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一家都是惡狼!


  南錦屏噔噔噔地連退好幾步,眼神慌亂地在冷凝和慕唯身上猶疑,心中大亂。

  慕唯知道的太多了,令她膽寒不已!

  慕雲諫就在一旁,正驚疑不定的看著她,她不得不高聲強辯道:「你把阿瑤害成這樣,還想污衊我嗎?」

  「污衊?」

  慕唯乾脆道:「戴松臨死前把一切都交代了,侯夫人想聽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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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提到戴松,南錦屏就心虛起來:「不、我不想聽。」

  慕芷瑤大急:「母親!不是你做的,為何要怕?」

  南錦屏這才又強硬道:「對,不是我做的,任你說得天花亂墜,也污衊不了我!」

  慕唯和南錦屏遙遙對峙,任誰都能看出慕唯的堅定坦蕩和南錦屏的做賊心虛,一時間高下立判。

  慕雲諫的眼神在兩人身上來回掃過,他沒聽懂什麼挑釁和太后,但害死娘親,拐走幼弟,殘害二哥和阿澈,他是聽了個明明白白。

  慕雲諫心裡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想起賭坊被查封時,暗室里傳出的奇怪藥香,還有南錦屏當時吞吞吐吐,驢唇不對馬嘴的辯解。

  慕雲諫的聲音帶著幾分顫抖:「阿唯,你說,你娘親、嘉洛和阿澈,到底是怎麼回事?」

  慕唯冷眼看著慕雲諫,忽然覺得十分可悲,南錦屏惡事做盡,身為丈夫卻始終被蒙在鼓裡,堂堂恆玄侯,竟被枕邊人玩弄得團團轉。

  她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

  從她們剛到素城,到戴松的出現,從她被接回侯府,到救下了冷凝,從慕嘉妍發現了慕嘉洛,到慕嘉洛性命垂危,慕嘉妍孤身去了涼山,從太子遇見慕苒之,到慕芷瑤在東宮的所作所為。

  慕雲諫的心仿佛被一塊大石反覆碾壓,慕唯每說出一個字,他心中的沉重就多上一分。

  到最後已是急怒攻心,冷汗涔涔。

  「侯爺,你別相信她,她是騙你的!」

  南錦屏的額頭也見了汗,心臟突突的亂跳著,聲音不由自主地顫抖。

  這些事慕芷瑤都未必全部知曉,慕唯到底是如何知道的?

  她聲嘶力竭的怒吼:「慕唯!你別血口噴人,你有什麼證據!」

  「啪、啪、啪——!」

  不等慕唯說話,慕雲諫就三個耳光甩在了南錦屏的臉上。

  緊接著咆哮道:「證據?她為何不指認黃氏,不指認柳氏,偏偏指認你?你又為何心虛?」

  南錦屏被打得天昏地暗,爬在地上起不來,嘴角也見了血跡,慕雲諫卻仍覺不解恨,俯下身死死扼住了她的咽喉,

  「當年我有心扶安氏為正,是你忽然跳出來,說她與人通姦,我相信了你,將她們母子三人遠遠扔去了素城。」

  「你不但將她害死,竟還敢對我的兒子下手,我以為是我犯了錯,上天才讓我的兒子一個接一個的遺失,現在想來,為何獨獨你的津禮無事?」

  「等宴書再大一些,你是不是還打算故技重施?」

  「你這個毒婦!」

  慕雲諫的怒火燃燒到了頂點,手上的力道越來越重,南錦屏被掐得翻起了白眼,臉色漲紅,耳邊只剩下嗡嗡的鳴叫聲。

  慕芷瑤被這一幕嚇的魂飛魄散,跪在地上不停地掙扎,試圖掙脫墨月的桎梏,墨月卻不為所動,任由她如何呼喊始終都不肯放手:「父親!不要!」

  慕雲諫卻如一頭髮了瘋了野獸,嘴裡惡狠狠的喊道:「你這個毒婦,去死吧!」

  就在南錦屏命懸一線之際,慕老太太的聲音驟然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諫兒,放手。」

  眾人循聲望去,慕老太太由趙嬤嬤攙著,緩緩出現,身後跟著黃氏和柳氏,柳氏手裡牽著慕宴書。

  只輕輕一句,就讓慕雲諫如夢初醒,像是被電流擊中一般,如鐵鉗一般的大手忽然鬆開。

  空氣猛地往身體裡灌去,南錦屏頓覺眼前一黑,癱在地上就暈了過去。

  黃氏越過南錦屏,小跑著來到慕唯身邊:「三小姐,嘉妍真的去了涼山?」

  慕唯蹙眉,實在不理解這個黃氏關心的點,此時的她難道不該更加關心慕嘉洛?

  「是。」

  「哦。」

  黃氏搓著手,緊接著說了一句讓慕唯做夢都想不到的話。

  「那等她回來,也算是京城的名人了,嫁個好人家,也讓我跟著好好享享福。」

  姜煥的眉都擰成了麻花:「我說你是不是有點毛病?不怕你女兒死在涼山,反而惦記著享福?」

  「你說誰有毛病?我養大的女兒,就該讓我享福,哪裡不對?」黃氏理直氣壯的反駁。

  黃氏看起來不太正常,姜煥頓時就散了氣焰。

  不能和精神病打架,打不過。

  慕老太太一揮手,便有婆子上前將黃氏架走,黃氏一邊掙扎,嘴裡還一邊罵罵咧咧。

  「諫兒,你可還記得,我與你說過什麼?」慕老太太緩緩開口。

  慕雲諫一向畏懼慕老太太,此時像個犯了錯的孩子,垂首恭立著。

  「人生在世,最講究一個出身,就因為你是嫡出,恆玄侯的爵位才順理成章地落在了你身上,無人敢置喙半句。」

  「如今你枝繁葉茂,兒女眾多,但除了嫡出的一雙,旁的都是陪襯罷了,如果能為你嫡出的兒女鋪路,他們就算死得其所。」

  「拿生命去成全,他們死後也會往生極樂,況且我日夜為他們念經祈福,他們此一生,足矣了。」

  「我的媽呀。」姜煥感覺什麼東西隨著慕老太太的話碎裂了,她偷偷捅了捅慕唯:「你看這一家子,是不是都有點不太正常?」

  慕唯不語,只冰冷地盯著慕老太太。

  原來她從一開始就知情,所謂的日夜禮佛,竟是為她們這些被殘害的兒孫誦經祈福?

  真是可悲又可笑。

  一旁的慕苒之聞言緊咬雙唇,手握成拳,一張臉上寫滿了痛心與不甘,顯然也對慕老太太的話無法接受。

  柳氏將慕宴書往自己身邊拉了拉,垂眸不語。

  「祖母說得不對!」

  場面正安安靜靜,慕宴書突然奶聲奶氣地說道。

  「姨娘說過,每個生命都有存在的價值,哪怕艱難險阻,都應該勇敢地活著,活出自己的樣子!而不是成為任何人的附屬品!」

  「說的好!」姜煥情不自禁地拍手叫好。

  恆玄侯府這一院子老老少少,竟都不如一個孩童擲地有聲。

  慕老太太卻仍舊面不改色,目光始終在慕雲諫身上徘徊:「諫兒,難道你也如幼子一般天真?你殺了她,或是趕她下堂,讓阿瑤和津禮如何自處?你難道真要為了那些不值錢的庶子,枉顧嫡子的前程嗎?」

  慕雲諫依舊低著頭,喃喃道:「母親是何時知道的?」

  「慕若笙亡故時。」

  慕若笙?一個已經塵封了多年的名字。

  那是慕雲諫的髮妻所生,是他第一個嫡女。

  「那阿唯的娘…」

  「你對她太過迷戀,與你而言,不是好事。」

  「哈哈哈…」慕雲諫猛地抬頭,目光迷茫又空洞,腳步踉蹌,整個人仿佛瞬間蒼老了幾十歲:「母親用心良苦,兒子受教。」

  慕老太太卻似乎沒看出兒子的不正常,自顧自地點點頭:「你明白就好。」

  說著又吩咐:「來人,將夫人抬回去,找郎中。」

  「至於你…」慕老太太又面無表情地看嚮慕唯,蒼老的眼中閃爍著奇藝的光芒。

  「你的確是個另類。回去吧,恆玄侯府動不了你,你也別想妄圖顛覆它。」

  慕唯目光一凝:「且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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