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又是誰的故事（一）
小布教會了阮雲簡單的鋼琴曲，獻給愛麗絲。
學校小禮堂有一架鋼琴，只要是路過，她總是去彈個盡興，完全不在意章法。
「你也來玩嘛，我們一起彈。」
她拽著阮雲讓她坐下。
「這畢竟是藝術專業的鋼琴。」阮雲搖頭拒絕和她一起發瘋。
「放在公共區域就是大家的，分什麼他的，我的。我們寢室窗戶邊上那棵李子樹，我從開花等到初夏，一粒果子也沒吃到，那群兔崽子摘得一點不心軟，還用長矛一樣的武器，吃得可開心了，一點也沒考慮到離得最近的我的感受。」
「你這什麼歪理？」阮雲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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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路上看到一個帥哥你也想把他撿回家嗎？」
「帥哥畢竟不是一個李子那麼簡單，」
小布好笑地看了一下阮雲，然後聳聳肩。
「不過如果他願意，我又喜歡，我會撿的，毫不遲疑。我很尊重我的感情。」
「不管他的過去嗎？」
「管他的過去？那於我何干，我撿他的時候就是過去，就像我現在坐在這裡，我只管我現在坐的感受，我不會想這個琴凳之前坐的是什麼人，那很奇怪！」
不要怕結果，去做，生命就是因為這些規則之外的人和事變得有激情和充滿活力的，我有體驗。她自信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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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小雨朋友？」許少禹看著站在面前比自己還高上些許的憨厚男生直覺地問道。
嗯，他侷促地點頭，本來莽撞的神情，在看到他平和的表情變得有點無所適從。
「李理，你這個大笨蛋！」小雨在後面老遠處，邊跑邊大喊道。
「李理？」
他緊張地回頭看了一下快到跟前的小雨，慌亂地又嗯好幾聲。
「沒事，不用怕她，她只是紙老虎。」
許少禹拍拍他的肩膀安撫她。
及至小雨到了跟前，
她先狠狠地剜了李理一眼，轉向許少禹已經是溫柔的笑顏，
「禹寶，他是——」
「怎麼，母老虎要吃人？」
許少禹打斷她的話，笑她。
小雨扯了一下嘴角，複雜的情緒枝枝蔓蔓地包裹著她的心臟。
「走，前面二食堂有包間，我們上去說話。」
許少禹對李理微笑，率先往前走。
小雨剛想上前挽上他，被李理瞅准了一把抓住她的手。
「你幹什麼，把我的手捏斷啊。」小雨恨恨的聲音帶著一點撒嬌。
「你是沒有心的人，不抓著你你就會跑了，」男生沉穩地說道，
「什麼？你來抓犯人的嗎?……」
聽著他們的對話，許少禹淡然地笑了笑，邁著步子向前。
找個小的包廂，三人坐下。
「小雨，正式介紹一下吧，」許少禹眼光掃了掃他們，帶笑著說道。
「喏，這個是大笨蛋李理，」她嘟著嘴說道，使勁甩了甩李理的手。
「喂，笨蛋，趕緊放開，手都要捏斷了，你等下餵我啊，」
嗯，李理面不改色，點頭。
「你……」著是開得起玩笑的小雨都臉紅了。
小雨是喜歡這個男生的。
許少禹認真地看他們，把腦袋裡的思緒理理清楚。
「聽說你在當兵，是剛有假嗎？」
「不是，去年就被接回來了，」
「去年？你怎麼沒來找小雨。」
「為什麼沒來找？」李理的聲音充滿了憤怒。
「哼！有個人說寫信給我，我等了一個星期都沒等到，我等得都沒心思做任何事，被班長教訓得好慘，那個混帳東西轉過身來什麼地址沒留下，電話也換了號碼，跑來找舊情郎了。」
這邊的舊情郎有點尷尬地摸摸鼻子。
不行，真是太生氣了，他握緊雙手，連帶著小雨的手也被握緊。
小雨用另一隻手噼里啪啦地打他的背。
「要死了，手要斷了，」
李理火大道：「閉嘴，真想揍你這個作精，你知道我在部隊關禁閉是什麼感受嗎，把卡都換了，你真的絕情得很，」
小雨突然眼眶一紅，眼淚叭叭地往下掉，大吼道，「你問你那個妖精媽媽，他媽的，你是鑲金還是鑲銀了，老子一點兒也不稀罕，老子想去哪去哪，你管得著嗎！」
李理腦門上青筋爆出，緊閉著唇一句話也說不出，
盯著她半天，然後把她緊緊地抱在懷裡，喃喃說道，「你那麼聰明，只要你想，你肯定能留一點訊息給我的，你只是不想，你知道我的心意的，你只是不想，對不對？」
小雨的抽泣聲慢慢低了下去，沉默不語。
李理又問，「是對我一點……哪怕連喜歡都沒有嗎，是一丁點都沒有嗎？」
「你鬆開，我們好好說話，不然就滾蛋，別動手動腳的。」
李理頓了一下，鬆開她。
小雨理了理短髮，看了眼在邊上看戲的許少禹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下巴對著他的方向一點，方才說道，「喏，那是禹寶，我找到初戀了，要和他重新在一起。」
李理僵硬地把眼光投向許少禹，良久，艱難地說道：「他，你，你……要和他在一起？」
許少禹沒有立即否認，只是笑笑沒有說話。
他愣愣地看他笑，眼神失去了焦距，
長久的沉默。
「是很帥，希望……希望你能給她幸福，」他緩慢地垂下眼睛，頹喪地挎著肩膀，
聲音很低，苦澀地交代，「早飯一定盯著她吃，她喜歡吃甜的，油條和小籠包也喜歡，她不喜歡吃雞鴨鵝禽類，不愛吃香菜，她有胃痛和痛經的毛病，難受的時候……，」
話還沒說完，就被撲上來的小雨一頓劈頭蓋臉地打，「你媽的，交代遺言吶，他媽的，竟然這麼輕易就放棄了！是誰他媽的說為了我可以上刀山下油鍋的，你他媽的竟然這麼就退縮了……」
他不管她的廝打，站起身一把緊緊地箍住她，緊緊摟住，低頭狠狠地吻住她，那吻像是一位溺水之人的唯一浮木。
吻完後，他的嘴唇上已是血肉翻卷，血紅一片。
他咧開嘴笑：「這一輩子我們都要在一起。」
「傻瓜！」小雨眼裡晶瑩閃爍，她伸手指輕輕地在他唇上擦拭。
他只是笑，重複，「我們一輩子都要在一起。
「傻瓜！」小雨眼裡晶瑩閃爍，
小雨抬頭定定地看他：「你……，你媽媽很不喜歡我。」
看著他急欲說話，她用指輕輕按住他的嘴唇。
「其實我拿了你媽的錢，我在這裡有我自己的事業，我能好好地養活自己，我不能做離間你和你父母的事，他們對你很好——」
只是孩子還是很棘手，她一時又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