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王妃對自己這個公公殷勤得很吶!
半垂著腦袋幫她塗脂膏的謝離危太過溫柔,仿佛他真的成了自己的丈夫一樣。
宋瑤竹的身體不由緊繃,喉嚨幹得發癢,又不敢咳嗽打破這種親密的尷尬。
不合時宜湧現起來的記憶,讓她兩頰發燙,心裡不由想:謝離危不會真的喜歡上自己了吧?
那可使不得!
使不得使不得啊!
謝離危將脂膏放回暗格里,看著她彆扭得挪動著屁股,問道:「想什麼呢?」
「麻辣兔丁。」和謝離危對上視線的那刻,她脫口而出。旋即慌亂地挪開視線,更覺喉嚨乾澀異常。
聽她說起麻辣兔丁,謝離危便知道她是想起除夕夜的事情了。
他抱臂看著她,口吻平淡:「那王妃還想吃嗎?」
「不吃了!」宋瑤竹不假思索,口吻也十分抗拒。她簡直快羞死了!
她竟然抱著謝離危睡了一整晚,難怪腦門被貼大字!
她抱著手爐,袖子下的手都攪在了一起,尷尬到現在想創死前夜的自己!
恍惚間,新婚那一夜,她抱著謝離危摸胸的畫面也湧現到了眼前。她雙目瞪圓,看向謝離危的眼神都變得驚恐不已。
甚至難以置信地垂下眼去看自己的一雙手,她竟然在自己毫無意識的時候做了這樣天大的事情!
最可惡的是,自己竟然一點記憶都沒有了。
哎呀,那手感究竟是什麼樣的哇!
回憶不起來......
好不容易摸到,竟然半點印象也沒有!
虧了虧了。
謝離危看她的視線一會兒瞟自己,一會兒看自己的手心,然後五指還抓了抓空氣,不知道她在想什麼。但總覺得沒想什麼好東西。
馬車一到王府,宋瑤竹率先跳下馬車,一路狂奔而去。謝離危只當她是羞的,不過想到這兒,他的耳尖也不免微微泛紅。
那晚同床共枕,他可是從頭清醒到尾。二人相貼在一處,那種肌膚溫度融合的感知一直深深烙進他的腦海。
宋瑤竹回了院子,道德和羞恥心瘋狂拉扯著她的思緒。她抬手扇了扇臉頰上的熱意,讓人擺飯。
「謝家幾位長輩可用了?」
「幾位已經用過了。」婢女稟報完,就讓人上菜。
桌上竟然擺了醃篤鮮和麻辣兔丁,她的臉更燙了。
好在謝離危單獨在書房用飯,不和她一起,不然她連飯都吃不下去。
而後幾日都沒什事情,宋瑤竹在家吃吃喝喝,已經和謝明月建立起了良好的「兄妹」之情,無事就一起在院子裡曬太陽下棋。
「等春上,就有更多的學子上京趕考咯!」謝明月感慨一聲。「這上京怕是有的熱鬧呢!」
他們此行來京,考察地方開設分院是目的之一,另一個便是護送學子上京趕考。要等他們考完試,取得成績後,才會帶著喜訊一到回老家。
每三年一次,他們都快習慣了。
宋瑤竹聽出來她言語裡的落寂,胸口不由地一悶。
「阿兄是羨慕他們嗎?」
謝明月也是謝家辛苦培養出來的孩子,他也是有鴻途之志的人,如今卻被拘在書院裡教書,不知道他心裡多難受。
「羨慕啥啊。」謝明月笑笑,「入仕哪裡是那麼簡單的事情,科舉只是個道門檻,等真的進去了,就會明白,書上的那些聖人之言有用的只是隻字片語。教書容易,讀書也容易,難的是做人,最難的便是做官。」
宋瑤竹沒想到會從謝明月的嘴裡聽到這樣的言論,心裡不免詫異。
她的阿兄是成熟了,還是滄桑了?
「弟妹啊,你可別因為阿狸身上沒有個一官半職就嫌棄他。他的能耐大著呢!」
「我從未說過嫌棄王爺的話。」
她怎麼可能會嫌棄謝離危呢,這個世上,她最信任的人,不是父親,亦不是兄長,而是謝離危。
很神奇,明明父親是她最親的親人,但她卻還是更相信謝離危。因為只有他是無條件地站在自己的身後,支持自己所有決定的人。
哪怕她的決定並不正確,但謝離危會說:「若是阿姐將來會後悔,那自當去做。人生短暫,不該留有遺憾。」
「哈哈哈,在來上京之前,我本來還擔心你和阿狸相處的不愉快呢。現在看看,你們小夫妻兩的感情挺好!希望下次來上京的時候,我那侄兒那開口叫伯伯!」
宋瑤竹的嘴巴一咧,這是虛空要侄兒,不能有不能有。
而且是叫伯伯還是叫舅舅都難說。
「王妃,有好幾家送來了帖子,想來給王妃拜年呢!」彩金捧著厚厚一沓的帖子進門道。
「給堂兄就成,這些人都是衝著書院來的,我見了也不頂用,還是堂兄看看吧。」
謝明月一怔,怎麼覺著自己這個弟妹,不僅長相酷似堂妹,連行事作風都極像呢。
「對了,宋四小姐的身體好的差不多了,遞了帖子過來說要給您拜年。」
說到宋四,宋瑤竹就有了點興致了。
「宋大夫人身體如何了?」
一旁的謝明月聽到她稱呼自己的生母為「宋大夫人」,不免多看了她幾眼。
嗯,自己這個弟妹挺拎得清的,放心了。
「昨日去宋府的嬤嬤說,宋大夫人好多了。」
她本就是驚懼之下,加上沒休息好才暈倒的。現在有太醫開的藥,還有好兒媳伺候著,恢復得自然快。
「那就一併請來吃茶吧。」
想起那日宋四看自己的眼神,那是一雙因為被嫉妒不甘沖昏了腦子燒出來的殺氣。想想自己也沒對她做什麼,就算除夕那晚真的發生了什麼事情,那也不是她做的,幹嘛沖她來?
她挺好奇原因的。
「是。」
又下了一會兒棋,宋瑤竹被太陽曬得打了哈欠。
「王妃,王爺和謝老爺回來了!」
今日謝離危帶謝律出城去看莊子,挑個合適的地方改成書院。
早上出門的時候,宋瑤竹還沒起,自然錯過了給謝律晨省。
眼下聽到人回來了,宋瑤竹立馬扔了棋子,「這就來!」
謝明月撓了撓下巴,狸弟和弟媳之間的關係還挺好?
只有秦嬤嬤心裡著急,這幾日她算是看出來了,王妃對自己這個公公殷勤得很吶!
這可怎麼辦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