第218章 意想不到的同行者
第218章 意想不到的同行者
和鍾離聊天總是很愉快的。
雖然貴為提瓦特目前神威最盛的幾位神明之一,他與人說話時的態度根本就不像是一個神明,更像是一個貼心的長輩。
這與溫迪那種玩世不恭和納西妲那種正經嚴肅完全不同。
羅德很喜歡和鍾離在一起聊天。
哪怕他們兩個在一起更多的時候都是在聊有關公務上的事情。
這也絲毫沒有妨礙到羅德對這種聊天氛圍的享受。
三碗不過港是標準的璃月茶舍模式。
只要是給錢,在這裡坐一天都沒事。
而且相比於那難吃的餐點,他們家的茶水倒是意外的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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價格不高,味道卻是很香濃。
羅德和鍾離在這裡一坐就是一上午,一邊喝茶聊事,一邊聽著說書人講書。
待兩壺茶水全部喝罷。
鍾離已經不知不覺地許出了諸多契約。
除去最初那個兩國交換學者進行技術交流的契約,還包括引進須彌新版的科技產品和商品的契約,增設對須彌的貿易商品範圍等等。
羅德那句『我可以做主』。
對這些契約的達成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促進作用。
在許多需要璃月七星開會才能做出的決策上,鍾離直接就親自和羅德商談了。
這個事情也是羅德和鍾離聊了很多的重點內容。
將權利還歸凡人。
這不是簡單說說就能做到的。
鍾離給羅德簡單地講了一下璃月目前的架構。
與須彌當初草神不在,大賢者一家獨大的狀況不同。
璃月的權利是分散的。
鍾離之下。
璃月七星各司其職,下轄八門統籌各行各業,彼此之間要互相合作,又互有掣肘,不會出現須彌那種一言堂的局面。
「鍾離先生還是擔心凡人們沒法接受你離去的事情?」
這種直言不諱的內容羅德並不怕被其他人聽到。
鍾離自己都在說這些事。
明顯就是不怕他們交談內容會傳出去。
那羅德也就沒什麼好擔心的,想說什麼就說什麼了。
而對於他的問題,鍾離點頭道:「確有此意。」
說著。
他看了一眼台上那位正說得眉飛色舞的說書人。
那位名叫田鐵嘴的說書人正在講的是璃月著名話本,《帝君塵遊記》。
這是璃月說書人的保留節目了。
也是說書人自學徒開始時就要學習的必修功課。
羅德對璃月的情況了解的不算特別多,不過關於說書人必修帝君評書這件事他還是有所了解的。
按照周圍茶客所說。
一個連帝君的故事都講不好的說書人,根本就不配成為說書人。
話有點極端了。
但這也從側面反應過來了璃月人對於岩王帝君的崇敬到底到了什麼程度。
「再不情願也沒辦法。」
羅德聳肩道:「帝君只是退位了又不是離去了,其實還好吧,不算是沒法接受。」
「道理確實是這樣的沒錯。」
「不過還歸人治終究還是會引起一定程度的混亂,哪怕是七星之間,也會出現更多的分歧。」
羅德說的一件事鍾離是很認可的。
那就是璃月七星頭上需要一把懸著的刀。
這把刀是誰都可以。
唯獨就是不能沒有偶這把刀。
否則的話,教令院時期的須彌就是璃月的下場。
「鍾離先生與仙人們通過氣了麼?」
羅德接著剛才的話題道:「降魔大聖接任您的位置應該也是要得到仙人們的支持吧?」
「還尚未與他們說這些。」
鍾離面露思索之色:「其他幾位倒是還好,只要是確認了我還在璃月就行,單單魈那邊有些棘手。」
「怕他不同意?」
鍾離到底在擔心什麼倒是很好猜,羅德嘿嘿一笑:「這還不簡單,降魔大聖不是不會違背您的命令麼?那就直接通知他,不要和他商量就完事了。」
反正就是態度要強硬些,不給魈留有反駁的空間。
「這」
鍾離略微皺眉。
他不是很想用這種強硬的辦法。
如果可以的話。
他更希望的是魈能夠自願接受他的位置,而不是攝於岩王帝君的命令不得不接受。
「唔。」
「那要不您去訴訴苦?」
「不明白怎麼做的話,去找溫迪問問?他是這方面的高手。」
說到這。
羅德想起了溫迪在蒙德時為了喝口酒向酒保撒嬌時的樣子,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論賣慘裝可憐無下限。
別說神明了,就算在普通人里恐怕都很難能找得到和他媲美的。
「」
鍾離說不話了。
從他臉上的表情來看。
羅德的這招應該是被他放到了餿主意那一類。
然而羅德卻仿佛是沒有看到他的表情一樣,還在那裡自顧自地說道:「論起對您岩王帝君的忠誠,降魔大聖可不比任何人差,您要是想要讓他心甘情願去接受岩神的位置,那就得讓他了解您為什麼不得不退位,這個苦衷講通了,他就算是再怎麼不情願,也必須得心甘情願地來接受這個位置。」
「」
鍾離依然還是沒有回答。
儘管聽起來有些荒謬。
但是賣慘這個辦法。
似乎
還真的可行
就是想要讓他像溫迪那樣裝嫩去賣慘,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唉——」
「我找個時間先和他聊一聊吧,然後再去通知眾仙。」
最後,鍾離還是選擇接受了羅德說的這個方法。
主要還是魈這個人與其他仙人不太一樣。
他的性子相對來說要淡漠許多。
其實他一開始還不是這個樣子的。
昔日魔神戰爭沒開始前。
年少的魈還是一位溫柔天真的少年仙人。
可也正是因為自己的年少無知。
被某位魔神藉機抓住弱點拘到麾下成為了座下大魔,犯下了累累血案。
自此之後。
魈便失去了往日的溫柔,變得性格淡漠且不苟言笑,心中所剩的,唯有殺戮技巧和無邊的業障。
在鍾離殺死那位魔神將他解脫出來並為他賜下新名字後。
為了報答鍾離的恩情,魈接下了守護璃月千年的契約,並為之廝殺到了現在。
這也是為什麼羅德會說是最合適接任鍾離的仙人。
璃月諸仙除了煙緋,都與鍾離簽訂有契約。
他們每個人的契約都各不相同。
其中魈的契約與鍾離定下的那份最初的契約是完全一致的。
這樣他既不會違背自己與鍾離的契約,又能順利替換鍾離與璃月定下的契約的主體。
就是他淡漠還有些執拗的性格。
鍾離還沒去找他,都能猜到他知道這件事後會說什麼。
「無非就是什麼自己不配坐上岩神之位,再就是什麼不能僭越帝君之位什麼的。」
羅德也能猜到魈會怎麼說。
「小友對我們璃月之事倒是知之甚詳。」
鍾離笑了笑,沒有再去說其他了。
就這樣。
又聽了段評書,喝了一肚子茶水的羅德便與鍾離分別了。
之後的兩天就沒什麼特別的了。
除了中間刻晴上門來找過一次,其他的時間羅德都是用在了逛街和吃吃喝喝上。
沒辦法。
須彌的學者團還得幾天才能到。
在他們到之前。
羅德就算是想去層岩巨淵也沒有充足的理由。
不是說他不能去。
只是因為在羅德來之前,璃月和至冬已經定下了協議,由至冬的軍隊前去幫忙調查和掃除地下礦區的危險,他們還順便和璃月達成了幾項有利於雙方利益的合作。
至冬派來的軍隊如今已經出發了。
並且還得到了璃月人的夾道歡呼,可謂是隆重至極。
所以羅德如果以私人名義去地下礦區的話,那在至冬使節那裡就不太好交代了。
這一點上無論鍾離還是凝光,他們給出的意見都是讓羅德等待須彌的學者團到港之後再一同出發。
這還能怎麼說。
哪怕是再急,羅德也得老老實實等著了。
「溫迪這張嘴啊,純粹是騙人的鬼。」
剛剛逛完緋雲坡商業街的羅德想起溫迪之前說帶自己去認識仙人們的話,不由啐了一口。
也不知道這傢伙是不是把自己說過的話全都忘到腦後了。
反正羅德已經三天沒看到他的蹤影了。
據說是在和胡桃準備排練著往生堂的第一次演出。
鍾離自那天茶攤交談之後也沒什麼時間了。
基本上不是在忙於權利下放的事情,就是在準備著去找仙人們通氣,將自己的要卸任的的事情提前通知下去,讓他們早就準備。
來找過羅德一次的刻晴就更不用說了。
這位接到帝君神諭,得知有機會修復歸離原土地的玉衡星,當天晚上就火急火燎地闖到了往生堂。
注意,是闖!
風風火火的刻晴帶著歸離原的地圖,完全不顧周圍人異樣的眼神,愣是將自己和羅德關在了房間裡獨處到了第二天天亮。
要知道當時在往生堂里可不只是他們自家的儀官。
還有一些來談業務的客戶。
這些人可沒有往生堂儀官那麼牢靠的嘴巴。
整得羅德這兩天可沒少聽一些風言風語。
而這。
也讓他在愁眉苦臉中,得到了一位不速之客的冷嘲熱諷。
「哼——」
「真是個花心的男人。」
女士這會沒有穿她那套華貴異常且招搖無比的長裙了,而是一套讓羅德忍不住眼皮一跳的衣服。
她是今天早上到璃月的。
不知道她是不是在羅德身上裝定位儀器了。
總之。
在她面見岩神之後,就目標明確地找到了羅德。
當時羅德還在吃中午飯。
結果不僅一口把自己嘴裡的飯給噴出去了,還不得不為女士支付了一頓飯錢,看著結帳單上的數額,著實是讓他心疼不已。
「我說」
「你就不能換身衣服?」
看著女士那套幾百年前的教令院服飾,羅德終究還是按捺不住熊熊的吐槽之魂。
沒錯。
女士現在穿的衣服。
是古早時期的教令院服飾,上面代表著學派的標識還是幾百年前尚未修改時候的樣子,古老到羅德這個標準的教令院學者都沒能認出來她是哪個學派的。
當然了。
更讓羅德感到彆扭的。
不是因為這身早就被淘汰的教令院服飾,是穿衣服的人。
不同於現在這些保守的教令院服飾。
古時的教令院服飾頗為大膽暴露,更接近於琺露珊穿的那身長裙款式。
一貫以高傲姿態示人的女士穿上這套衣服,熟悉她的人自然是怎麼看怎麼讓人彆扭。
「哦?」
「我本就是教令院的畢業生,為什麼要換?」
女士冷哼一聲:「論在教令院的輩分,你應該叫我一聲師姐。」
「呃」
又來了!
羅德捂著額頭道:「大姐,論年齡,我應該叫你一聲祖奶奶。」
都說在女人面前不該提及年齡。
果然。
羅德這種哪壺不該提就提哪壺的說話方式,讓剛剛還在掛著笑的女士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隨後冷冰冰地說道:「我已向草王和岩神提出申請,會加入你們教令院的學者團。」
「!!!」
這圖窮匕見的一句話,讓羅德登時就炸毛了。
「什!麼!!」
羅德扯著嘴角,高聲道:「你要加入學者團?」
「怎麼?你有意見?」
女士繼續冷笑道:「順便提醒你一句,草王和岩神都同意了這件事,伱無權拒絕。」
「我」
羅德嘴唇哆嗦了兩下,自言自語道:「不可能啊,他們怎麼會同意這件事?」
這個突發事件確實是他完全想到的。
除了女士非要跟著自己去下礦區這件事。
羅德更想不通的,是納西妲和鍾離為什麼會同意這件事!?
這不合理啊。
在羅德的認知里。
納西妲和鍾離應該是都很清楚女士並不是什麼好人的。
這女人在瘋了之後。
為了達成冰神的理想,可謂是什麼手段都敢用,無所不用其極的那種。
可以說只要是擋在她與至冬女皇前面的絆腳石,她都會不擇手段地去將這塊石頭給拔除掉。
「什麼鬼?」
「你許下了什麼承諾?」
羅德想不出其他理由了,只能是再次將此解釋為女士對納西妲和鍾離都許下令他們沒法拒絕的承諾。
「呵呵。」
「許下承諾?」
「需要這種東西麼?」
女士拍了拍羅德肩膀:「小師弟,別以為就你有神明支持,師姐我背後也是有一位神明的,明白了麼?」
說罷。
伴隨著漸行漸遠的大笑聲,女士的身影迅速消失在了涌動的人潮中,留下滿臉怪異表情的羅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