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艱難處,從貪戀中現


  確實像在飛了,他邁著步子,很有力,強壯的臂膀摟著她,她像是會了什麼絕世輕功,只要用腳尖踮一下地就能快速向前。

  

  她第一次離自己喜歡的男生這麼近,她不敢讓自己沉淪,只能把眼光投向別處。

  雨在不停地下著,透過雨簾阮雲看到小徑旁一盞盞溫暖的地燈,心像喝醉了酒搖搖晃晃,柔黃色光暈,周圍的一切都變得模糊了,模糊的樹,模糊的花草……它們好像被籠罩著一圈神奇的光束,愁緒中帶著一絲迷人風采……

  她夾在她許少禹中間的手熱燙,垂在另一邊的手卻冰冷。

  她想,她能不能停止和自己打架,去喜歡一下。

  下自習的娘子軍們,個個頭頂著書,大聲叫嚷,急速的衝進樓道,有萬馬奔騰之勢。

  這些天阮雲總是提前回去,她們便懶得帶鑰匙了,沒有鑰匙,她們上去了又下來。

  宿管阿姨也說沒看到阮雲回來,她們只能在樓道口焦急的引頸等待。

  看到許少禹夾著阮雲急速跑來,在樓梯口廊檐下排成一排的室友們伸長腦袋,鼓著眼睛,像一群等燕子媽媽餵食的小燕子。

  阮雲慌張極了,不知哪來的大力就一把推開許少禹,向室長她們跑去。

  「對不起,我在那裡……,那邊躲雨……」

  阮雲神色慌張的往後打著手勢。

  「阮雲,你……」安東不懷好意的指了指她的帽衣。

  「啊……,衣服!」阮雲腦袋一片空白。

  她轉頭看向外面,只看到許少禹疾走的背影。

  「喂!喂!許少禹,你的衣服……」阮雲跑到路上喊他。

  「放你那裡,我明天來拿。」

  許少禹回頭邊倒著走邊揮手回她。

  阮雲失魂落魄的走到樓梯口,胡亂得脫了衣服抱在胸前,跟在安東她們後面上樓梯。

  到了寢室,阮雲怕她們發問,就搶先去洗澡,洗完面膜都沒貼就鑽到床里,拉上帘子。

  心事重重——

  又把床頭的檯燈擰亮,摸出鏡子仔仔細細的看。

  眉毛太濃了不像小廣東那樣細細的很嫵媚,琥珀色的瞳孔永遠像沒睡醒一樣,嘴唇厚實唇角向下,她沮喪的想要是誰畫她都不用多的顏色,她的臉上實在乏善可陳,沒有鮮活勁。

  她把鏡子狠狠的塞到枕頭底下,

  大家陸陸續續地打理好自己上床睡覺。

  熄燈。

  「唉,這冰冷的夜,大抵是到了該尋一個男人的年紀了,近來夜裡冷的厲害,特別是心裡,涼的出奇,兩床被子面對這凜秋的挑釁,也顯得有些吃力了,或許只有心儀男人的照料,才能讓我感到溫暖了罷。」

  安東怪腔怪調,語音裡帶著戲謔。

  「我暖和,你下來和跟我睡,我抱著你!」曼梅打著哈欠。

  哈哈,室長大笑。「我都能想像那畫面能有多美!」

  「姐姐們,你們都不要存心消遣我了,我都想不到能和他有交集,」阮雲落寞的跟著笑道。

  「我們都等了半宿了,唉,我們都猜錯了,還等著某些藏不住事的人竹筒倒豆子,哪知你矜持這麼久。」室長埋怨道。

  」是的,我都要睡著了。」曼梅的呼吸都夾著輕輕的鼾聲。

  她最近太拼了些。

  為了自己想要的東西去掙,日子也過得豐盈。

  「……他說我有點吸引他,可是我不漂亮也沒有魅力,我不知道怎麼辦。」阮雲把手蓋在臉上,發出的聲音嗡嗡的,像藏在肥皂泡泡里。說到最後竟然有點委屈。

  時間有一刻的靜止。

  「室長,安東,你們睡著了嗎?」

  她還是想把心事講給她們聽,以前她總是對著鏡子講給自己聽。她話語不停,她怕再想想就沒有勇氣說出來了。

  「我,我有點混亂,我知道他不適合我,今天……我看到他和小廣東分手,他怎麼能在分手的同時還能找另一個女生示好,我不懂,他好像對所有的人或事都不太在意,可是——」

  「我想遇到一個滿眼是我的男孩,可是我知道他不可能是,感覺他看穿我了,我好像變成了落在羅網中被人捕獲的魚,我甚至自卑……」

  ……

  「我喜歡他,可是我又不漂亮。」

  阮雲輕輕得說,說著說著眼淚忍不住順著眼角滑下,她吸吸鼻子。快速的用手抹去,怕明天的枕頭上會開出黃褐色的花朵,

  那是快凋零的顏色。

  「雲朵,原來你早就喜歡他了啊。」室長嘆息的聲音在夜色有種金屬質感。

  「我們上次說的張無忌你還記得吧,她們都因為各種理由喜歡他,趙敏甚至沒有理由。別怕,不要為了避免臆想的結果而避免了所有的開始,萬一……你看,曼梅知道有很多人都想留校,她沒錢去和輔導員姐妹情深也沒有安東那麼厲害的性子,甚至她的普通話都不是那麼標準,她還是那麼的努力。」

  「雲朵,雖然我們都覺得許少禹挺複雜的,不過……如果他正而八經的追求你,你就試試,也許處著處著你就可能覺得是你單向奔赴討厭呢,不過,把握分寸,別把自己丟了,唉,我也說不好,畢竟我也沒有感情經歷,不能作你的老師,我就是覺得該試試,小時候我媽給我報了很多班,什麼古箏、小號、長笛、二胡……每天都忙得很,我爸就心疼我說搞得好累,我媽就說鞋子合不合適總要上腳試試。」安東難得的正經。

  「……我們都是啥都不懂的,有誰不是想找到自己喜歡的,不願意敷衍呢,別否定自己,你特別好,特別溫柔,特別值得,而且世上哪有多少一錘子買賣。」室長的話里透著堅定。

  「但是就像安東說的,是你對他的喜歡,不是要做一個附屬品,說不定開始的這一步就是對這類人祛魅了呢。」

  室長話鋒一轉,「不過你喜歡他什麼呀,長相一看就是城府很深,女朋友一堆沾花惹草,性格也不好大庭廣眾下給你起外號,陰陽別人,噢,就體格子好。也沒看到你說喜歡體育生啊。」

  「哎呀,室長,你是不是精分啊,剛剛還勸得一本正經,你,你直接說他一肚子花花腸子得了。」安東笑著說道。

  「我是又想讓她勇敢去愛,又怕她難過,可不精分了嗎。」室長嘆道。

  「不知道,我也不知道。」阮雲嘟囔,閉上眼睛,感覺很累。鼻子有點堵,她心裡何嘗又有答案呢。

  一夜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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