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孽障!孽障!
「你這狗官!」人群中,一個微胖的老婦忽然衝出來,手指上座的官員罵道,「狗眼看人低!」
「住口!」京兆尹白常林怒道,「哪裡來的婆娘,口出狂言!給本官轟出去!」
陸長卿道:「慢著!她是我母親,白大人,今日不是公開審案,我母親憑什麼不能來?」
前往STO ⓹ ⓹.COM,不再錯過更新
陳氏心疼地握住陸長卿雙手,又看向上座的官員:「我兒是六品朝廷命官,不,他現在是從五品的監察副使!你還不快給我兒子賜座?」
白常林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的蕭明哲:「王爺您看,能不能讓陸長卿先坐下?」
蕭明哲接過衙役遞過來的茶盞,輕輕掂著茶蓋:「這是審案子。陸長卿是今日的犯人,哪有給犯人賜座的道理?」
「蕭明哲,」陸長卿雖然戴著枷鎖,卻昂首挺胸地直呼北寧王名諱,「還沒有定罪之前,我就不是犯人,只是有嫌疑,你們這麼對我,就不怕傳到陛下耳中,說你打壓異己?」
蕭明哲瞥了他一眼,繼續喝茶。
「砰!」倒是白常林拍了一下驚堂木,「大膽人犯,竟敢威脅本官和十九王爺!有嫌疑就是嫌疑犯,本官讓你站著又怎麼了?」
一邊是煊赫的北寧王府,一邊只不過是個從五品的小官,該站在哪一邊白常林幾乎不用考慮。
「白大人不用和他囉嗦,審案吧。」蕭明哲道。
「來人!」將那擊鼓鳴冤的女子傳上堂來,與陸長卿對質。」
不多時,翠霜領著幾個梅花傲的丫鬟婆子,跟著衙役走進來,朝白常林下跪行禮道:「大人,我家主子是陸長卿的夫人方氏,要告陸長卿為了姘頭,謀害親生子女!求大人為我家夫人做主!」
「說我謀害親生子女,你有何證據?」陸長卿冷哼一聲。
「我們都能證明,昨夜你用迷香迷暈了我們梅花傲里所有的人,趁夜抱走了小小姐和小少爺,就是要讓妖道取他們的腿骨,給你那姘頭做藥!」翠霜道。
「胡言亂語!」陸母陳氏咬牙切齒地想撲上去撕打翠霜,被丫鬟死命拉住,「你這丫頭伶牙俐齒,誣告主人家,我才應該拔了你的舌頭,發賣到青樓里去!」
「想發賣我?」翠霜冷冷瞧了她一眼,「老夫人莫非忘了,奴婢是方家的丫鬟,身契在夫人那裡,月錢也都是夫人發的,你們陸家有什麼權力發賣我?」
陳氏被她拿話噎了一下,氣得說不出話來。
陸長卿尚算冷靜:「說的不錯,你們的身契都在方淺雪手裡,自然為她說話,所以你們的證言不足為信。昨夜許氏病重,我連夜派人將她送上京郊的萬仙宮,請道長為她醫治。至於你說遙兒和遠兒失蹤,根本與我無關,是你們夫人自己夜裡睡死了過去,叫那拐子有機可乘拐走了兩個孩子,我還沒找她算帳呢,你倒是來這裡惡人先告狀,想反咬一口!」
圍觀的百姓瞧著他們你一言我一語,唇槍舌劍的,也不知該相信誰。
「那丫鬟是不是誣告啊?陸大人清風霽月,不像是會謀害子女的人!」有個書生說道。
「我猜陸大人是愛上了許姑娘,所以方氏恨他變心,故意誣告他的。」
「那方氏真是好狠的心啊,到底是夫妻五載的枕邊人,她這是要置男人於死地啊!」有個老者義憤填膺道。
「蔣嬤嬤!」翠霜朝後看了一眼,便有個婆子將手上的包袱放在地上攤開。
只見包袱中放了一些還未完全燒完的線香,一股奇怪的香味頓時在大堂中瀰漫開來。
「那是什麼啊?」
「像是蚊香,這天還沒那麼熱呢,把蚊香拿到公堂上來幹什麼?」
「味道有點怪,又甜又膩的。」圍觀的百姓又開始竊竊私語。
「大人請看,」翠霜指著包袱中的東西說道,「這線香根本不是蚊香,而是曼陀羅香,在上京很難尋到。」
「翠霜姑娘,你把這香帶來公堂是什麼意思?」白常林問。
「回大人,曼陀羅香能讓人很快入睡,是西域流行的一種迷香。之前陸家老太爺病重時,買了一些曼陀羅香,這便是當初剩下的,昨夜卻有人將這迷香放在我們院中!只要找人來驗過,便知我說的不是假話。」
陳氏聽到「曼陀羅香」幾個字,嘴唇緊抿成一條線。
站在陳氏身邊的丫鬟則是身形一顫,整個人向後退了半步。
蕭明哲一眼瞥見了那小丫鬟的異常:「來人!給陳氏的丫鬟用刑,她肯定知道這曼陀羅香的來歷!」
「王爺饒命!」蓮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抖抖索索地從袖子裡取出一錠小小的銀元寶,伏地磕頭道,「饒命啊大人,這香是二爺讓奴婢找出來的,可奴婢根本不知道二爺要這香有什麼用。」
「胡說!」陳氏撲上去打了蓮生一巴掌。
「來人!把那老太婆拉到一邊綁起來!」白常林朝幾個衙役道,又問蓮生,「姑娘你繼續說,若是說得好,可以將功折罪。」
陳氏被人拖到一邊綁了手,防止她阻撓審案。
蓮生安靜了一會兒,才接著說道:「奴婢不知道二爺拿曼陀羅香是要去梅花傲迷暈夫人和看顧小小姐和小少爺的嬤嬤,大人明鑑,奴婢真的不知情啊!」
「你說什麼?」陳氏被綁著無法動彈,卻還能說話,「你說這香是長卿讓你找出來的?」
蓮生點頭如小雞啄米:「回老夫人,奴婢說的句句屬實,絕不敢胡亂攀咬!昨天半夜,二爺也不知突然想起了什麼事,就讓奴婢去尋這香。若奴婢知道他是要幹壞事,借奴婢一百個膽子,奴婢肯定也不會去做啊。」
陸長卿沒說話,陳氏倒是情緒激動,一臉的痛心疾首。
「孽障!孽障!」這話不知是在罵蓮生,還是在罵陸長卿。
蓮生抖如篩糠,怯怯地看了眼上座的白常林:「大人明鑑,奴婢知道的已經都招了。」
她不過是為了賺點銀錢,可沒想到會被押到公堂上,還要用刑,那還不如早點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