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可疑足跡

  我聽完後沒有吭聲。這封遺書的出現不管內容真假，至少暴露了他們的目的。其次正如同張長發說的那樣。我們到蔚藍省辦案是11日審訊邱建興兄弟才把他暴露出來。專案組當天對他進行抓捕。他12日就跳樓自殺。他的反應似乎有點太激烈了。真的是有一種殺人滅口的嫌疑。至於他是怎麼知道消息的目前已經不好定論。有可能是他兒子，也有可能是蔚藍省那邊走漏了風聲，當然也有可能是我們在隱德縣查案吳彩霞和周恆的就已經暴露了。這個需要回頭再調查。

  現場昨天他們在得知了袁初生的身份後就立刻封鎖了。縣裡組織了刑技勘驗了一次。丁俊峰喊來了他們刑技中隊的隊長王守成。這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小伙子，朝氣蓬勃。他見到我後就熱情地說道：「程隊你好，我聽我師傅說起過您。知道您是我們省圖偵和人面復原專家。歡迎您指導我們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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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雖然臉皮厚，但聽完還是老臉一紅笑道：「我是瞎貓碰到死耗子運氣好。我可不是什麼專家。大家都是為了工作。」

  王守成領著我到了封鎖的現場邊緣。他說道：「這裡首先具備高墜條件，而高墜案的勘驗重點是起墜點。我們根據他的墜落位置劃定了這片區域。對這裡的所有痕跡物證進行了一次地毯式的搜尋。這裡因為沒什麼人來，上面積累了一沉浮灰和雨水衝擊的留下的泥層。所以我們提取到了一共十三枚足跡。另外我們在這附近發現了一枚菸頭。從上面提取到的指紋確認和袁初生的一致，上面的NDA信息已經送檢，目前沒有結果。」

  說著他把昨天的現場勘驗圖遞給了我。我一看就知道這個小伙子是有真才實學的。很多人幹了一輩子刑偵連個現場勘驗圖都畫不明白。實驗室五個要素，人、機、料、法、環五個環節中人永遠是第一要素。因為剩下的四個環節都需要人去操作。再精密的儀器，再高深的技術，沒有紮實的業務和過硬的素質都很難實現、所以人往往也是最大的變數。作為基層刑技人員只要把基本課程的東西都學會了，絕對是能勝任日常工作的。但是一樣米養百樣人，這就跟上學的時候是一樣的，同樣的老師，同樣的課本，大家的成績都不一樣。可能若干年回頭看，當時學的都是最基礎的知識，可那會就是學不會。在這工作中也是一樣的。人的能力客觀上是有差異的。

  從他的勘驗圖上看袁初生在起墜點留下了凌亂的腳印，這點在我們遇到的高墜案中比較常見。很多人面對死亡都會猶豫不決。這也能從側面反映他的內心的掙扎。然後我看到在起墜點的女兒牆側面有指紋，女兒牆上有一有灰塵減層痕跡。按照國家的建築標準。24米以下建築圍牆高度不得低於1.05米。所以眼前的女兒牆高度也就一米多。而這一大片灰塵減層是被害人摔下去之前呈現的俯臥位形成了。所以這片地灰塵減層的面積非常大，正好是一個人的半身位。當然憑藉這點不能說明他是被人推下去的，雖然我們見到的站位也不少，但是臥位也是有的。

  王守成隨後把現場勘驗足跡圖譜遞給了我。他說道：「在起墜點我們只找到了這一種足跡。經過比對和屍體上穿的鞋子的足底花紋一樣，尺碼一樣。在勘驗範圍內我們沒找到第二個足跡。結合初步的屍體檢驗，我暫時判斷為自殺。」

  我看完後說道：「那兩個門四周勘驗了沒？」

  王守成說道：「勘驗了。A門上我們找到了袁守城的指紋。A門附近因為案發後派出所的同志們上來過，現場的部分足跡被覆蓋了。不過我們從那一堆凌亂的足跡中找到了袁初生的半個殘存足跡。朝向是朝著起墜點方向的。B門因為沒有人進出，門外側沒有發現指紋。內側發現的指紋正在跟商場的人比對。其中有兩個指紋比對上了。B門外也有兩趟足跡。一趟是通向這裡的，一趟只走到了半中央又折返了回來。所以有互相掩蓋的跡象。經過比對跟袁初生的足跡一致。」

  說著他把用靜電吸附裝置吸附到足跡照片遞給了我。我看了一眼楞了一下，馬上朝著B門方向而去。這片因為不是重點勘驗區域，所以沒有採取保護措施。不過萬幸這兩天沒下雨，隱約還能看到那些殘存的足跡。只是那些足跡在他們取樣的時候有部分被破壞了。這倒是不怪他們，現場的證據比如指紋和足跡有時候就是一次性的。所以才要求痕跡勘驗全面細緻。因為復勘的時候這些痕跡未必存在了。

  引起我注意的並不是這些他們取樣的足跡，而是他們現場勘驗的一組照片。在這些足跡里我看到了有兩個十分明顯的方形點狀痕跡。隨後我對比照片的位置找到了這個兩個點。這兩個點都出現在這趟足跡中，並且是呈現減層狀態。說明是在這趟足跡形成後留下的。從這個點向前大約五六公分是一處空白波浪線壓痕，和之前的足跡重疊。

  B門的位置相對A門更靠近頂層中央，兩道門之間呈現一種肉眼觀察不到的坡度，這是頂層為了排水設計的。所以B門處的浮灰少一些，足跡也不太清晰。我問道：「你們勘驗組有女性？」

  王守成笑道：「縣城哪有那種稀罕玩意？」

  「派出所來的同志呢？」我問道。

  王守成似乎意識到了什麼，他仔細看了一眼照片馬上說道：「我打電話給你問問。」

  幾分鐘後王守成說道：「昨天出警的四個人沒有女性。程隊，你發現了什麼？」

  我說道：「你看這個點和前面的那個方形的位置，很像是高跟鞋留下的。」

  王守成仔細看了一下說道：「還真像啊。」

  我過去找到丁俊峰說道：「你去查一下昨天在案發前後有沒有女人上來過這裡。尤其是案發後商場的管理人員有沒有上來過。」說著我就匆匆往樓下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