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賜封為婕妤,欽此!


  林氏腳步匆忙地跟上去,看著她急匆匆遠去的背影,宋瑤竹才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臉上都是嘲諷。

  林氏嘴上說著自己這個親生女兒重要,但是行動卻是偏著宋四。

  宋瑤竹的心臟不受控制地疼起來,她知道,是原身在難受。

  宋家大堂內,宣旨的太監待宋家人齊了之中,展開聖旨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宋家有女,淑外惠中,才貌雙全,實為女子典範。特選入後宮,賜封為婕妤,欽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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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家眾人都懵了,最為不可置信地當屬宋文悅。

  「婕妤」二字衝擊得她都沒能回過神來,愣愣地蹲在原地。她腦子裡在想,王府里有「婕妤」的位份嗎?

  有的吧,只是她不知道而已。

  「宋四小姐,快接旨啊!」太監催促道。

  還是宋太師最先回過神來,讓人拿了賞錢給宣旨太監,好話說盡。

  「四丫頭是高興傻了,一時沒能反應過來,請公公勿怪。」

  那太監看在荷包夠沉的份上,笑道:「一入宮就是三品婕妤,那是多少姑娘得不到的呀!有了貴妃娘娘的提攜,宋婕妤以後的好日子長著呢!宋婕妤在家好好與家人告別吧,三日後入宮!奴才們靜候宋婕妤!」

  宋文悅都不記得自己是怎麼接的旨,只滿腦子空白。

  她一心想嫁給雍王,機關算盡,竟成了皇上後宮三千佳麗的一員!

  那她的皇后之位怎麼辦?她不要!她不要!

  「啊!」她尖叫一聲,將手上的聖旨甩了出去。宋家所有人震驚不已,還好宮裡的人都已經離開,若是讓他們瞧見,定要治她一個大不敬之罪!

  這可是褻瀆皇恩!

  「我不要入宮!我不要入宮!」她尖銳的聲音撞得每個人的腦袋一疼,隨即是「啪」的一聲脆響!

  宋太師狠狠摑了她一耳光,怒道:「你放肆!先前鬧著要嫁給雍王的人是你,你巴結著高貴妃,得了她的青眼,現在所有的後果都要你自己受著!你不是說願意為你兄長做任何事情的嗎!不就是入宮,和嫁給雍王為妾有什麼區別!還是說,你只是想將宋家當成你的墊腳石!」

  林氏一把將宋文悅攬進懷裡,「父親,不是的,文悅只是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她一心愛慕雍王,結果卻要成為嬪妃,她心裡該多難受啊!」

  「不管她現在心裡怎麼想,這種話是能說出來的嗎!她不顧惜自己,也要為家裡考慮考慮!」宋太師怒道,「既然事情已定,那就好好準備入宮!」

  說完,他拂袖離開。

  他知道後宮是什麼樣的地方,以宋文悅的腦子怕是活不了太久。只希望她在後宮不要做下蠢事,連累家中才好!

  宋文悅樂極生悲,悲中發恨。

  「一定是宋瑤竹,一定是她!是她見不得我好,才使計讓我也當不了雍王妃!」

  聽到她的話,林氏鬆開了抱住她的手,不可置信。

  她能理解宋文悅此時的崩潰,可這些和宋瑤竹有什麼干係!

  「文悅!你清醒一點!是你自己巴結討好貴妃,昨日也是你自己應允的貴妃,和瑤瑤有什麼關係!我昨日不過遲疑了一下,你自己就亟不可待地應承上去,如今結果成這樣,你怨誰!」林氏嘶吼道。

  她不能接受自己養大的孩子,竟然成了這副模樣。自私自利,以己度人!

  「我說錯什麼了!她就是見不得我好!」

  「妹妹說的什麼話。」宋瑤竹這才從後面走出來,笑道:「我前頭不好了十幾年,妹妹占著我的位置,享著我的命格,處處尊榮。如今我這個真正的宋家嫡女歸位了,那命格上的好,自然都落到了我的頭上。妹妹不過是,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罷了。」

  宋瑤竹的一番話誅心不已,讓本就崩潰的宋文悅更受刺激,兩眼一翻人暈了過去。

  宋瑤竹暗暗咋舌,這還真是嬌寵長大的小姐,這心理承受能力太差了點。

  看完了熱鬧,宋瑤竹也要走了,林氏本想留她在府上用飯,可方才的一場鬧劇在這兒,根本不適合留人用飯,只能送她離開。

  回了王府,宋瑤竹將今日的事情和謝離危說了。謝離危見她這樣高興,也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等她說完後,謝離危道:「劉曼麗死了。」

  這下輪到宋瑤竹詫異了,「她怎麼死了?」

  「禮部所有官員都被收押了,所有的問題都推到了吏部侍郎的身上。」

  宋瑤竹聽完眨了眨眼睛,「那禮部尚書就能完全乾淨嗎?」

  這自然不可能,只是皇上想要保他,下面的人自然也要這麼做。

  「雍王和劉曼麗有私情,高娉確實不能接受自己的兒媳是個罪臣之女,那會是雍王的污點。」宋瑤竹聽到這個結果不意外,但還是忍不住心堵了一下。

  劉曼麗不過是個春心萌動的少女啊,她只是喜歡上了一個身份地位和自己不匹配的男子,就要付出生命作為代價。

  這個世道,女子若是愛錯了一個人,結局是血淋淋的。而男子呢,他們大抵就是悔不當初,借酒消愁,然後投入新的花叢中尋找慰藉。有點才華的人,說不得還要被人夸情種。

  可笑至極。

  謝離危看到宋瑤竹露出的嘲諷的笑容,不免心疼她。他伸手握住她放在小几上的手,宋瑤竹詫異地看向他。

  「看你難受,給你點安慰。若是你想借本王的肩膀,也不是不行。」

  宋瑤竹這才陰轉晴,笑道:「你的肩膀現在還有個血窟窿呢,你好好養著病吧!」

  謝離危拍了拍她的手背,「沒人規定病人不能安慰人。」

  宋瑤竹好笑道:「你下面打算怎麼辦?」

  「先在上京將謝家族學辦起來吧。」

  這是謝家勢力慢慢滲透上京城的根據。

  過了幾日,朝廷張貼了公告,禮部官員從頭擼到尾,禮部侍郎等同黨判了秋後問斬,禮部尚書在其職監管不力,被屬下蒙蔽,貶職到南疆。

  本次科舉成績作廢,於明年重開恩科,屆時由皇上當場出題,由天下學子監督,絕不容出現此次的事情!

  於此同時,許多舉人狀告所屬地的官府,說其強迫自己入職,只幹活不給錢,還不讓自己上京科考等等事跡。朝廷當即選調監察御史到各地方上核查案情,並給予先斬後奏之權,一時間,各地涉事官員人人自危。

  等到科舉的事情徹底落幕,已經是五月初,天氣熱了起來。

  宋瑤竹也開始密謀起大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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