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北寧王爺把陸大人絆了一跤
「方淺雪!」他看見方淺雪一個人坐在亭中,就直呼其名道,「我今日找你是有重要的事問你。」
他剛要登上亭子的台階,就被旁邊的麒麟吼了一嗓子,嚇得不敢動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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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站在外邊說吧,」方淺雪不耐煩地掃了他一眼,「找我有何事?快點說完我還有事呢。」
「關……關於你我和離的事,上回有些事沒有說清楚。」陸長卿看見麒麟圓圓的眼睛,說話語氣也平和了些。
「陸大人慎言,你莫不是忘了你我不是和離,而是我給了你放夫書?」方淺雪把玩著手裡一支桃花。
這話不提還好,一提陸長卿兩眼就像能噴出火來,大聲道:「你這水性楊花的女人,才離開我陸家多久?就與別的男人勾三搭四,你有什麼資格撫養遙兒和遠兒?我今天來就是知會你,他們兩人是我陸家子孫,我要帶他們回去!」
方淺雪先是愣怔了數息時間,接著一下擼掉所有的桃花花瓣,驟然氣急:「陸大人莫不是白日做夢?放夫書上寫的清清楚楚,我休了你之後,兩個孩子歸我,與你們陸家斷絕關係!那天在府衙,有京兆尹大人、北寧王爺和百姓們共同為我作證,也沒見你們陸家提出什麼異議,現在又說什麼胡話?」
陸長卿冷哼一聲道:「我當初是被你陷害,被你給下了套了,而且我也沒想到你這麼無恥,竟然與那江敘無媒苟合,我怎麼還能讓兩個孩子跟著你?」
「住口!無憑無據,你別血口噴人!」
陸長卿昂首挺胸道:「如今我身為吏部侍郎,必須要為自己、為陸家爭回自己的顏面。遙兒和遠兒現在還掛在我陸家的戶籍上,我有權帶他們走!」
方淺雪捏緊了拳頭,手中桃花枝早被捏得光禿禿的。
一說到戶籍,她心裡就煩躁起來,這些天來,她為了立戶的事,不知跑了多少次,可京兆尹府和戶部那邊都說方清遠的年紀太小,不能當戶主。
本來她還想著花些錢財疏通關係,可現在陸長卿升了官,戶部的官員更加不願得罪陸家,這事兒又沒著落了。
「掛在你的戶籍上又如何?」方淺雪冷冷看著他,「你別忘了,你們陸家現在住的宅子,京兆尹大人也都判給我了。我好心收留你們住著而已,若再敢胡言亂語,我就讓你們全都搬出來。」
「你敢!」陸長卿怒吼一聲,「那宅子是我父親辛苦掙下的家業,憑什麼給你?」
他已經沒了臨堯祖宅,若上京的宅子也保不住,難道真要去睡大街嗎?
「就憑你寵妾滅妻、喪心病狂,想要害兩個孩子的性命,這事兒就算鬧到陛下跟前,我也不信他會將兩個孩子判給你!」方淺雪氣得發抖,她冒死生下的兩個孩子,絕不會放手交給那對兒渣男賤女。
一說要鬧到陛下跟前,陸長卿便有幾分忌諱:「算了,我今日是來知會你一聲,並不是現在帶走兩個孩子。我給你七天時間考慮,七天後,我派人來接兩個孩子。」
「你儘管做你的夢。」方淺雪轉頭看向涼亭外的麒麟。
他們若是敢來,就讓麒麟把他們都燒死。
「對了,等我帶走兩個孩子之後,你記得要按月付給我撫養費,一個月一千兩。」陸長卿兀自說著,好像在說什麼理所當然的事。
「給你撫養費?」方淺雪氣笑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陸大人,朝廷是沒給你發俸祿嗎?你……已經窮成這樣了?」
「住口!」陸長卿聽出她話語中的嘲諷,怒吼道,「還不是因為你?當初就是你和蕭明哲合起伙來害我,忽悠我賣了臨堯的祖宅,如今陸家的叔伯和叔公都沒地方住了,整個陸家都在說我不孝!」
「他們沒地方住,關我什麼事?說你不孝,又不是說我不孝,」方淺雪冷笑一聲道,「你可以讓他們搬到上京來嘛!反正陸府那宅子我暫時用不到,給你們住著,也不收你的租金。」
「你慣會伶牙俐齒的!但我沒空跟你扯,」陸長卿一拂衣袖,轉身離去,空氣留下不可一世的聲音,「七日之後,我會拿著戶籍藤本,請京兆尹和戶部共同派人來找遙兒和遠兒,你看看到時候兩個孩子是會判給你還是給我!」
方淺雪看著陸長卿揚長離去的背影,恨得無以復加。
要她放棄辛辛苦苦生下,又含辛茹苦養大的兩個孩子,她死也不願意。
可她身為女子立不了戶,就不能讓兩個孩子的戶籍脫離陸家,現在的確又是陷入僵局了。
眼下陸長卿是陛下跟前的紅人,若是戶部向著他,她還真是拿他沒辦法。
方淺雪這麼想著,就在涼亭里沮喪地坐了一會兒,忽聽見又有小丫鬟急急忙忙跑進來道:「大人!北寧王爺到了。」
方淺雪先是恍惚以為自己聽錯了,接著才反應過來:「他來幹什麼?」
「奴婢不知道,不過北寧王爺在門口遇上了陸大人,還故意把陸大人絆了一跤。」小丫鬟掩口幸災樂禍地笑。
方淺雪驚訝蕭明哲竟會做這麼孩子氣的事。不過仔細想想,這事倒也像是蕭明哲能幹出來的。
北寧王囂張跋扈,看誰不順眼,立刻就出手教訓,比如上回還想打斷江敘的腿,只把陸長卿絆一跤已經算是手下留情了。
看在他教訓陸長卿的份上,方淺雪便說道:「請北寧王爺進來。」
天空中烏雲散去,日光漸漸明亮起來。
花園中桃花盛開,那棵桃樹上全是淺粉的花瓣,陽光穿透枝葉照在那玄衣男子臉上,平日裡冷厲殺氣褪去,現出幾分清雅羞澀。
蕭明哲跟著丫鬟走進院子,瞥了一眼趴在旁邊苦著一張臉的麒麟:「你罵它了?還是沒給它吃?」
因為上次夜裡擄來江敘的事,麒麟給方淺雪惹來禍事,挨罵了,這幾天它一直很內疚,趴在旁邊也不怎麼敢出聲,平時見了蕭明哲就齜牙,今天顯得極為克制,只朝他瞪了一下燈籠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