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猝不及防的表述
「沒想到你會來接我。」
林知妤在人前慣有的淡定表情微微動搖，現在卻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意外。
沈渡點了點頭，「當然，作為你的老闆，我得確保你安全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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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不大，但足以讓不遠處的林千嶼聽到。
就在林千嶼猶豫是否該上前的時候，沈渡突然下車，走到林知妤身旁，自然地握住了她的手。
林知妤一愣，抬頭看他，只見沈渡似笑非笑地瞄了林千嶼一眼。
瞬間，她明白了他的用意，便順勢依偎到他身旁，露出微笑。
「走吧，我們該回去了。」
沈渡輕聲說，轉身準備帶她離開。
林千嶼站在原地，手中緊握著那把鑰匙，看著兩人親密地離去。
心裡泛起抑制不住的不適感，像是有個洞在慢慢擴大。
他自嘲地笑了笑，或許，這就是他需要習慣的新現實吧。
車內，林知妤朝後望了一眼，目光複雜，隨即收回視線。
沈渡在旁邊漫不經心地問道：「他在後面怎麼了？」
「沒什麼。」
林知妤攤了攤手，語氣輕鬆，「他可能覺得還想跟我解釋什麼，不過看來已經不重要了。」
沈渡點點頭，沒有再說什麼，車裡的氣氛沉默而平和。
不久後，車子駛入繁華的市區。
沈渡餘光掃過林知妤，看到她神情不再像在林千嶼面前那樣堅毅，反而帶著些許疲憊。
「略微報復了一下，過癮了嗎？」
沈渡終於開了口，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關切，「你本來就不是喜歡報復的人，倘若下次還是這樣……」
「一直這樣下去你會很累。」
「累？我早就已經習慣了。」
林知妤深深的嘆了口氣。
「要是你覺得這樣不過癮的話，只需要跟我說一聲。」
沈渡說，聲音低沉而堅定，「我會替你安排好一切，起碼會讓你不知情……」
「這樣你也能少一些負罪感。」
林知妤點點頭，看向沈渡的表情也多了幾分誠懇。
「如果今後我還想這樣的話，會告訴你。」
車子緩緩駛過市區的繁華街道，窗外的霓虹燈光在車廂里划過林知妤的臉龐，明暗交替。
她靠在座椅上，思緒有些紛亂，但更多的是一絲釋然。
「我剛才看到林千嶼時，其實有點意外，」
沈渡突然開口，語氣輕柔，但卻直指問題核心，「也是那時候我才明白過來，有些事情不需要你一個人去面對。」
「你是在……說牽我手的事情嘛？」
林知妤微微一愣，隨後釋然一笑，「沒關係的，我其實也沒有那麼介意。」
「相反，看到他的反應在我其實還是挺滿意的。」
「是嗎？」
沈渡見她這樣說，嘴角微微上揚。
「不過……」
隨即語氣一轉，變得認真起來，「我以前一直沒告訴過你，其實有時候，我也想牽你的手。」
林知妤沒料到他會突然這樣說，一時間竟有些無措。
她眨了眨眼，想要說些什麼，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最終，她只得用手撥弄了一下鬢角的幾縷碎發，努力讓自己顯得自然一些。
「嗯，那個……其實，現在這樣也挺好的。」
沈渡沒有立刻回應她，而是把車子緩緩靠邊停了下來。
車廂內頓時安靜下來，似乎連呼吸都可以聽得清晰。
沈渡側過頭，看著林知妤的眼睛，目光誠懇而堅定，「知妤，我這段時間對於我們的合作關係，其實一直都挺滿意……」
「而且我也想告訴你，我喜歡現在的你。」
林知妤直直盯著沈渡的眼睛，心跳似乎亂了節拍。
她從未想過沈渡竟會如此坦誠地表達自己的感情，一時間有些措手不及。
但心底卻湧上一股暖意。
她努力維持著鎮定，卻發現自己有些詞不達意，「沈總，這……我們現在這樣……」
沈渡輕輕搖了搖頭，嘴角帶著幾分笑意，但眼神卻格外認真，「給我一個機會，知妤。」
「這……」
林知妤微微低下了頭，心情複雜。
她清楚沈渡的話是認真的，這讓她心裡既溫暖又有些壓力。
「沈總，我……」
林知妤努力組織著語言，但心裡那股不安卻揪緊著她的思緒。
她曾經在心底幻想過這樣的場景，但現實降臨時，她卻覺得有些不真實。
沈渡依舊注視著她，等待著她的回應。
他並沒有催促，只是安靜地等待著，這反而讓林知妤覺得更加不知所措。
「我知道我可能一下子讓你有些難以接受，」
沈渡打破了沉默，他的聲音溫柔且堅定，「但我真的想讓你知道我對你的想法，你不需要急於作出回應。」
林知妤看著他的眼睛，突然湧起一股衝動想要坦誠自己的心聲，但理智很快壓下了這種衝動。
她很清楚自己現在的身份，林家的事情讓她一度懷疑自己的價值，即便日常工作中她可以揮灑自如，但感情卻總是讓她感到茫然。
「沈總，我……」
她嘆了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其實我很感謝你對我的欣賞和信任，但我想，也許我真的配不上你。」
沈渡蹙了蹙眉，似乎不太認同她的話，「為什麼這麼說？」
「我只是在想，或許你應該找到一個更適合你的人。」
林知妤的聲音很輕，帶著幾分無奈，「我的過去有些複雜，我不知道……我們會不會真的合適。」
沈渡微微一笑，眼神中帶著幾分寵溺和理解，「知妤，人人都有過去。」
「我並不在意那些，我看重的是現在和未來。」
林知妤似乎有些觸動，但還是強作鎮定，「可我怕……」
就在林知妤下定決心想要說些什麼時，車窗被急促的敲擊聲打斷了她的思緒。
她和沈渡同時轉過頭去，只見一個衣衫不整、滿臉驚慌的女人正緊緊攥著車門把手。
女人的額頭滲著血，似乎是受了傷，聲音微弱卻急切地懇求道：「求求你們，幫幫我！」
沈渡迅速打開了車門，下車查看情況。
林知妤也跟著下了車，她瞥了一眼驚慌失措的女人，心裡不禁緊張起來。
女人顫抖著後退了一步，似乎還在防備，但目光中流露的全是無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