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掃不開思緒幾層(一)
「去哪?」許少禹問道。
請到STO55.COM查看完整章節
「今天天氣很好,也不太冷,我們去爬山吧,紅旗山,怎麼樣?」阮雲抬頭,笑著徵求他的意見。
他說,「好,那打車去吧。」
「呃,我找阿姨借了自行車呢。」阮雲打開手讓他看手裡的自行車鑰匙。
「你這麼胖,我怕我載不動你。」許少禹表情嚴肅的皺眉。
「我雖然胖,但很小隻的。」阮雲臉霎時紅了,還是小聲的辯解。
「喲,怎麼這次不生氣了。」許少禹笑,伸手捏阮雲的臉。
阮雲害羞的側著讓了一下,「我——,是有點胖的,我知道我的缺點的,有點貪吃,寢室的人說我我都不生氣的。」
她又仰起頭說道,「不過……剛認識一二次的人說那是不是有點不合時宜,而且在那麼多人面前,那就不像是個玩笑。」
她說出她的理由。
許少禹愣了一下,看著她眼睛漸漸沉落下去的認真。
——
「你的意思,我們是熟人了?」
「有點開始熟了。」
阮雲笑,連眼皮都泛出淡淡的粉色。
「你載我去,我請你吃灌湯包,山腳下有家店特別好吃的,我一次可以吃8個。」
一提到吃的,阮雲整個臉都生動了,眼睛像撥開迷霧見青天,亮晶晶的。
「好吧,為了你的灌湯包,我也得捨命陪君子了。」許少禹無奈的聳了一下肩。
那時候的學校是某一路公交車的底站,邊上只有零散的農戶和大片的農田,路上行走的人很稀少。
後來畢業了阮云為了轉戶口又回去了一次,高樓大廈平地起,別說是求劍了,刻舟的地方都找不到了。
有時候就是這樣,丟掉了就永遠找不回來了。
起先,阮雲只是揪著他的衣服,直到手出汗了,鬆開看到他身後的衣擺被她揪到坨到一團,她輕輕的將面料撫平,往前移了移,思考了很久,用手輕輕環住了他的腰。
他立刻側過頭看了她一眼,那一瞬間的銳利和明亮又回復到漫不經心。
只輕笑,叮囑了一聲抓緊了。
到達了熱氣騰騰的灌湯包店,在一條巷子裡。一個個微透明的包子躺在蒸籠里,冒著熱氣,可以看到包子裡浮動的湯汁。
「只吃包子嗎,要不要別的,他家的香菜餅也可好吃了,你看。」阮雲用手指過去。
老闆很熟練的拿起一顆香菜,裹上面糊,投入熱油里,三四五六下用長筷子翻面夾起,麵糊炸到金黃,香菜的獨特味道也激發的很濃郁。
許少禹搖了一下頭說,我不愛吃香菜,而且這包子這麼大我只半屜就夠了。
他們坐在外面的長桌上,阮雲倒上一碟子醋加了糟辣椒攪拌均勻。
阮雲把包子輕輕夾起,蘸了下她調的汁整個塞進嘴裡,怕湯汁流出,她包緊嘴巴,臉也成了個包子。
阮雲吃東西怕漏湯和掉渣總是儘可能一整個包進嘴裡,吃炒粉,在那個沒吃過意面的時候她率先用起了叉子。
吃早餐的人漸漸多起來,長桌都坐滿了,人語聲像海浪,一波波涌動。
阮雲不喜歡學校食堂的熱鬧卻喜歡這樣的熱鬧。
她吃東西很快,很快解決了一屜包子,抬頭看許少禹卻發現他拄著筷子盯著她出神。
「在想什麼?」她擦擦嘴角,不好意思的笑笑。
他笑著搖頭,「沒什麼,這裡人太多,等會吃完了再說。
」
阮雲堅持付完了錢,說穿過這條小巷就能到紅旗山。
小巷的石板路顛簸,許少禹騎得搖搖晃晃,阮雲坐在後面,心裡的海浪也起起伏伏。
紅旗山其實沒什麼好玩,山不高,遠處看像一面旗子,山頂有一座小小的庵堂,只有一個尼姑供香火和打掃。
上年期末考之前阮雲寢室一起來拜過,也不是刻意,只是剛到一個新的城市,覺得什麼都很新鮮,也沒有男朋友,周末總找時間去一些不花什麼錢的地方瞎逛。
期末考試曼雲拿了一等獎學金,阮雲拿了三等。
這個庵堂對她們的意義就不一樣了。
爬山的路還算好走,山不陡,那些馬尾松也只有1,2米高。
「你平時候和……嗯,同學爬山嗎?」阮雲問。
別人說情侶之間有說不完的話,阮雲不懂。冷場會讓氣氛莫名尷尬,所以她搜腸刮肚的找些無關痛癢的話問問。
「基本不會,無聊的時候我們都在網吧聯網打遊戲。」
阮雲噢了一下,半天也不知道說什麼,默了一會,突然想起——
「剛才吃早點的時候你在想什麼?」
「沒什麼。」許少禹想了一下說道。
路上沒什麼人,阮雲感覺有點挫敗,天性里的孤獨因子讓她蔫蔫的,覺得到山頂的路怎麼這麼長,記得上次和室長她們很快就爬到山頂的。
——
「初中的時候,上下學的時候總是和一個同學一起,學校邊上不遠的地方有一家店,一直開到深夜。放晚自習的時候我們總是在那裡吃點東西再走。」
「……那裡的灌湯包也很好吃。」
許少禹突然說道。
「肯定是女同學。」
阮雲玩笑的說道。
他笑了下,沒有否認。
「……到那家店要爬上一個坡,騎自行車很吃力,不過回來下坡的時候就很愜意,可以雙腳放開腳踏從上面衝下去,昏黃的路燈從兩邊掠過去,熱的時候風是涼爽的,冷的時候風是沁人心脾的。」
……
「那個女孩吃灌湯包的樣子,和你一樣。」
「後來呢?」
阮雲的心臟緊緊收縮。
「後來——」
他笑了一下,只是,笑意未達眼底,「後來就回家了,還能幹嘛。」
他的神情平靜。
後來一次次才發現,他提起這個女同學總是很突兀,仿佛有什麼機關提醒了他提起的欲望。仿佛他之前生命里很重要的事都是這麼零碎。
餘下的路阮雲收起了她的俏皮話,只低頭爬山。
「你怎麼了?」許少禹笑問,感覺到她的異常沉默。
「沒什麼了……累了。」阮雲說道。
「你在哪聽得那些鬼故事?我室友天天都聽得津津有味。」許少禹笑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