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愁非一種


  「我說我可能永遠沒辦法接受你的感情,你會難過嗎。」

  阮雲抱歉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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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多事情我們沒辦法控制,但我會在負擔它們派生出來的痛苦的同時享受著不一樣的情感體驗。」

  停了一會,姚佑安笑,眼睛裡有璀璨的星光。

  不知怎麼的,阮雲心裡鬆了一下。

  「你說的愛思考可能不是我,我們寢室里就我不用腦袋想問題的。」

  阮雲眨眨眼睛笑道。

  「那不是一樣的,你有個很豐富的精神世界。」

  「……那,許少禹喜歡你的是什麼。」

  他的聲音低下去。

  「不知道。我說是我的美貌你信嗎,」

  阮雲捂著嘴笑。

  「……我信。」

  姚佑安笑著繼續用手霍霍他的水壺,那道凹槽快給他摳平了。

  「你很好看,不是明艷的那種。」

  「——我不能說我覺得你好看所以才喜歡你,那樣你會覺得我膚淺。」

  ——我總是希望你能高看我一點,

  姚佑安閉上嘴回收一次一次難以說出口的願望。

  大一軍訓的時候,向左向右轉你有幾次沒轉對被教官說了,那大半天就看你不停地練,我們在原地休息的時候,你還是一個人在邊上練習,很認真,

  很久了,你對教官喊報告,說你已經完全掌握了,

  做對了教官的所有指令後,你抬頭對前排的女生眨著眼睛笑,

  那笑容非常的美麗,就像黑色的燕子飛過天空——

  喲,這小子,是不是到哪裡偷學了什麼嘴功。這下輪到阮雲不好意思了。

  她從來就不是個對自己容貌自信的人,儘管連徐茵茵都說她真好看,好看到想要把自己的哥哥介紹給她,她也不信,她寧願相信自己是那個精神豐富的人也不信她臉上那幾個零件能熠熠生輝。

  「你又是因為什麼喜歡的許少禹,」

  阮雲看著筆袋裡再沒有機會用的便箋紙發呆,

  ——其實,……許少禹,更像我的一廂情願。

  我在為我的曾經在哪裡見過買單,心疼他的情傷,以為自己是聖母,阮雲心裡補充到。

  「是因為他帥吧,「

  姚佑安側頭看了下長久沒說話的阮雲,淡淡地說道。

  「可能,確實有那麼一點這個原因,」阮雲赫然道。

  「不過只有指甲蓋那麼大點。」

  阮雲趴在桌上,把下巴擱在胳膊上,有點訕訕。

  感情那點事又有誰能說得清。

  她只想做自己感情的記錄者,不想究其原因,可是又執意要問別人原因。

  多矛盾,

  「你也不差的,臉圓圓的,萌萌的,很青春。」

  阮雲笑說。

  「你是說我看起來幼稚吧,」姚佑安害羞地笑,

  「我有一段時間老自卑的,因為我看你的時候你總是瞪我。」

  「你那是看我嗎,」

  阮雲學了一下他的樣子給他看,

  姚佑安尷尬地撓頭。

  「你會喜歡這樣猥瑣的人嗎,」

  「嗯,那不是猥瑣,那是低入塵埃的喜歡。」

  姚佑安不好意思地笑,慢慢地說道。

  阮雲突然眼睛就濕了。

  「阮雲,今天晚上英語角有舞會,我有六張入門券,」

  安東把她的破銅爛鐵掏出來在臉上畫畫抹抹。

  「我不想去,我也不會跳。」

  阮雲已經換了睡衣趴在枕頭上看小說,晚自習也不想上了。

  「你少謙虛了,社交禮儀課那個老師說你學得最好了,最有潛力了,」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阮雲白了她一眼,翻出隨身聽,打算杜絕魔音入耳。

  「——而且,你知道的,這種場面,學校金字塔頂的男男女女們都會盛裝出席,可飽眼福的。」

  安東拿著眉筆抓著阮雲的床欄繼續使勁遊說。

  「不去,自慚形穢。」

  阮雲肯定地說道。

  「你這麼美——,陪我嘛,我一個人怯得很,」

  安東看那招不管用,換了哀兵政策。

  「你叫室長陪嘛,」

  「室長也去的,不還有票多嘛,不然就浪費了,」

  「我去了才感到浪費了,浪費我的表情。」

  「去嘛,說不得會看到新的帥哥。」

  「不去,新的也不屬於我,徒增傷感,要看帥哥,我不會買點畫報回來啊,別煩我了,真的不想去。」

  ——

  半天,安東不說話,阮雲以為她放棄了,就繼續安心地看小說。

  「雲朵,」

  阮雲一回頭看到安東這妞竟然爬到她床上來了。

  阮雲瞪她。

  「別看,我也懂得分寸,穿的睡衣,不會弄髒你的床。」

  安東高舉著雙手,趕緊說道。

  「你在侵入我的私人領域,大姐!」

  阮雲翻過身去,塞上耳塞屁股對著她。

  「哎呀,別這麼各路嘛,」她趴到阮雲身上,把她一邊的耳塞摘掉。

  「算了吧,我和你說實話,其實不是我要你陪,」

  她想了一下,咂了一下嘴,湊到阮雲耳邊招著嘴巴小聲說。

  「其實,那個吧,那個票,」

  阮雲不明所以,把只戴了一隻耳朵的耳機也拿了下來,側頭看她。

  「幹嘛啊,吞吞吐吐的,耽誤我提升自己。」

  「那個票——」

  安東嘿嘿笑,「那個票是姚佑安買的,剛才的說詞也是我和李喬準備的。」

  阮雲霍的一下坐起來,有點悶氣。

  「上次大課的時候,我想我已經和他說得夠明白了,這人怎麼油鹽不浸?」

  「——那個,我們都有勸的,天涯何處無芳草,是不是,而且——人家說了只想和你做好朋友,」

  「你們勸,你們往哪勸我未必不知道。」

  阮雲煩躁的抓抓頭上已經被折騰得像雞窩的頭髮。

  「你這個表現也夠讓人生氣的,人家也是高大帥氣的一小伙!你知道姚佑安多可憐兮兮,他送幾張票叫我和李喬去,我說你怎麼不去,上次不也聽你也想看看嗎,人家說跳舞人家都一雙一雙去的,他就不去丟醜了,我就開玩笑的說叫雲朵去,反正她也單著,他立刻就擺手拒絕說不了不了,說阮雲會生氣的,會給你造成困擾,他以後只和你做普通朋友。那可憐勁的我看了都心碎。」

  安東痛吠,化身正義女神。

  「然後呢?」

  阮雲斜眼看她表演。

  「然後——」

  「然後,你和李喬這對狗男女就拍胸脯保證一定把我弄過去,」

  「——呃,就那什麼,——拿人家手短。」

  安東詞窮,矮下身。

  「室長和小蔡也去,人家也不像你這樣扭捏。」

  「你猜室長為什麼老早攤牌不讓小蔡請我們吃東西呢?」

  「那——也不是我讓姚佑安買的票啊,」看阮雲射過來的殺人目光,吞吞吐吐地說道,「我只是隨便說說,他就買這麼多。你不去,我也不好意思去的,那室長也沒辦法去了,」

  「那倒是我的不是了?」

  阮雲牙都要咬碎。

  「就這一次嘛,就一次,下次我再不敢了,」

  安東狗腿的雙手合十對阮雲祈求。

  最後,當然要去了,不然就是整個寢室的敵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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