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2章 肉身為盾
第942章 肉身為盾
紅衣少年此時臉色大變。
他是一位真正的謫仙人,雖然沒有恢復到在仙界的巔峰實力,可是在這下界也足以鎮壓當世。
這次出世,他與其他幾位謫仙人訂立攻守同盟,本來以為可以橫掃當世強者,可沒有想到,如今只是剛剛遇到陳望,便受到這般挫折。
而且眼前這個青年竟然態度如此狂妄。
紅衣少年冷聲說道:「打死你,剖開你的肚子,取出舍利子,我看你還說什麼!」
隨即他身形一動便殺了上去,揮手抬腿之間便有恐怖的神通爆發出來。
陳望臉色不變,他如今修成鬥戰金身,修為與先前相比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他的身形一閃而逝,直接殺了上去。
二人快速交手,砰呼砰砰砰砰!虛空之中傳來驚雷一般的聲音,不停響起各種爆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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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所過之處盪起一圈又一圈的漣漪,也將戰場隨時分割開來。
二人交手極快,陳望的力量在不停的攀升之中。
起初他與紅衣少年交手的時候修為是遠不如他,可是斗的時間一長,紅衣少年感受到陳望反擊的力度越發變強,似乎隱隱要接近自己。
紅衣少年心中有些震驚:「是越戰越強的鬥戰法門嗎?」
他此時臉色一變,直接取出一柄長劍,這長劍破空而去,貫穿虛空,陳望頓時被這一劍逼退,他的胸口也浮現了一道血跡。
鬥戰金身強橫至極,堅於金剛,可是此時卻被這少年的長劍所破。
紅衣少年冷冷地說道:「我這柄劍名為飛金劍,在仙界也是大有來頭,用來殺你簡直是對不起我這柄劍!可是今天你不知死活,我便給你這個機會。」
他催動手中的飛金劍,劍光再次一閃。
而陳望卻並沒有與他硬拼,舉起狼牙棒狠狠砸落。
陳望在剎那之間便演化出千百道身形,各自舉起手中的狼牙棒砸了下去。
不過紅衣少年卻並不驚慌,他身上的紅衣驟然飛了起來,宛如遮天蔽日的一朵紅雲一般,直接向陳望罩過去。
陳望手中的狼牙棒被這紅雲籠罩住,剎那之間便喪失威力。
不僅如此,紅衣少年的長劍在此時又殺至陳望的眉心,一劍破空而來,大有將一切大道盡誅滅的氣勢。
陳望此時心中一沉,祭起吸星神簪,吸星神簪破空而去,化作一道流光釘向這少年的心口。
這少年回首,一劍將其逼退,剎那時間火星四濺,他的長劍震動不已。
陳望眉心一挑:「這傢伙的劍果真厲害,不過光是憑藉這一柄仙劍可無法對付我。」
這段時間與陳望交手的哪一位都比他要強大。
此時他祭起劍仙傀儡,劍仙傀儡剎那之間搶起手中的方天畫戟便向這少年殺了過去。
紅衣少年刷刷刷幾道劍光亮起,剎那之間切割虛空,便將劍仙傀儡逼退。
陳望與劍仙傀儡相互配合,聯手圍攻這紅衣少年。
他要借這紅衣少年打磨自己的體魄。
先前的那一道劍傷被陳望煉化,此時陳望的身軀被淬鍊得更加堅硬,他再次殺了上去0
紅衣少年眉頭一皺,再次催動飛金劍,他的劍光十分凌厲。
劍仙傀儡堅固無比,堅韌如鐵,被他斬中,身上竟然也出現傷痕。
要知道陳望以不動明王火煅燒它都燒不動,可見這少年手中的劍的確是鋒銳至極。
只不過劍仙傀儡本就已經死去,如今只是純粹的一具戰鬥傀儡而已,被他的劍光斬中雖然受了傷,卻不會影響行動。
再加上陳望的鬥戰金身十分蠻橫,不停的催動大道向他轟去,紅衣少年的身形也不停的後退。
陳望感受到了這紅衣少年的厲害,這傢伙絕不是只是吹牛而已。
他不光是手中的長劍厲害,所掌握的神通也十分高等。
陳望若不是修煉了鬥戰金身,此時體內的力量煉化為一爐,根本就不是這紅衣少年對手,恐怕斗上十幾個回合便會被對方斬於劍下。
可是如今卻不同,陳望的氣勢雖不如對方,可在與紅衣少年的交手之中修為卻在不停變強。
紅衣少年眉頭一皺:「這傢伙的鬥戰法門為何如此厲害?」
陳望此時再次舉起狼牙棒向紅衣少年砸去。
紅衣少年呼喝一聲,劍光落下,竟然一劍將狼牙棒劈斷。
陳望看著手中斷成兩截的狼牙棒頓時有些驚訝。
只不過在紅衣少年劍光殺來之時,陳望直接祭起吸星神簪向這少年斬去。
少年手中的飛金劍也被他拋了起來,咻的一下子化作一道凌厲無比的劍光破空而去,在空中擊退吸星神簪之後,便向陳望釘了過來。
陳望此時心中已經做了一個十分大膽的決定,他要藉機奪下少年的飛金劍。
他此時殺上前去,以拳頭硬扛飛金劍。
飛金劍鋒銳無雙,連無頭將軍的體魄也能切開,狼牙棒也能劈成兩半,陳望的拳頭雖然堅固,可是也不敵飛金劍的劍鋒,被這一劍將拳頭劈成兩半,更是直接劈到了他的肩膀,將他整個手臂都切成兩半,毫無阻礙,仿佛切割一塊朽木一般。
紅衣少年心中冷笑:「飛金劍乃是當年仙界赫赫有名的寶物,我這柄仙劍雖然是仿品可是也非等閒之輩,在這下界可以說是舉世無敵,這小子竟然敢用手硬接。」
只不過就在飛金劍將陳望整條手臂都切斷的時候,陳望另外一隻手忽然幾拳轟了上去,邦邦邦!
陳望此時催動的是大龍的煉器法門,這煉器法門乃是傳自龍族,十分奇妙。
陳望幾拳上去,飛金劍頓時變得有些不受控制。
少年祭煉飛金劍多年,這是他從仙界帶下來的唯一寶物,可不曾想此時在飛金劍完美無缺的狀態之中竟然出現了一絲破綻,他連忙加大力量催動飛金劍。
飛金劍調轉劍身再次向陳望斬去,眼看著就要將陳望的脖子切開,陳望此時卻是不管不顧,直接以胸膛迎上飛金劍,胸膛總比脖子要厚一些。
飛金劍切到陳望的一半身子,陳望另一隻手再次幾拳砸了上去。
紅衣少年心中一沉,他與飛劍之間的裂痕變大了!
此時劇斗之時,他也顧不得許多,再次調轉劍身。
飛金劍險些將陳望整個身子劈成兩半,只不過先前被陳望的拳頭砸中之後已經失去控制,因此才沒有將陳望斬殺。
接連幾個回合,陳望已經被斬得傷痕累累,身上許多傷勢深可見骨,露出內臟。
他修成鬥戰金身,本該肉身橫推當世,可是卻沒想到被這凌厲無比的仙劍接連打成重傷。
若是給陳望機會的話,他可以煉化這個傷勢,讓自己實力更上一層樓,可是在生死激戰之時,陳望哪有時間去煉化身上的傷勢呢?
他的鬥戰金身並不是堅固得無法破開,形成絕對防禦,而是可以吸收一種力量為己用。
肉身堅固只不過是鬥戰金身的其中一個屬性而已。
此時陳望身上雖然被鮮血染紅,可是他的目光卻依舊兇狠,死死地盯住紅衣少年。
紅衣少年身形飄渺,他催動寶劍將陳望打成重傷,周圍竟然一時間沒有人敢殺上前來。
他再次手捏劍訣,大喝一聲,飛金劍再次化作繞金光,破空而去。
他看出陳望的想法,他想以自身為盾接住飛金劍,迎接飛金劍的斬擊切割,同時用那種特殊的煉器手法分割自己與飛劍之間的聯繫。
紅衣少年心中冷笑:「你真是不知死活,我的寶物被我祭煉多年,豈是你三下兩下就可以破開烙印的!」
陳望的煉器手法的確可以威脅到飛金劍的烙印,一旦將這些烙印抹去,飛金劍便會脫離控制。
可是這烙印他祭煉多年,根本就不是陳望一時片刻間可以撼動的。
不僅如此,陳望若再用這種硬接的辦法,只會讓自己的傷勢變重,最後體魄被他斬開,元神被他斬碎。
只不過陳望依舊十分沉穩,他體內有舍利子佛光不停吐出,正在修復他身上的致命傷勢,也因此陳望才能夠得以撐下來。
他心中的依仗便是舍利子,他也在等,也在拼,賭上這一把,一旦成功的話,便可以奪下這柄舉世無雙的仙劍,更是有機會斬殺紅衣少年。
若是輸了——陳望也不會坐以待斃,關鍵時刻抽身而去便是,找個地方煉化身上的傷勢,到時候體魄會被打磨得更加堅固,到時再來面對紅衣少年或許都不會被斬開。
陳望不停拖延時間,他數次祭起劍仙傀儡,劍仙傀儡肉身強橫,為陳望硬接了飛金劍幾劍,劍仙傀儡也被斬出了許多巨大的豁口。
鏡神在一旁照出白光控制,這白光可以影響世間的一切,形成特殊的領域。
可是飛金劍鋒銳無雙,鏡神對它的影響十分微弱。
只不過陳望要的就是這些細小的優勢,這些細小的優勢累積起來就會變成巨大的優勢。
陳望此時不停催動神通,試圖控制飛金劍。
另外一邊紅衣少年也在催動飛金劍,試圖將陳望斬殺,二者呈對峙拉鋸的狀態。
只不過就在這個關鍵時刻,紅衣少年忽然神魂預警,他預感到有些不對。
可是此時長劍已經將陳望的身軀貫穿。
陳望此時雙手死死地抓住飛金劍,使它困在自己的身軀之中,他被長劍透胸而出,卻仍舊在堅持。
陳望這種兇悍的戰法也著實讓人意外。
此時紅衣少年大怒,這種預感似乎不來自陳望。
紅衣少年心中有些驚訝:「到底是什麼人威脅到了我?」
他的神識瀰漫在周身,很快就能分辨出有沒有人向自己進攻,可是直到如今都沒有人有對自己進攻的意圖。
在這電光火石間,他忽然意識到不對,「這些禁忌生物先前不計死活地向我殺上來,此時為什麼會放棄對我的進攻?」
他腦海中正閃過這個念頭,陳望再次催動煉器法門,邦邦邦幾拳砸了上去。
陳望此時拳頭搶得都讓人看不清楚軌跡,漫天拳影形成一個扇面,那邦邦邦的聲音也是不絕於耳。
紅衣少年冷冷地說道:「你這是找死!」
他催動飛金劍,飛金劍忽然旋轉起來,將陳望的身軀攪碎。
陳望的胸口出現一個大洞,血肉模糊。
可陳望的雙手儘管被飛金劍的劍氣割傷,露出白骨,卻依舊死死地抓住飛金劍。
就在此時,一道人影忽然從虛空之中殺了出來,他無聲無息地便接近了紅衣少年,正是先前從開戰之初就消失的那個紫袍判官。
這位有史以來最年輕的紫袍判官並不擅長鬥戰之法,逼格雖然高,可以駕馭整個禁忌之地的可怕存在,可是這些人聽從他命令,也是仗著他身後的那位。
此時這紫袍判官揮動手中的大筆狠狠地揮了下去,剎那之間便有漫天墨水湧現了出去,整個天地都變成了水墨色。
紅衣少年此時身處一副水墨色的畫卷之中,頓時便有一種十分奇特的感覺。
他仔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雙手,他的雙手已經扁平,整個人也是如此,仿佛變成了一個紙片人一般。
紅衣少年怒道:「你找死!」
這紫袍判官一出手,他便感受到對方的修為並不是多麼強橫,只是手中那支筆有些奇特。
他此時準備抽回飛金劍,先將這紫袍判官斬殺。
可就在此時,紫袍判官大筆一揮,迅速地勾勒出一道人形,另外一個紅衣少年浮現,只不過這紅衣少年動作僵硬,與對面的紅衣少年看起來一模一樣,身上的衣衫卻是水墨色的,沒有其他顏色。
在他揮毫落墨之後,水墨色的少年忽然就活了過來,立刻催動飛金劍,飛金劍力量增強,破空而去。
陳望頓時低吼一聲,他也沒有想到會出這種變故,飛金劍的力量忽然變強,讓他把持不住!
此時他的雙手已經被攪碎,胸膛浮現一個大洞,體內的大道被切得七零八落。
他怒視著紫袍判官,沒有想到這個狗東西竟然在關鍵時刻偷襲了他。
只不過紅衣少年也是愣了一下,他也沒有想到紫袍判官竟然幫了自己一把。
紅衣少年感到有些詫異,那水墨色的自己竟然催動飛金劍向自己殺來。
紅衣少年頓時大怒,立刻大喝一聲:「定!」
飛金劍瞬間便定在虛空之中動彈不得。
那個水墨色的自己正在與他爭奪飛金劍的控制權。
紅衣少年頓時倒吸一口冷氣,「這是什麼邪門的神通?」
忽然他瞳孔收縮,認出了這支筆,這是當年地藏王的那支筆!
他頓時如如墜冰窖,呼吸仿佛都要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