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陸長卿想找個地方泄火


  「回頭告訴楊帳房,將咱們的帳和陸家劃清楚,」方淺雪望著天邊的捲雲,「她們要由著那女人吸血,我可不沾邊。」

  陸家書房門外。

  「嚴兄,你何時回來的?」陸長卿剛從松聲居中出來,見一青袍男子立在他書房門外,微微有些心虛,「可是找我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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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有事,」嚴風華沉著眸子看他,肅聲道,「方家人被流放,連我這個外人都知道跟著去鹿州疏通關係,你倒好,身為方家女婿,撇得一乾二淨!」

  「嚴兄這就錯怪我了,老師生前囑咐我照顧淺雪,其餘事情莫要插手,」陸長卿擺擺手,遣走書房門口的丫鬟,徑直走進書房裡,「永王謀逆的案子非同小可,我謹慎一些,也是為了保護淺雪。」

  嚴風華冷哼一聲,跟著他進了書房:「聽聞你從江寧帶了個女人回來,還要明媒正娶迎她進門,你就是這麼保護淺雪的?」

  「你別淺雪長淺雪短的!她是我陸長卿之妻,何時輪到你直呼其名?」書房裡只有他們二人,陸長卿便也把話挑明,「不錯,我是要娶妙嫣進門,那又如何?方淺雪是我陸家婦,三從四德是她的本分!」

  這些年在官場上,他處處不得意,本就嫉妒嚴風華的官職比自己高,又想到當初他也曾求娶過方淺雪,更覺氣惱。

  「你難道忘了,遙兒和遠兒出生那日你立下的誓言?」嚴風華氣急,抓住他的手腕。

  經他這麼一提醒,陸長卿忽想起當初兩個孩子出生時是難產,他在產房外跪了一整夜,指天發誓只要老天爺救他妻兒的命,他定會用一輩子對妻兒好,否則天打雷劈。

  也不知是不是誓言靈驗,第二日清晨,方淺雪竟平安誕下了一對兒龍鳳胎。

  「我沒忘!」陸長卿掙開他的手,「我陸長卿立下的誓言自會兌現,再說我娶許氏只是替兄長留後,又沒說不對淺雪她們母子好!」

  那天夜裡的誓言是真心的,當得知方淺雪母子三人平安的時候,他也是真的想著「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但……

  人都是會變的。

  永王死了,方家倒了,許妙嫣出現了。

  「陸兄!那許氏來歷不明,疑點甚多,你好好想想吧!」嚴風華道。

  「疑點?」陸長卿眼中閃過一縷亮光,但只有一瞬,「你不必再說!妙嫣是我大雍百年難得一遇的祥瑞,自然非普通女子可比,我對她的感情也非常人能理解!」

  ***

  「祖父自裁併非認罪,永王一案另有隱情……」方淺雪輕聲讀著信紙上的字句,緩緩合上眼睛。

  怎麼會?

  他們明明說祖父留下了悔罪書!

  她在腦海中搜尋這本《權臣小叔兼祧兩房,寵她入骨》的後文劇情,永王是妥妥的反派,男主的哥哥告發永王謀逆,之後男主陸長卿審理、誅殺永王餘黨立下大功,才得以青雲直上。

  可她弟弟方覺在信中卻說永王一案有什麼隱情,難道說男主所謂的大功都是子虛烏有?

  「淺雪,在想什麼呢?」一個熟悉的男子聲音混著酒氣在耳邊響起。

  「二爺來怎麼也不讓人通傳一聲?」方淺雪睜開眼,慌忙將手中信紙收進抽屜里,幸好陸長卿對她看的東西一向沒什麼興趣,也不會搶過來看。

  「想著給你個驚喜,就讓丫鬟別吵著你,」陸長卿在她身邊坐下,柔聲問,「你方才在看什麼?」

  「方覺讓人送了信來。」方淺雪關上抽屜,「沒說什麼,就是說他和母親,幾位叔伯父身子康健。」

  「我一猜就是嚴風華來找過你,」陸長卿將她摟進懷中,聲音里染上一層啞意,「淺雪,今夜讓為夫留下來吧。」

  他方才想起少年情事,在書房裡飲了些鹿鞭酒,感覺要找個地方泄火。

  許妙嫣整日端著架子不讓他碰,這幾日他已碰了幾鼻子的灰,遂沒去松聲居,而是來了方淺雪這裡。

  方淺雪試著掙脫開,可發現這男人力氣大得很:「天色還早,別叫丫鬟們瞧見了笑話。」

  「怕什麼?你我本就是夫妻。」

  方淺雪忽想起從前兩人打鬧時,也是一樣的對白,此刻她心中卻沒了當初的悸動,只有抗拒。

  男人卻已經按捺不住想求歡,如野馬般欺身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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