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有國才有家
「都說禍害遺千年,我覺得我還能活很久很久。」佟謙嗤笑一聲,他在這不見天日的牢房裡呆了太久,人都開始遲鈍了。「葉大人能進來陪我,我欣喜若狂。」
葉蒼可不像他這般心態,他還處在自己被人算計的憤怒、家財散盡的心痛、前途未卜的恐懼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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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是游銘望,然後是我,現在又是你。葉蒼,你不覺得有一雙手在推著我們去死嗎?」
葉蒼不解地看向他。
佟謙道:「陛下身邊的人挨個倒台,你說會是誰幹的?」
他才說完,獄卒便狠狠敲擊木樁,大喊道:「禁止交談!」
葉蒼聽完他的話,也開始想,是誰害了自己?
不過做出這樣事情的人很多,可能是自己的政敵,可能是太子,可能是燕王,也可能是皇上他自己......
皇宮內,整個太醫院的人都集中到了乾坤宮,他們給皇上推拿順氣,施針開藥。好一通處理後,皇上才順過氣來。
他好了後的第一句話就是:「讓宣王用刑,朕要知道他這些年究竟貪了多少!」
李維看著這樣的皇帝,轉頭出去傳話,讓自己的徒弟進來伺候。
宋瑤竹因為德妃之死案,被盧英紅留在了宮內。她今日是要出宮的,不成想皇上又氣倒了,所有後宮的嬪妃都要去乾坤宮侍疾,她又被留了下來。
眼看天氣越來越冷,宋瑤竹坐在景福宮的院子裡,想,今年該是個很冷的日子。
「秦嬤嬤,你給王爺傳話,讓彭家人多囤炭火,今年可能會很冷。」
秦嬤嬤應聲,覺得王妃可真是操勞。
「我們什麼時候能出宮啊?」彩銀怯怯地開口,她實在在皇宮內住不慣,各方面的不習慣。
衣食住行雖然都是最好的,但她們處處小心,生怕食物里有毒,衣服上沾了不該沾的東西,說話做事都要提著一百二十分的小心。
宋瑤竹道:「今日吧。」
她不打算和盧英紅辭行了,反正她們也不需要維護表面的和諧。
「你去和永樂郡主說一聲,我想出宮了。」
永樂自然馬不停蹄地帶著宋瑤竹出宮,天知道她這段時間都快被沈卿闕的情書給砸死了。
字裡行間都是獨守空房的幽怨,感覺她再不回去,自己就下不了床了!
宋瑤竹回去的時候,謝離危已經和柳佳詞將戶部要用的銀子算好了。熬了幾個大夜,他還在睡。
被秦羽叫醒的時候,宋瑤竹已經到院子裡了。
久別勝新婚,宋瑤竹脫了外面的狐裘外衣,扎進他的懷裡。
「不用起了,我也想睡會兒。」
謝離危攬著她,二人貼著入眠。
這段時間在宮裡都要提著小心,因而宋瑤竹並未睡好。如今回到枕邊人的懷裡,她一下子睡深了。
醒來的時候,謝離危已經不在,彩金將準備好的食物端上桌,臉上都是開心。可見回家確實讓人開心。
宋瑤竹想,自己想回陳留了,那裡才是自己的家。
「王爺去書房議事了,他讓您醒來用點兒東西,不用等他,那邊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結束呢。」
宋瑤竹將垂到胸前的青絲捋到腦後,起身在房內走了走,舒展一下身體。
「我有時候真的不覺得自己懷孕了。」
她現在還沒顯懷,蹦蹦跳跳都行,只是秦嬤嬤太金貴她,不許她這麼做。
「再過一個月,您就不會說這樣的話了!」秦嬤嬤笑。
吃完飯,她去了書房。書房內的先生們都是王府里養的幕僚,他們都認識宋瑤竹,也真心將她當成王府的女主人。
宋瑤竹的到來並沒有讓他們覺得尷尬,反而接著道:「從江州的運河挖到雲州,人力夠的情況下,少說要大半年的時間,只怕燕王會覺得這是個好機會,蠢蠢欲動。」
「燕王那邊不必擔心,有煜公在,他有法子說服燕王按兵不動。怕的是冬日冰凌,挖鑿艱難,春後又逢汛期,萬一江州的水流控制不住,怕是又要有人死傷。」
「工部那邊會張貼告示,巡訪民間水利高手,到時候我們可以趁機將人送進去。只是能不能被重用,就難說了。」
「成城那邊可有傳來消息?」
「太子在雲州和雍王交鋒了幾次,都沒能討到好處,這兄弟二人眼下是真的成仇了。」
宋瑤竹聽著他們說話,詫異看向謝離危,禁軍里竟然有他的人,他藏得可真深啊。
「他們兄弟兩個打架就讓他們打去吧,眼下最重要的還是這個水利工程。皇上發落了幾個世家,態度已經擺出來了,我們可以下一步行動了。」
他們這些人即將離開上京城,前往江州開始勘察地形。
謝離危離不開這座困住他的城池,只能在輿圖上指點江山。
等到會議結束,已經子時,眾人散去,宋瑤竹也有點昏昏欲睡。
「早點讓他下決斷吧。」
早點開工,早點完工。
「燕王那邊,我會去和太妃說的。」宋瑤竹拍了拍他的胳膊,雖然有煜公在,但太妃這裡也要將人穩住。
「那你要小心。」
「才遇刺不久,背後之人不會這麼著急吧?」
謝離危的眸色里都是濃濃地擔憂,宋瑤竹抿緊唇,她不該說這樣的話,平白惹得他擔心自己。
「好了好了,我們快去歇下吧。」
與此同時,幾個世家之間也秘密接頭,商量著對策。
「皇這是下定決心要挖運河了。」
「咱們難道就看著皇上這樣固執己見嗎?」
「這樣下去,哪怕我們有百年的基業,也要被掏空的啊!大陳才建國多久,我們不能因為國而毀了自己的家啊!」
「住口,有國才有家,沒有了國,你家早就沒了!」
被斥了一句的人閉上了嘴巴。
「王閣老,您是在場最位高權重的人了,您說,我們該怎麼辦呢?您就算不為我們,也要為您琅琊王氏的百年基業考慮考慮吧?」
一直坐在主位不語的王軒不緊不慢地捋了捋鬍子,緩緩道:「陛下想做的事情,有做不成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