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有點老子對兒子那味兒了
剛跨進門檻的尹甜甜跟崔衡都頓住了。
身後一道視線看得張敬很不自在，想到第一次去清河村他就被崔衡莫名其妙地針對了，他趕緊解釋。
「娘，甜甜姑娘不是我的心上人，她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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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姑娘叫甜甜啊，多好的名字！你可得好好對人家負責！咱家雖然窮，但是不能做對不起人家姑娘的事情！」
尹甜甜尷尬地咳嗽了一聲，開口解釋道：「嬸子，對不住啊，我跟張敬清清白白，我已經有夫君了……」
她拉過身旁的崔衡。
「這就是我夫君，我們兩個想租房子在城裡做生意，正好張敬說你們家有空房。」
「啊？我弄錯了嗎？對不住啊！」
張敬也趕忙解釋。
「娘，我上次不是都跟你說過了嗎，甜甜姑娘有夫君，我之前幾次還去他們家找崔兄抄書，您都忘了嗎？」
張敬嘆了口氣。
「對不住，我現在記性不好，甜甜姑娘，我說錯了話，你別放在心上！」
「娘，他們是我的朋友，我不收他們的租金，甜甜姑娘做飯可好吃了，以後咱們兩個跟著甜甜姑娘吃飯，就當是付租金了，您要是同意，我就把東邊的房子收拾一下，讓他們今天晚上就住下！」
「既然是你的朋友，你就去收拾一下吧，那兩間房空著也是空著，不住人房子容易壞。」
張敬拿了鑰匙，把東邊的房門打開，說是兩間，其實也就一間房，一個小客廳，裡面靠牆砌了炕，條件簡陋的，比沈家也沒好到哪裡去。
除了一張炕，屋子裡什麼都沒有。
「這裡以前是我爺爺奶奶住的屋子，他們去世以後，這裡就空了。為了供我讀書，裡面的家具都賣了，我先把地掃掃。」
張敬有點不好意思，尹甜甜本來打算跟他一起收拾呢，現在也不用了，因為他家裡就只有一把掃把。
等著他收拾完，尹甜甜把擺攤的東西先放下。
「我們還得回一趟清河村，拿點行李。」
不過張敬肉都買了，尹甜甜也不客氣，把肉剁成餡兒，包了餃子。
張敬很久沒吃過餃子了，眼含熱淚吃了兩盤，還意猶未盡。
尹甜甜把剩下的餃子包好放到廚房。
「晚上不能吃太飽，否則要不消化了，夜裡鬧騰，你少吃點兒吧，多喝點餃子湯！」
原湯化原食，張敬把一鍋餃子湯喝了個乾淨。
吃過飯，尹甜甜把廚房收拾好，跟崔衡一起提出告辭。
張敬把兩人送到街口。
回來看見張母在發呆。
「娘，您今天晚上吃飽了嗎？」
張母眼神呆滯，扶著床躺下。
「甜甜這姑娘好啊，可惜怎麼就成親了呢，這姑娘是個能幹的，她要是沒成親，娘怎麼著也得把人娶進門！」
張母吃得太飽了，人一吃飽腦子就暈暈乎乎地說胡話。
「娘，您可別胡說，人家再好也不能嫁兩次啊！這話可不能讓人家夫君聽見，否則要怪罪了！」
張母嘆了口氣。
「我兒這麼優秀，怎麼就沒有姑娘願意嫁給你呢！」
張敬給她掖了掖被子。
「娘，您吃飽了就趕緊睡吧，我還得抄書呢！」
從縣城往清河村得走上兩個時辰的夜路，尹甜甜走了一半覺得困了，不住地打著哈欠。
她乾的都是體力活，又是揉面又是刷碗，累得快睡過去。
晚上天黑，看不清前路，崔衡怕她掉到山溝里去，乾脆半蹲下去。
「上來，我背你。」
「少爺，你的腿傷不要緊嗎？」
崔衡抓住她的兩條胳膊放到自己身上，將她背了起來。
「早就好了！」
他背上太舒服了，尹甜甜不知道什麼時候睡了過去。
他們兩個很晚才回到家，沈父沈母都睡下了，聽見鄰居家的狗叫，又起來了。
「怎麼回來得這麼晚！吃飯了嗎？」
崔衡把尹甜甜放到炕上蓋好被子。
「吃過了，在朋友家吃的。」
沈父想問他哪兒來的朋友，他回來這段時間，沒見他跟誰來往密切。
話到嘴邊咽下去了，他想起來張敬，肯定是經常來給他送書的那個書生！
沈父覺得崔衡厲害。
「你們這幾天賺了多少錢？」
大家像是防備著他似的，賺了多少錢也不跟他說。
「天天早出晚歸，我就是隨便問問。」
崔衡嗯了一聲。
「多少賺了點兒，剛夠本錢，不過我們都是第一次做生意，能顧上本錢也不錯了。」
沈父想到他今天白天去地里拔草，碰見老宅的親人，沒有一個人願意搭理他，他心裡就難過。
他的父母兄弟侄兒侄女，都不跟他說話！
「等到清明節，你跟我回老宅一趟，咱們一起去上墳，不管你認不認你爺奶他們，你都是沈家人，咱們上同一個祖墳，得去跟他們說一聲。」
崔衡應了一聲。
「爹，我有點困了，你跟娘也回去睡吧。」
沈父拽了拽往下滑的衣裳，披在肩頭回了他們的房間。
崔衡餘光關注著他，他感覺沈父如今對他的態度不一樣了，有點，老子對兒子的那股味兒了。
想指揮他，管教他。
希望他腦子清楚，不會犯糊塗。
累了好幾天，第二天尹甜甜睡到中午才睜開眼。
恍然想起來昨天晚上她是被崔衡背回來的……她坐起來，捏了捏自己腰上的肉。
最近吃得多，感覺好像比以前胖了，少爺會不會覺得重？
沈父沈母沒在家，她起床後看見崔衡在院子裡練劍，沒有劍，他拿了一根細樹枝代替，將樹枝舞得密不透風，一招一式盡顯瀟灑利落。
尹甜甜蹲在屋檐下，托腮看著他練武，她家少爺的身型挺拔，如果穿上戰甲，就是戲文里英勇無敵的少年將軍！
穿上緋色的官袍，就是傳說中頭戴簪花的狀元郎！
她看著崔衡的眼睛裡都是星星，她家少爺這麼厲害，不管在哪裡都會發光發熱的！
崔衡額頭上出了一層薄汗，尹甜甜想上前給他擦汗，猛一起身，眼前一黑，她一腳踩空台階往地上栽，崔衡趕緊伸長手臂撈她，撈住她纖纖一握的細腰，將她帶進懷裡。
尹甜甜緩了半天眼前才恢復光明。
眼睛看不清楚，但是感官卻被放大了好幾倍，隔著薄襖，她感受到了崔衡結實的身材，他渾身上下硬邦邦的，力量感穿透衣衫傳遞過來……
走到門口的常家兄弟互相捂住了對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