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運金


  謝離危走到那面牆前面,伸手去摳牆上的夜明珠,許是經常被人扣動的緣故,這顆夜明珠的光澤度要比別的珠子暗淡。

  珠子被扣動,聽到「咔咔」兩聲脆響,然而眼前的牆壁並沒有發生什麼太大的變化。

  房橈按著牆壁,一點點摸索,然後在金磚上方的位置,發現了鬆動的痕跡。二人將金磚挪開,推開牆壁,發現是個可以供一人通行的小甬道,只能爬行。門的大小如同狗洞。

  一時間,兩人都不想鑽......

  

  房橈在手心上呸呸吐了兩口唾沫,然後鑽了進去。

  「主子,我先進去看看什麼情況,萬一有情況,我一個人也好退。」

  反正這金庫的鑰匙在他們手上,外面的人也進不來。

  房橈走後,謝離危一直在想,佟謙是怎麼區別自己的私產的呢?

  他翻看這些金磚,並沒有發現什麼不一樣的地方。

  但肯定有他忽視掉的小細節,只是他現在想不通。

  一個時辰後,房橈從地道里鑽了出來,大口喘氣道:「主子,您絕對想不到這地道通哪兒!」

  謝離危還在辨認這些金磚,頭也不回道:「是他的哪處私宅?」

  「是他家的祠堂!」

  從祠堂挖地道到戶部的金庫,他可真是太孝了!

  「我們該走了。」謝離危將地上的金磚又碼好,然後和房橈一起爬進甬道。

  回到逍遙王府的時候,他染了一身的土腥味,被宋瑤竹打發去洗澡。

  也真是難為這個佟謙,大晚上不睡覺,爬這麼長的路來看自己的寶貝一眼,然後第二天接著上朝。

  也貪這麼多銀子,也真不是尋常人能幹出來的事情。

  「我將那的金磚檢查了大半,就是沒看出來哪裡與國庫內的不一樣。」

  宋瑤竹擼起袖子幫他擦身子,拿著皂角在他身上抹來抹去。

  宋瑤竹沉吟片刻,說出了一個讓謝離危十分震驚的想法:「有沒有一種可能,金庫里的金磚,都是他的呢?」

  謝離危不可思議地抬頭看向她,眸子裡都是驚震,比自己看到那滿屋子的金磚還要震撼。

  「那戶部每次開金庫的時候,總會有人察覺到不對勁吧?」

  「巡官只是檢查,並不清楚戶部的帳目究竟如何。若是看到空蕩蕩的金庫,才會覺得不對勁吧?」

  謝離危想想也是,一個國家的金庫若是空空蕩蕩,那不是讓人自危嗎?

  「這麼多金子,就算搬出來也不好處理。」

  「先搬唄。」宋瑤竹無所謂的聳肩道。有總比沒有的強,能拿一塊是一塊。

  「行,我讓房橈休息一下,然後今晚帶著人去搬。」

  這種事情上,最重要的是不能太貪,越想全都拿走,越是容易暴露自己。

  宋瑤竹將債務上的銀子都換算成金子,「我們只拿這麼多。多出來的,就當是幫別人討債了,不能貪。」

  謝離危認同她的想法,晚上便帶著幾名暗衛出發,從佟家的祠堂前往金庫,開始運金。

  只跑了兩趟,他們的金條數量已經拿夠了,然後開始在佟家祠堂搗鼓。

  「王妃讓我們在這裡裝引雷鐵,可現在才四月多,要等打雷閃電得到五月末才有呢。」

  「哎呀,主子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咯!費那麼多話,你又沒那個腦子。」

  幾個人搗鼓完迅速撤離現場,回去開始在房間裡融金子。

  但是那麼多的金子哪裡是那麼容易就能融掉的,只融了幾塊,就開始歇菜。畢竟大晚上的雖然看不見冒黑煙,但監視著王府的人也能看到火光不歇。

  「這麼多金磚,怎麼辦?」

  幾位先生坐在一塊兒看著這些金磚不斷眨眼間,藍先生嘿嘿一笑:「一人分一塊分掉咯!」

  然後被其他幾位先生齊齊瞪了一眼。

  宋瑤竹撐著下巴,看著跳動的燭光,咬了咬下唇,道:「我有個法子。」

  「什麼?」

  宇文無極喝了口鮮魚湯,聽到下面的人稟報說,逍遙王府昨夜燈火通宵徹夜,直到黎明時分才歇下。

  「他們做什麼?」

  「整理庫房。」李維心虛地回話。

  他也不明白為什麼逍遙王大晚上不睡覺,要整理庫房。

  宇文無極也納罕,「叫人繼續盯著。」

  因為這件事,他整個早朝都心不在焉的。

  下了朝,聽到有人稟報,說逍遙王妃帶著許多東西去了宣王府,說要給永樂郡主添妝。

  還順便送了不少東西去盧家,也就是被崔琰退婚的那個小姐家,給她撐場面。

  「永樂郡主和王妃關係好,為她添妝是情誼。那位盧小姐馬上就是王妃的二嫂嫂了,想來也是為了宋家的面子。」

  這確實是小事,可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她不是和宋家鬧翻了嗎?」

  「這親人之間......打斷骨頭連著筋,哪裡是說斷就能斷的呢。想必王妃也懊悔,所以才會借宋家這次娶親,準備和宋家和好如初吧?」李維越說越沒底氣,他真想抽自己幾個耳刮子,一個奴才,在皇上面前說這麼多自己的想法左右聖聽,是想死嗎!

  宇文無極沉吟片刻,不放心道:「讓人去看看她送的禮都有什麼。」

  每家收了禮都是要登記造冊的,這些都是人情往來,若是哪裡不對,這兩家的人肯定能發現貓膩。

  但宇文無極還是不放心。

  「金磚放在那些箱子裡,真的沒問題嗎?」藍先生有點害怕。

  那些箱子都讓府上的木匠連夜趕工做了隔層,雖然看不出來,但重量是不一樣的。

  「膽大心細,咱們這幾天多盯著點這兩家就是了。」

  藍先生比較惋惜,紀鳴不在,沒看到那麼多金磚的盛況。以後跟他說,氣死他。

  哎,不過也沒什麼好炫耀的,畢竟那麼多金子也不是他的。

  送到宣王府的金磚量不多,就怕以後不好拿回來。送到盧家的東西,等盧小姐出嫁都是要原封不動地帶回宋家的。

  對宋家,宋瑤竹那可是重拳出擊,毫不在意宋家的名聲和顏面的。到時候安排個搶親的戲碼,將東西都搶走就是了。

  反正謝離危養在城外山上的那幫山匪,總要有點用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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