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你幹嘛?正經點。」


  宋瑤竹坐在一旁,看謝離如同哄小孩似的在哄傷心欲絕的彭四,默默心疼起謝離危來。

  無痛當爹。

  彭四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地指著自己臉上的一道大疤,哭訴道:「那弩箭就那麼從我臉上擦過去,要不是我反應快,我小命都沒了!什麼山賊手上能有弩箭啊!那就是朝廷的黑官!他們辦成山賊要搶我們的糧食,竟然用上弩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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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瑤竹和謝離危齊齊沉了臉。

  弓弩是管制器械,大陳兵營里的所有弓弩都要登記造冊的。哪個軍營里有多少都是嚴格看管的,斷沒有流失出去的可能。

  若是山匪里出現了弓弩,一則如彭四所說,是當地駐軍假扮山賊搶糧食;二則便是官匪通氣,山匪能用上軍營里的弩。

  「你們是在哪裡被劫的?」

  朝廷招鏢局,彭家身為上京城內的大戶,自然也有鏢局。彭家家財萬貫,養的鏢師都是江湖上武藝高強之輩,本以為這一趟輕輕鬆鬆,彭四跟著出去只是想多玩玩,不成想一路顛簸,差點連命都丟在外面。

  「在簡州道!」彭四憤憤道,「還是官道上,那群山匪就是駐軍假扮的吧!」

  「簡州道......」宋瑤竹蹙眉看向謝離危。

  謝離危道:「簡州道都指揮使名叫陶定邦,是雍王妃的親叔叔。」

  宋瑤竹瞭然。

  「我們給燕王送糧餉礙著他景王什麼事了?」彭四憤恨道。「攔住我們一家有用嗎!有那麼多家鏢局沒走他們簡州的路呢!瞧瞧我這臉!四爺我以後還怎麼找媳婦兒!」

  宋瑤竹頗為同情地安慰道:「我這裡有宮裡最好的祛疤膏,等會兒讓人拿點給你。」

  「我就知道嫂子對我最好了!」

  他這句話才說話,就被謝離危涼涼的視線掃了一眼,頗為不自在的縮了縮脖子。

  「現在的問題是,當真是簡州軍偽裝的山匪嗎?」謝離危抱臂道。

  宋瑤竹頷首,「景王因為之前在宮內的事情,已經被狗皇帝厭棄。沒有道理在這個時候再暴露自己,惹得狗皇帝不快。我更傾向有人想藉此徹底廢了景王,讓他再無繼位的可能。」

  「難不成是燕王?可是他還在嶺南呢!簡州離他十萬八千里啊!」彭四不解。

  「不一定是燕王。」也可能是雍王,畢竟如今的他在朝上是有不少支持者的。哪怕他不想對自己的親哥哥下手,可他的幕僚們不會同意的。他們賭上身家性命輔佐他上位,可不是為了看他表演兄弟情深。

  「若是你們在簡州道出事,那上面必定會嚴查簡州。陶定邦說不得要被押解進京審查,這個時候簡州道都指揮使的位置就空了出來,需要有人填上去。簡州這個地方看著不起眼,可若是失守,上京城就如同失了護盾,暴露在四面八方的箭矢之下。」

  「那我更傾向是燕王的人動的手,這樣他的人接手簡州道之後,就能幫他一路北上了。」

  「我們都能想得到的地方,宇文無極怎麼可能想不到。哪怕簡州道都指揮使的位置空懸,他也會慎之又慎,不會讓宇文道的人鑽了空子,給自己留下這麼個隱患。」

  「先靜觀其變吧。」謝離危微微嘆了口氣。

  彭四不樂意了,指著自己臉上的傷疤道:「他們毀了我的臉,難道讓我就這麼咽下這口氣嗎!」

  「沒有讓你咽下這口氣的意思,只是我們現在連敵人是誰都不知道,怎麼幫你報仇呢?」宋瑤竹嘆了口氣,去取玉骨生肌膏的彩銀已經回來了,宋瑤竹將藥膏遞給彭四,安撫道:「你先回去好好養傷,這仇王爺一定會幫你報的。打狗還要看主人呢,背後之人實在放肆!」

  彭四鄭重地接過那膏藥,總覺得宋瑤竹這話不對,他又不是狗啊!

  努了努嘴巴,十分委屈地看向謝離危,好吧,只要能幫他報仇就行。

  彭四拿著玉骨生肌膏走了,謝離危走到宋瑤竹的身邊,掐住她的腰身,垂首去含她的朱唇,卻被宋瑤竹躲了過去。

  「你幹嘛?正經點。」

  「......」

  也不知道方才是誰在馬車裡將人撩撥得要生要死,現在就棄之不顧了?

  好狠心的女人!

  「我們現在是袖手旁觀,煽風點火,還是......唔!」宋瑤竹的話未盡,皆被堵在了口中。

  謝離危實在忍不了,雖然也覺得自己如此縱情聲色實在不是個好的現象,但好不容易抱得美人歸,總得允許他放浪一段時日吧?

  宋瑤竹被吻得氣喘吁吁,兩隻手臂撐在書案上,被他翻轉過去以後背抵在他的胸口上。

  「不要......」她的聲音實在太軟,以至於說出口的拒絕像是欲拒還迎,勾人的很。

  她實在不喜這個姿勢。

  「你倒是說說,你要不要保陶定邦?」

  「王妃太看得起我了,我連朝堂都進不去,怎麼保他?」謝離危的手在她的後背上遊走,惹得她顫慄不斷,腰窩不斷下陷。

  「謝離危!」宋瑤竹忍不了他,他就像只抓到了老鼠的貓,不急著將獵物吞吃入腹,而是惡趣味十足地逗弄著。

  惹得她不上不下的,開始惱羞成怒。

  「我在。」謝離危在她的肩頭輕輕咬著,「夫人有何吩咐?」

  ......

  要命!

  屋外守門的秦羽熟練地從袖子裡掏出一團棉花,團吧團吧塞進自己的耳朵里。

  可不能再被親娘罵了。

  一旁的彩銀像是什麼都沒聽到似的,神色淡定地仿佛要入定了。秦羽忍不住多看了她幾眼,「小姑娘臉皮挺厚啊!」

  他發誓自己是欽佩才說出這樣的話,並不含任何嘲弄的意味。

  彩銀輕哼一聲,道:「王爺太一板一眼了,說的話幾乎和桃花先生書里寫的沒什區別,看多了就覺得沒意思了。」

  秦羽:「......」

  不是,紀鳴寫的那幾本破書究竟有什麼好看的啊!

  不對,紀鳴寫得書還有讓人清心寡欲的功效?

  那回頭自己得去拿兩本觀摩觀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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