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晨霜的青色

  許少禹，我忘不了你，我每天都在期待明天，可是我好怕明天還有你，

  喜歡一個人就該讓她永遠明亮，別用若即若離折騰她的自尊，別用模稜兩可磨損她的驕傲，那不過是利用她的愛和熱情，勝而卑劣，

  「許少禹，你覺得這些都是你一個人說了算的？」

  阮雲目光下視，盯著他帽繩底端那一抹黃色的繩圈，這一點真是恰到好處的跳脫，讓人覺得未必碰不到新的僥倖。

  「阮雲，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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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都說你和小雨在一起了，就在昨天，我很欣慰，真的，我對自己說，我最困難的時間已經過去了。」

  「雖然心很痛，但我接受了，我高興，我不會再那麼不堪了，我想再過段時間我會找到另外一個我喜歡的人，然後就永遠忘記你了。」

  「也許你出於某種征服欲的心理，想把我也留在身邊，可是我和你一樣，會難過，會想念，會有占有欲。」

  她艱難地說著，那些甩擲在身後的委屈，如同關在心裡的一頭獸，鼓譟著要奔出來。

  「你有很多的不得已，我知道，請你不要再來找我了，以前以為的愛，是不會變化不會消減不會失去的，現在覺得都不過是各自的幻想罷了——，」

  「希望我們都可以成為落落大方的人，即使感情結束了，也能夠有底氣地說我也擁有一段真誠被愛的時光。」

  她閉上眼睛，靠在他懷裡輕輕說道，一字一句，完整具體，就好像在心中說過無數遍一樣。

  許少禹著急的雙手捧起她的臉，「誰是大家？我沒有和小雨在一起，你走之前我已經和她說清楚了，阮阮，你相信我。」

  她怔怔地望著許少禹焦急的模樣，仿佛凝視著自己某一時期的姿影。

  「……我相信你，」

  阮雲咧嘴給了他一個虛弱的笑。

  可是我不能和你在一起了，你需要的是一個讓你和你母親重新聯結的女孩。

  伸手拉開他的手，他的雙手是如此的溫暖，

  她的眼睛裡，又漲滿了水，搖搖欲墜。

  「阮阮，我之前……，之前……」他嘴巴很笨，不知道怎麼為之前開脫。

  他停了一下繼續開口，「——如果我沒有學會，你可以教我的，我一定好好學。」

  聲音低沉，小心翼翼。

  阮雲的眼淚決堤了，一顆一顆……

  她想鬆開他的手，但是，他的手卻握得那麼緊，那麼緊，

  「……如果很在意小雨，我會減少去見她的次數，她總是那麼孤獨無力對所有的東西都沒有熱情，她和我從小一起長大……，對她我有一份責任。」

  阮雲低著頭，眼淚滴到他的手上，一滴一滴，燙到他的心底。

  我知道，我可以理解，你要我怎麼辦？

  「當她是我妹妹，可以嗎？阮阮，」

  許少禹聲音低低的，再次祈求道。

  阮雲抬頭對他淺淺一笑。

  愛情和責任到底哪個更重要？

  「不可以，而且你搞錯了，我並不再想和你在一起了，」

  她的聲音很輕，過度的淡漠讓那雙多情的眸子變成了無情的青色，晨霜下讓人心寒的一抹青。

  「為什麼？」

  「為什麼？」阮雲挑了挑眉，胸口很痛。

  「沒有感覺就分手嘍！」

  「那到底怎麼樣你才可以分手，哥哥！給你買個諾基亞最新款的旋轉手機怎麼樣？」

  阮雲慢慢地說著，輕輕地笑了起來。

  阮雲知道自己有點殘忍，

  終於，他放開，非常緩慢地，放開她的手。

  他長久地看著她。

  俊美的男孩，高鼻闊口，細長的桃花眼微微眯著，夕陽落在他的側臉，細碎的光芒綴在他的睫毛了，好像碰上去就能聽到心碎的聲音。

  時間仿佛靜止，就算沒有相機，畫筆，阮雲一輩子都不會忘記他的樣子。

  她的指尖輕輕顫抖。

  「這麼絕情，沒想到啊，沒想到，」他眼眸彎起，帶起輕蔑的表情。

  「真是對不住，我想錯了，看來你並不高興見到我。」他臉色泛白，怒極反笑。

  後退一步，拉開他們距離。

  「知道我當時為什麼那麼說嗎，我進了亭子就看到你縮在拐角了，」

  哈哈，他誇張地笑了一下。

  「我想讓你聽到的是，你那種拐彎抹角的暗戀讓人倒胃口，我只喜歡直來直往，」

  「而現在，你是為了什麼這樣決絕地對我呢。」

  「哈，我怎麼會為了你跟小雨分手，你根本不重要……」他的眼尾泛起淡淡的紅痕。

  「我只是可憐你，知道我不喜歡你，還一直做著爭取我的事，古話說得好，不要在一棵樹上吊死，因為我還有森林。」

  「如你所願，我再不會出現在你這個兩面三刀的矮冬瓜的面前，因為你長得太醜，我毫無興趣！」

  他冷冷地說道，

  「許少禹！」阮雲怒視著他，再次被他的話激出了眼淚。

  她用手臂粗魯地抹了一下眼淚。

  「好！我兩面三刀！我可憐！我丑！我們以後再也不要見面。」

  「以為我會想見面，追我的人，你自己掂量掂量，50名都排不上你，醜八怪，」

  他輕蔑地斜她一眼，冷笑了一聲，轉身就走。

  阮雲低下頭，遮住自己滂沱的淚。

  直到天色漸暗，雲朵才意識到他確實離開了。

  「一別兩寬，各生歡喜，」

  他們確實不合適。

  阮雲嘴角別著一抹笑，像一朵枯萎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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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麼到現在才來，我們都快餓扁了，服務員要翻台子，都好幾次進來給我們白眼了。」

  看到推門進來的阮雲，安東大聲地抱怨。

  「填表耽誤了點時間，你們先吃就好了呀，」阮雲低下眉眼，走到曼梅邊上空的位子上坐下。

  「挨訓了？」曼梅看到阮雲紅腫的眼問道。

  「沒有，剛下台階的時候摔了一跤。」阮雲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

  「這麼大的人了，走路也不注意點，」室長笑道。

  感受到大家的注目禮，阮雲假裝無意地笑著，一一看過去，

  「嗯？姚佑安，你的小女友怎麼不帶過來認識認識？阮雲以略帶好奇的口吻問道。

  姚佑安忸怩地笑了下，沒有回答。

  「帶她來幹什麼玩意，聒噪得要死，我跟你說，她來了，你都不能這樣對我們大姚笑，不然我們一整晚就在醋海里狗刨了。」

  李喬嘴損地吐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