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王爺,有的病雖然難以啟齒


  宋瑤竹發誓自己只是想關心一下他的身體健康,並沒有任何別的心思。

  「王爺,有的病雖然難以啟齒,但萬萬不能諱疾忌醫啊!」

  謝離危額頭青筋凸起,他忽然覺得自己的脾氣太好了!竟然容忍這個女人在自己面前這樣放肆!

  若不是看在她這張臉的份上,她早就變成肥料了!

  

  謝離危不再搭理她,腦子裡在想一件事情。上京周圍的寺廟不少,香火最鼎盛的為皇家寺廟皇覺寺。宋瑤竹偏偏選了最遠的大昭寺,當然大昭寺確實以求子出名。

  自己和宋瑤竹都沒圓房,求個屁的子。她把求子的事情鬧得人盡皆知,為的不過是掩蓋自己的真實目的。

  再聯想起她最近幹的事情,總覺得自己好像有什麼事情忘記了。

  馬車行到大昭寺,宋瑤竹依舊是每個大殿都去拜了拜,捐了香火錢。謝離危不信這些,但還是上了炷香。

  若是真有佛祖,保佑他的阿姐,來世無病無災無難,再遇良人,順遂一生。

  宋瑤竹看他上香時整個人的氣場都變了,嚴肅又凝重,不知道他許了什麼願。她歪了歪腦袋,等謝離危結束後一起出了大殿。

  「王爺,大昭寺保佑姻緣也很準的,我們要不要一起去拜拜?」

  謝離危扯唇一笑,「王妃不如多拜拜韋陀菩薩。」

  說完,他往廂房走去。

  宋瑤竹瞪了他的背影一眼,竟然咒她出行出事!不知道佛祖面前咒人是沒用的嗎,她就大發慈悲地原諒他吧!

  宋瑤竹在後院裡閒逛,不一會兒,一個小沙彌走到她的面前道:「這位施主,我們主子在後院擺了棋盤,請您過去手談一局。」

  宋瑤竹自無不應,跟著小沙彌過去。走到一個小佛堂面前,她讓彩金彩銀在外面等著。

  小佛堂的幾扇門都是開著的,佛像下坐著一位身著灰色僧衣的老夫人,眼看沒有逾矩的地方,彩金彩銀就在門口候著。

  太妃見到她,笑得親切。

  「看你氣色不錯,可是得償所願了?」太妃先落下一子。

  宋瑤竹笑著搖頭,「人生嘛,哪裡能事事順遂。不過事在人為,妾身盡力了,若還是沒得到一個好的結果,那妾身也認了。」

  太妃聽她這話,一雙渾濁的眸子凝視了她一會兒,道:「你讓我想起了一位故人。」

  「嗯?」

  太妃手捻著佛珠,眸子有些失神,似乎沉浸在了回憶里。

  「她是個不錯的姑娘,可惜跟錯了人。」太妃只是嘆了一句,再無多話。

  宋瑤竹捏著棋子的手一頓,她可以確定太妃說的人是她,她這句話的意思是,她早就知道宇文無極會害她嗎?

  宇文無極那人裝得極好,連她都被矇騙了,太妃又是如何知曉的!

  宋瑤竹穩住心神,後槽牙咬得死死的不讓自己的面色變得難看。

  她恨死宇文無極,恨他的辜負,恨他的心狠手辣,恨自己識人不清。重生到現在,她看上去很平靜,可她的內里早就已經是狂風過境後的廢墟一片。

  她要讓宇文無極死!

  「馬上要過年了。」宋瑤竹語氣充滿期待,「這還是妾身第一個有家的年呢。」

  太妃嘆氣,「是啊,要過年了。」

  最終這盤棋並沒有下完,宋瑤竹說自己沒學到如何破局,等下次來再繼續。宋瑤竹走後,伺候太妃的嬤嬤將棋盤收好,伺候太妃休息。

  「太妃,怎麼和這個小姑娘走這麼近?」

  「你不覺得她很像謝婉清嗎?長得像,說話也像。」太妃半靠在榻上,喝了口茶。旋即笑道:「我見到她的第一眼,就想到了謝婉清。」

  嬤嬤微怔,又聽太妃道:「拿筆墨來,我要寫信給道兒。」

  宋瑤竹從太妃那離開後,逕自去了大廚房用午飯。她現在不想看見謝離危,免得脾氣失控又和他吵起來。

  在食堂用飯的香客不少,大多都是吃了碗素麵就走。宋瑤竹也要了一碗素麵,一碗清湯麵上面點綴著蘑菇和麵筋。樸素極了,但宋瑤竹吃得很香。

  她心情不好的時候,會將自己的胃填滿。

  喝完最後一口麵湯,門口忽地傳來一聲驚呼。她轉頭望去,是一個少婦跌坐在地上,熱湯麵灑了她一身,她狼狽極了。

  這兒人多,男人女人都有,正是冷的時候,少婦穿得多,雖不至於衣衫浸濕後被人瞧了尷尬,但現在也十分的狼狽。

  身邊的丫鬟正要去扶她,又被身後的人一把推在地上,丫鬟正好撲在一地的碎碗片上,鮮血汩汩。

  眾人驚呼,這也太欺負人了!

  「你們做什麼!」

  「這是我們的家事,你們少管!」推人的丫鬟站了出來,怒氣沖沖地對眾人嚷道。

  「就算是你們的家事,也不能這樣折辱人吧?你看看你們做得什麼事!」有好心的婦人將少婦扶了起來。

  那少婦啜泣著道謝:「多謝大娘,是我走路沒看見人,不關姐姐的事。」

  眼看那少婦搏了路人的同情,丫鬟更氣了,大罵道:「不要臉!分明是你......」

  她話未說完,丫鬟身邊的婦人道:「夠了!還要不要臉面了!」

  眾人這才瞧見丫鬟的身後還有一個美艷婦人,婦人唇紅齒白,生的大氣端莊。此時細眉緊蹙,顯然不悅。

  「你們這什麼仇什麼怨啊,竟然將人推到碎碗片上,鬧出人命來怎麼辦!」

  眾人指指點點,沈卿語面色難堪。對面的女人慣用這樣的伎倆誣陷她,方才分明是她看見僧人端了熱湯過來,佯裝摔倒要將她推到那熱湯上去。若不是婢女眼尖拉了她一把,現在狼狽的就是她。

  可她呢,倒打一耙,污衊自己。

  她真是累了,不想再和這女人鬥了。

  「且慢!」一道聲音大到震住眾人。方才還對沈卿語指指點點的人都閉上嘴看了過去,只見一個小丫鬟款步走來,她穿得好,一看就是大戶人家的婢女。

  「我方才分明看見,是這白衣服的婦人要推這位夫人,好在這夫人的丫鬟手快拉了人一把,沒摔倒。這婦人分明是作繭自縛,你們都罵錯人了!」彩金兩手叉腰,氣勢洶洶道。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