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背鍋
宋瑤竹才不管拓跋紅雲會被氣成什麼樣子呢,她最好在牢里被氣死了才好,還省的她花心思去對付了。
她假懷孕這件事一直缺一個機會「流掉」,正好這個拓跋紅雲撞上來,那她就勉為其難地收下這個「禮」。
「王妃,這個藥還要喝嗎?」秦嬤嬤有點糾結,這藥可以讓王妃的脈象看上去像是落了胎,但畢竟是藥三分毒,哪裡能多喝。
「喝,宇文無極是個極為縝密的人,雖然昨天派了太醫過來,但今日他還會再派一名太醫過來確診一次。」
秦嬤嬤一面心疼地給宋瑤竹餵藥,一面詛咒那個該死的宇文無極。
果不其然,又一名太醫被派了過來,隨行的還有大理寺的官員,說要做下筆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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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瑤竹將自己在拓跋紅雲那受的「委屈」都說了出來,她自然知道拓跋紅雲並非表面上那樣囂張,她只是想用跋扈的外表來放鬆大陳對她的警惕,從而達成她自己的某些目的。
既然她這麼喜歡裝,那肯定不介意多背點罪。
太醫在這裡得了相同的答案後回皇宮復命,宇文無極不免疑惑,「清虛真人,這種靠藥生出來的孩子,不會先天不足吧?」
清虛真人並沒有被質疑後的惱怒,而是十分慈和地摸了摸自己的山羊鬍,笑道:「皇上,子嗣的事情上天本就有定數,我不過是從上天那兒多借了點福分。王爺他福分沒有吸納夠,所以斷了父子情。」
宇文無極一副「受教」的模樣,又和他大談了許久的佛法,才讓他離開。
他不得不承認,這個清虛真人真的很厲害,無論自己說什麼,對方都能答上幾句,且言之有物。
這樣的談吐不俗,一看就是經過了時間的沉澱。因而,宇文無極對清虛真人更信了幾分。
後宮內,淑妃將今日的事務茫然,疲憊得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那日究竟是誰打濕了五皇子的衣衫,可找出來了嗎!」
淑妃的話音落下,屋內的人都顫顫巍巍,無人敢答話。她沉沉地吐了口氣,有點心累。
如果太子當時在場的話,她可以將這件事算在太子的頭上,畢竟他和自己的兒子是競爭關係。
可偏偏,太子那晚也不在場。所以她才打消了對太子的懷疑。
難道是珍妃?
可她的孩子才多大,路都沒走穩呢,就想著跑了嗎?
「算了,不必查了。今日可是劉太醫去了逍遙王府?可有消息傳過來呢?」
「回娘娘,逍遙王妃確實小產了,皇上賞了不少補身子的藥材過去呢。」
淑妃沉吟了片刻,道:「從我的私庫里取些補氣血的藥給王妃送過去。」
心腹姑姑有點吃驚,「娘娘,您這些年也沒得什麼好東西啊!」
她和宋瑤竹非親非故的,做什麼要將好東西花在這樣的人身上呢!
難道說,是她家娘娘想拉攏逍遙王站到自己這一邊來?
可是逍遙王空有王爺的身份,說破了就是個七品小官!有皇上看著,他這輩子也爬不上去的!
「你去送就是了!」淑妃說完,又補了一句,「若是丟了本宮的臉面,仔細你的這身皮!」
姑姑打了個哆嗦,當即去庫房裡挑好東西去了。
她還是頭一回見自家娘娘如此看重自己的臉面呢,以往人情往來,淑妃都主打一個不顯眼。
昂貴的血燕送到宋瑤竹的府上,宋瑤竹看著那血燕忍不住發笑。
唐雙以前受過自己很多恩惠,她生孩子後虧了身體,自己也給了她不少補身子的方子和昂貴的藥材。現在風水輪流轉,開始輪到她來「顯擺」了。
「這東西好是好,就是送的人不吉利。」謝離危冷哼了一聲,將東西讓秦嬤嬤收起來,等下次給不喜歡的人家回禮用。
「白瞎了這樣好的東西,你怎麼不說你給我買了補身子呢?」
謝離危大手一揮,「買!馬上就讓人出去給你買!」
宋瑤竹捂著嘴偷笑。
「行了,少在我面前胡咧咧了。你趕緊想想法子,讓自己往上提一提吧,整日在翰林院裡面,我看你都要長蘑菇了。」
謝離危不在意道:「不著急不著急,現在這日子才有盼頭,下了值回來就有飯吃,逗逗孩子,美哉美哉!想不去上值就讓人傳個話,多舒坦啊!」
宋瑤竹翻了個白眼,但知道謝離危只是嘴上說說,實際上所有的計劃他都有在調整。
「對了,太子這兩日風頭有點不順。」
那晚宮宴出事,太子和五皇子都不在,宇文無極這心裡不免氣惱。哪怕那個時候晚宴幾乎要結束了,但一個是國之儲君,一個是皇子,都不在實在不像話。
因而這幾日,宇文無極狠狠訓斥了太子,磋磨的他身心俱疲。
「哼,我不過略施小計,宇文無極就一敗塗地!」
她讓宋文悅派人盯著太子和五皇子,然後想法子將兩個皇子拖在外頭。
這樣重要的國宴,兩個皇子久久不回席,以宇文無極的肚量一定會記上一筆。就是這一筆,也夠他折騰的了。
「是是是,我們王妃真是冰雪聰明,蕙質蘭心!」謝離危將她攬進懷裡誇讚道。
「不過這次宮宴,我們二人也確實打眼,後面的一些日子,咱兩還是乖乖做鵪鶉吧。」
宋瑤竹點頭附和,當即讓人以自己要坐月子為由,拒絕了所有送上門的帖子。
不過有的拜帖,也不是宋瑤竹想拒絕就能拒絕的,比如太妃的帖子。
宋瑤竹之前是託了她的福,才站穩了自己的跟腳,但現在,她有點不喜歡這個老太婆了。
許是她年紀大了,所以等不及了,總是催著宋瑤竹和謝離危。
宋瑤竹捏了捏眉心,道:「請她進來吧。」
然後又無比疲憊地向謝離危抱怨道:「我現在都不知道怎麼和她說話,雖然她上次沒承認,但我總覺得刺殺宇文無極的事情和她有關係。」
「但是我們拿不出證據。」謝離危嘆了口氣,起身給她和太妃留出說話的空間。
「別太放在心上,有煜公在,南方亂不起來的。」
宋瑤竹點點頭,但也知道謝離危的話多少有點安慰的成分在。
煜公是人不是神,若是燕王真的要反,他又能怎麼力挽狂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