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他很甜
宋瑤竹就是見不得她比自己好,所以才會在這些夫人的面前這樣說她!
要她說,宋瑤竹過得一定不如意。那兩個庶妃是放歸了,還是死了都難說。
「母親,我們過去吧!」宋文悅拉著宋大夫人往裡面走,可宋大夫人已經被那些對話嚇得魂不附體了!
她滿腦子都是,萬一貴妃報復自己怎麼辦?報復宋家怎麼辦?
「母親,走呀!」宋文悅見母親神色不對,開口催促道。
「母親身體不適,讓王府里的丫鬟帶我去廂房休息下吧。」宋大夫人啞聲道。
宋文悅抿抿唇,心裡覺得宋大夫人真是扶不起來。本來還指望她幫自己拿捏宋瑤竹的呢,現在只能靠自己。
她又笑吟吟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一改方才嗆人的態度,和幾個夫人們聊得愉快地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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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宴席已經擺好,請諸位夫人挪步到廳堂用飯。」彩金上前來稟報。
「好,你去問問母親身子如何了,若還是不爽利,就將飯食送到廂房去。」
一眾夫人又誇她貼心。
宋瑤竹起身道:「本妃先去更衣,諸位請。」
她往自己院子去,彩銀小聲對她道:「方才宋大夫人聽了幾個夫人說的八卦之後,神色蒼白地去了廂房。奴婢看她是受驚不小。」
宋瑤竹笑笑,謝離危早先和她說了,宋大夫人撞破了皇家的醜聞。今日這話題還是她有意引導的,為的就是讓宋大夫人惶惶不得安生。
想到記憶里,原身因為怕不得母親喜歡,每日小心翼翼,謹慎侷促。她入宋府後就沒有睡過一個安生覺,這也是她為何那麼容易猝死的原因。
原身沒得到過一日生母的愛,那她吃過的苦,生母也該一一嘗一遍,才不枉為人母。
「王妃,奴婢有句話不知能不能說。」
宋瑤竹看向彩銀,她一向是個機靈的。若真不該說的話,她連提都不會提。
「說吧。」她懶洋洋道。
「奴婢和宋四小姐只有幾面之緣,可今日看四小姐,只覺得她面相都變了。王妃當小心她。」
宋瑤竹納罕地看向彩銀,「你還會看面相?」
「奴婢不會,只是覺得四小姐不比之前。先前她雖有小心思,但眼神並不兇惡。現在看奴婢的眼神,仿佛能主宰奴婢生死一般狠厲。」
宋瑤竹若有所思,這宋文悅不會也是重生了吧?
因為她是借屍還魂,所以她並不覺得自己的這個猜想多麼驚世駭俗。
只是不知道,她身子裡的魂兒是她自己本人,還是另一隻。
若是本人,那好對付。畢竟只是重生,又不是換腦子了,腦子不會突然變聰明的。
「你做的好,本妃賞你!」她抬手摸了摸彩銀的腦袋,從荷包里抓了一把銀瓜子。
彩銀本以為自己這些話,會讓王妃覺得自己在離間她們姐妹情。說的時候小心翼翼,膽顫心驚,別說賞賜了,沒有罰,她就滿足了!
她喜笑顏開地捧起雙手接過,「多謝王妃賞賜!」
「以後好好干!」
謝離危指給她的人都機靈聰慧,她也是有意好好培養,讓她做自己的左膀右臂。畢竟許多事情,不是她自己一個人就能做到的。
這廂幾個夫人和宋文悅走在一處,有個夫人不免沉不住氣了。
「哎,一早上了,王妃對書院的事情閉口不談。我可是聽說,之前有個商賈人家給她送了條手串,她就許了對方一個可以旁聽的名額!」
「我也聽說了。哎,我家這個,考了幾次都沒能上榜,我家老爺都急死了!我家老爺好歹是兩榜進士,偏生這個兒子不爭氣!好的老師也請了,怎麼都不開竅!現在只能寄希望於謝家的族學了!」
「可不是!說起來不怕丟人,我家也不是沒去考過謝家的入學考。結果那叫一個慘烈!回來後將自己關在書房裡半個月沒有出門呀!」
「真不知道究竟是什麼樣的人能進這南山書院!」
宋文悅聽著她們的對話,總算知道她們為什麼恭維宋瑤竹了。原是想從她這裡找到突破口,送自己家的孩子進南山書院!
她隱約記得,這南山書院便是謝離危籌謀大業的根據。從南山書院出來的學子,大多都對謝家人馬首是瞻,以至於後來謝離危身為攝政王,大權在握,也無人參他。
可不能讓南山書院這樣發展下去了,她得想想法子。
忽地,她靈機一動。
「原來幾位夫人是為了這件事,回頭我私下和姐姐說說呢。」
幾位夫人詫異地看向她,然後笑容都多了幾分真切。
「那就麻煩四小姐了!」
「過幾日,我府上要辦一個茶會,不知四小姐有沒有空,過來坐坐呢?」
她們的態度變化太大,讓宋文悅十分瞧不上,但她又十分享受這種被人追捧的感覺,嘴角不免往上勾了勾。
幾位夫人心裡更瞧不上這位宋四小姐了。
看看那逍遙王妃,人家都是王妃了,被她們捧了一上午,都喜怒不顯於色的。反觀她,不過說了兩句好話,這尾巴都要翹到天上去了!
宋瑤竹落座的時候,已經聽下人稟報了幾個人互動的情況。因此,她多「關心」了幾句宋文悅,那幾個夫人有點想不通了,之前王妃不是挺不待見這個妹妹的嗎?
算了,只要能幫她們辦事就捧著唄!
送走了這些人,宋瑤竹揉著腰回了聽雪院。看到斜倚在貴妃榻上看書的謝離危,她頓時沒什好氣。
「我今日累得夠嗆,王爺去做了什麼?」她哼聲道。
本以為謝離危會回一句「不過是在家吃吃喝喝,能有什麼累的」,她都做好和他鬥嘴的準備,不成想,謝離危抬手拿起爐子上的茶壺,給她倒了杯牛乳茶。
「王妃辛苦了,方才特地給你煮上的牛乳茶,歇會兒吧。」
謝離危不算周到的體貼,讓宋瑤竹有點不知所措。
她看了看謝離危,他的視線已經回到了書上,雖看不出表情,想必也是慵懶放鬆的。
宋瑤竹捧起茶杯,喝著熱乎乎的牛乳茶,恍然意識到,自己為什麼會覺得謝離危會說「她能有什麼累的」這樣的話。
因為,她前世和宇文無極的相處中,那個狗東西就是這麼對待她的。
潛移默化的,她以為其他的男人,包括謝離危也會這樣對她。
好在,他沒有。
牛乳茶又甜又熱,絲毫不澀。
嗯,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