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這個人，我救定了！
吸取慕苒之的教訓，慕唯決定改變策略，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魏先生就是神醫魏繁樓，你聽說過他的名號吧？一個貪財如命的人。」
「每救一人就要五兩黃金，你想想，普通人家哪有這麼多？」
「周亦卿把他請來，你可知道花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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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煥忙問道：「多少？」
慕唯伸出一根手指：「一百兩黃金。」
姜煥震驚道：「周亦卿竟肯為你花這麼多錢？果然有情有義！」
嗯？
關注的點似乎有些偏差。
慕唯解釋：「我的意思是…」
「好啦！」姜煥跳下馬車：「你是說他不是好人，我懂。」
與此同時，咫尺顏內。
魏繁樓本是劍眉星目，長得十分端正，但一舉一動間總帶著一些痞氣，說起話來十分毒舌，能把人噎的說不出話。
周亦卿今日休沐，正在書房查看線報，魏繁樓大跨步地進來，將斗笠往桌案上隨意一扔，戲謔道，
「你小子倒是快，我才走了兩個月，媳婦都娶上了？」
周亦卿頭也不抬：「你嫉妒？」
「笑話，嫉妒一個太監？」魏繁樓嗤笑一聲。
「那就閉嘴。」周亦卿毫不客氣。
「好啊，小媳婦還不知道你是個假的吧？要不我來告訴她？」
周亦卿抬眸：「不必。」
魏繁樓得意一笑，繼續挑釁：「若我非要告訴呢。」
將手中信箋放下，周亦卿淡淡開口：「一百二十兩。」
魏繁樓往椅背上一靠：「太少。」
「一百五十兩。」
「不夠。」
「二百兩。」
「我考慮一下。」
「二百兩，加一條人命。」
魏繁樓眼中忽然迸發出強烈的興趣：「何人？」
「肅王，陳佑康。」
魏繁樓得逞道：「成交。」
…
「師傅？師傅哇！」
慕唯等人剛進了內院，就聽到許正南那帶著哭腔的的聲音遠遠傳來。
墨月咧了咧嘴：「又來了。」
只見許正南老淚縱橫，整個人都快掛在了魏繁樓的肩上，鼻涕一把淚一把。
「走開。」
魏繁樓毫不留情的一把將人推開，老頭站在原地，哭得極其傷心。
「您老人家一走就是兩個月，徒兒真是萬分思念…」
姜煥和慕苒之都被震驚的合不攏嘴，這是許先生的師傅？？
明明是個二十歲左右的年輕人啊。
徒弟竟比師傅還老，這反差實在太大了！
魏繁樓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遠處的慕唯等人，幾個姑娘各有千秋，一個皎若明月，一個質如幽蘭，一個燦如春華。
負手來到慕唯面前，上下打量一番，開口說道：「你就是他那個小媳婦吧？」
慕唯沒想到魏繁樓一眼就能認出自己，不過這稱呼…
姜煥忍不住出聲，不客氣道：「喂，你是不是太沒有禮貌了？」
魏繁樓一擺手，看也沒看姜煥：「你看起來體寒血虧，要不要我給你把把脈？」
慕唯臉上掛著禮貌的微笑，婉拒道：「不必了，我很好。」
「你可別後悔，你剛才可是拒絕了五兩黃金。」
這時，周亦卿從房中跟了出來，雙眸對視的瞬間，慕唯覺得心裡猛地一跳，想起昨夜那個吻，臉頰微微泛起了溫熱。
「嗯？」魏繁樓回頭看去，察覺到兩人之間微妙的氣氛，調侃道：「你倆有什麼秘密？說出來讓我高興一下。」
姜煥只覺這人的性格實在令人討厭，皺著眉說道：「人家是夫妻，有什麼秘密，為什麼要告訴你？」
「你這小丫頭，及笄了嗎？開口閉口的夫妻，也不害臊。」魏繁樓毫不留情的反擊。
「你！」姜煥被氣的滿臉通紅，抬腳便踹了過去。
魏繁樓順勢一躲，姜煥就撲了個空，差點摔倒在地。
周亦卿說道：「半月為期，超過一日，便交一日的飯錢。」
「哼。」魏繁樓戴上斗笠，不屑道：「有什麼了不起。」
揮手叫來小徒弟，兩人一路探討，一路往藥舍而去。
姜煥仍是氣呼呼的，雙手叉腰：「阿唯，這個人也太討厭了吧！」
「嗯，的確很討厭。」慕唯深表贊同。
「我回去了！母親要念叨我了，我改日再來看你！」
姜煥說罷，氣鼓鼓的地轉身離去。
慕唯來到周亦卿面前，仍覺得耳根發燙，她遲疑了一下，說道：「我有話要和你說。」
周亦卿自然而然地拉過她的手，柔聲說道：「邊走邊說。」
慕苒之看看兩人，又看了看手裡的慕宴書：「三姐姐，我先去看看二哥！」
說罷就拉起慕宴書，一溜煙的跑走了。
…
兩人漫步在花園小徑，慕唯率先打破平靜：「侯府似乎與聖上有什麼…」
一時不知該怎麼形容這種感覺，周亦卿就接話道：「交易？」
「對。」就是這種感覺。
她在心中反覆回想著慕老太太說的話，總覺得其中似乎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周亦卿問：「你有什麼發現？」
慕唯將侯府發生的事，包括慕老太太可怕的言論、那間令人毛骨悚然的暗室和那缸藥液悉數告知。
周亦卿沉默少頃，突然問道：「你可聽說過長生不老之術？」
「嗯？」
慕唯以為自己聽錯了，這種只存在於話本里的字眼，怎麼會出現在現實中。
周亦卿見她滿臉疑惑，慢慢解釋著。
南家產業興旺，幾輩子積累下的財富十分可觀，加上家主會做人，朝中半數以上的官員都曾被他賄賂，天子也不例外。
皇帝幼年登基，由於兩位皇兄的奪嫡之爭歷時多年，江山交到他手裡時，國庫早已捉襟見肘。
南家此時站出來，源源不斷地給國庫送銀子，大齊這才在兩敗俱傷的戰火下迅速恢復了生機。
一切都在暗處進行，南家也不邀功，這讓帝王十分受用。
可近年來，南家送來的東西開始五花八門，除了金銀，還有人參、茯苓等名貴藥材，另有黃金、大凡丹砂、雲母、芒硝、草木灰…
隨著送來的種類越來越齊全，周亦卿的猜測就愈發強烈。
前幾日宮中來了一個奇怪的人，皇帝把他都請了出去，兩人在養心閣密談了許久。
直到昨日，太子找到了他，言之鑿鑿地說，那人是個方士，皇帝竟是痴迷上了煉丹。
那方士鼓吹長生不老，要開闢洞天福地，建台立壇，妄稱要以天火為皇帝煉製長生丹。
一應金銀花費，天材地寶，皆由南家提供。
慕唯聽的渾身發冷。
天道不滅，大齊永存，竟是皇帝會長生不老的意思！
怪不得慕老太太有恃無恐，沒人能拒絕長生的巨大誘惑，更何況是坐擁天下的帝王！
可是這實在是太荒謬了！
自古追求長生的帝王有之，但從無一人成功，皇帝為何如此糊塗？
周亦卿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嘲諷一笑：「當那東西真正出現在了你觸手可及的地方，巨大的貪婪能將人徹底淹沒。」
「那慕嘉洛，還有那缸藥液，是做什麼用的？」
慕唯的手不自覺地握緊，快速想到了那間暗室。
周亦卿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別怕，先去看看小樓子怎麼說。」
兩人相攜來到藥舍，魏繁樓看起來已經為冷星診治完畢，冷凝正扶著他上輪椅。
「小姐！」
冷凝見到慕唯，興奮地說道：「魏先生為冷星接了骨，又開了藥方，囑咐他多下地活動，最多一個月，冷星就能站起來了！」
看著冷凝眼角翻飛的淚光，慕唯也由衷的替她高興。
冷星坐在輪椅上，感激道：「三小姐，冷星無以為報…」
慕唯擺手，再說下去，她真怕自己也會流淚。
魏繁樓正坐在床邊為慕嘉洛診脈，閉目凝神的樣子，讓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良久，魏繁樓仍舊一動不動，嘴裡卻說道：「你可沒說過，是兩個人。」
「我給的就是兩個人的診金。」
「不。」魏繁樓抬眸：「你給的是封口費。」
周亦卿眸中有精光閃過：「你可以不救。」
「不。」誰知魏繁樓的眼底卻忽然迸發出一股強烈的狂熱：「這個人，我救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