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磋磨
「嬤嬤，您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我們不能全都留下來嗎？我們可都是大人的人了啊！」有人著急道。
她們來的時候，整個兗州都知道她們是上京城來享福的了，要是不能留下，她們回去還怎麼嫁人啊！
「《大陳律》有規定，凡在朝為官者，可納妾室三人，若三年無所出，方可再納妾室一名。你們在場九人，早就已經超了規制。且沈大人還是郡主駙馬，本來在三年內就不能納妾！」
「然，你們的事情鬧得上京城內滿城風雨，我們郡主菩薩心腸，所以將你們接上京來，你們莫要辜負了我們郡主對你們的期望！」
眾人聽了後，哪裡能忍受。她們可是抱著留在上京城的心思才來這裡的！
「若是不能做大人的妾室，那我們會怎麼樣？」有人問道。
「自然是將你們送回原籍了。」
在場的人聽完，還有沒醒神的人瞬間都清醒了過來。
「送回原籍！」有人驚呼道。
她們老家那邊的人都知道，她們上京城來給大戶人家做妾室，以後就是大戶人家的姨娘了。如果不能留下來，那回去之後誰家會娶她們？娘家又怎麼可能願意留下她們！
危機感襲上在場所有人的心頭，除了秦滿。
她看了看大家的臉色，想了想自己的意願，鼓足了勇氣往前走了幾步，對嬤嬤道：「嬤嬤，我想回去的話，大概多久後能走？」
刑嬤嬤上下掃了她幾眼，似乎沒想到她第一天還沒開始就想離開。
自然，在場的人也不是所有人都是自己想來的，也有可能是被家裡逼迫。但這個秦滿，刑嬤嬤記得她是姨娘所出。
「秦小姐，你確定現在就要走嗎？」刑嬤嬤銳利的眼神打量著她，似乎想穿過她的軀殼去看透她的靈魂。「如果你回去了，你可有想過你和你姨娘的日子都不會好過。」
秦滿身子一抖，她當然知道自己和姨娘的日子不會好過了，但她留在上京城內，姨娘的日子就會好過了嗎？
她抿了抿唇，「我姨娘的日子不好過，不是我造成的！」
是她負心薄倖的爹！
她爹貪圖娘的美貌將人強娶了，然後又被新的皮囊吸引住。她娘就成了被丟棄的玩偶，承受主母的丈夫不忠的怒火。
這一切都是她那個爹造成的，和她有什麼關係！
刑嬤嬤看到她眼裡的倔強和不甘，心想這丫頭夠倔啊！夠倔的話，怎麼當時來的時候挺願意呢！
「你現在要回去，當初就別來啊，還能省了跑一趟的功夫！」刑嬤嬤挖苦道。
秦滿眼睛蓄滿了淚水，死死咬著下唇，不再吭聲。
刑嬤嬤打量了她幾眼，「還回去嗎？不回去就歸位！今兒的晨課是教你們如何給主母請安！」
眾人看到秦滿被嗆了聲，有人幸災樂禍，有人暗暗同情。見識到了刑嬤嬤的厲害後，大家都乖乖在這冷風裡站著。
刑嬤嬤拿著戒尺指導她們的站姿，力求將她們的動作訓練的整齊劃一。
這些小姐當中那也是自小學琴習舞的，耐力方面自然沒話說。可一大早，沒睡醒，又沒吃東西，站了兩刻鐘後，有不少人已經開始頭昏眼花了。
偏生刑嬤嬤十分地嚴厲，有人企圖裝暈矇混過去，被刑嬤嬤讓人架了起來，對著眾人道：「兗州安縣黃小姐，淘汰！這樣的身體素質怎麼能服侍我們的郡主和駙馬！」
那裝暈的黃小姐聽到自己被淘汰，立馬清醒了過來。
「我還能堅持！我還能堅持！」
然而，架著她的嬤嬤們已經將她拖了下去。
所有人都下意識咽了口口水，心想自己不會成為下一個吧？
秦滿看著黃小姐被拖下去的背影，忍不住心生羨慕。她本來就是被家裡人逼著來京的，剛剛被刑嬤嬤羞辱後，滿心都是憤怒的情緒，沒想到還有被淘汰這條路。
她也可以裝暈！
「好了，各自回屋吧，等會兒去大廳，我會教你們用飯的禮儀。」
眾人聽完，鬆了口氣，各自回了屋。
「天吶，也不知道黃小姐怎麼樣了！不會就這樣被送回兗州了吧？那樣好丟人啊！」
「我可不要回去，我爹說了，我要是留不下來，我回去後就把我嫁給癩子！我才不要啊！」
「喲，秦滿，你剛剛不是說要回去嗎？怎麼還堅持下來了啊？」
「我看有些人就是嘴上說說，實際上又是另一套做法！」
「可不是嘛！嘴上說著要回去要回去，結果先走的竟然是黃小姐！」
秦滿聽著她們嘲諷的話，埋頭進了自己的屋子。
本以為早上站完之後，就能吃早飯休息一下，沒想到這個早飯又是讓她們布菜，又是讓她們遞手帕，全都是伺候人的活！最終一頓飯也沒吃飽，大家囫圇喝了個水飽。
倒是秦滿，她故意打碎了個碗，結果刑嬤嬤只讓她將碎片撿起來，自掏腰包賠了錢，就輕輕揭過。
早課結束，這些小姐們都累得手要抬不起來了。
「我家姨娘在家裡站規矩也沒這麼多規矩啊！」
「是啊，我娘也沒這樣對姨娘們啊！不就是做個妾，哪來這麼多規矩！我的手腕好酸啊，我這手可是彈琴的手啊！竟然讓我端了那麼久的盤子！」
「真是太可笑了！」
永樂一邊削蘋果皮一邊將那些小姐們的醜態當笑料一樣，講給宋瑤竹聽。
宋瑤竹伸出一根指頭，隔空對她點了點。
「收起你那些惡趣味吧！你這麼折騰這些姑娘，有意思嗎？」
永樂翹著腳晃了晃，「沒意思啊！可誰讓她們先讓我不痛快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不要臉，那本郡主肯定上去給他幾個大耳刮子！」
說著，她狠狠啃了一口蘋果，然後嘟嘟囔囔道：「這裡頭有個姑娘挺有意思的，刑嬤嬤跟我講，她一直在犯錯，想被淘汰。刑嬤嬤偏不如她的意，這小姑娘都快急瘋了哈哈哈！」
宋瑤竹無語了，「有折騰這些姑娘的功夫，你倒不如想想怎麼幫你夫君對付兗州那幫官員呢！」
「你放心，我有我的計劃！」永樂嘿嘿一笑，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