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我送你去休息吧
「哎,小心。」
助理故作關切地伸手扶住了她,臉上卻藏不住的得意。
林知妤急忙握住了旁邊的沙發,努力想讓自己清醒,卻感覺身體不受控制地搖搖晃晃。
林知妤一陣暈眩,努力穩住身形,卻發現視線開始模糊,腦袋像是被重錘擊中一般。
她心裡暗自焦急,那杯紅酒的問題此刻愈發明顯。
助理見狀,臉上掛著一抹假惺惺的關切:「是酒不合胃口嗎?要不要我叫人送你回去?」
「我……沒事。」
林知妤勉強撐著桌子,話說得斷斷續續。
她想努力掙脫助理伸過來的手,但自己的力氣仿佛被抽走了一般。
「看來你是真的不舒服。我送你去休息室吧。」
助理趁機靠近,聲音柔和卻帶著讓人難以抗拒的力量。
「別……別碰我。」
林知妤試圖推開他,但無論自己怎麼努力都使不出力氣的感覺令她越發慌亂。
那種蝕骨無助讓她不由得心生恐懼。
助理卻非但沒有退開,反倒愈發貼近:「我只是想幫忙,別緊張。」
林知妤心裡叫苦不迭,滿腦子混亂一片。
可是此刻,整個場地似乎只剩下她與助理兩人。
四周的熱鬧聲全化作模糊背景,她再次搖頭,試圖用冷靜掩飾內心的恐慌。
「我只是想靜靜,一個人呆著就好。」
她微弱的抗議,明知道對方不會輕易放過,她的聲音幾乎微不可聞。
就在她即將被完全無力感淹沒的時候,外面好像傳來了熟悉的腳步聲。
林知妤心裡一震,用盡全力地朝聲音的方向掙扎,被迫從喉嚨里擠出一聲微弱的呼救:「沈先生……」
腳步聲突然加快,沈渡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他的目光如利刃般掃過現場,迅速走向她這邊,眉頭緊鎖,眼神陰冷。
「你在幹什麼?」
他的聲音不帶感情,卻讓助理渾身一顫,連忙鬆開了手。
被鬆開的瞬間,林知妤身體再支撐不住,向後踉蹌了一步,但馬上被沈渡穩穩扶住。
沈渡低聲詢問:「怎麼樣,沒事吧?」
林知妤此刻已經語不成句,只能微微點頭,靠在他身邊,終於有了一絲安全感。
沈渡低頭,目光柔和中帶著一絲擔憂,「發生了什麼?怎麼會這樣?」
他輕聲問道。
林知妤渾身發抖,心緒難平,只是有些茫然的搖搖頭,聲音嘶啞:「我也不知道……突然就變成這樣。」
沈渡皺緊了眉,他緩緩地回過頭,兩道如炬的目光鎖定在助理的身上。
「你是誰?這裡發生了什麼?」
助理立馬臉色難看。
這次晚宴到場的人都是經過記錄的,如果自己隨便編造身份,到時候只要和名冊上一對立馬就會暴露。
他面露窘迫,似乎為沈渡的深邃目光感到壓迫。
「我是謝小姐的助理,剛過來和林小姐聊聊天,結果林小姐忽然就……」
沈渡掃視了一圈,注意到謝妍並不在場。
他的臉色一沉,看向助理的眼神越發不善,「謝妍呢?」
「你最好告訴我這件事裡沒有謝妍的手筆!」
「沒,絕對沒有。」
助理被他盯得心虛,連忙點頭如搗蒜,「我沒撒謊,沈先生,我真的只是和她聊聊天。」
沈渡沒再說什麼,而是更加堅定地把林知妤拉進了自己的懷中。
之後,他微微俯身,一把將她攔腰抱起。
「我們走。」
他低聲道,卻斬釘截鐵,不容拒絕。
林知妤靠在他的肩膀上,輕輕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
圍觀的賓客見沈渡護花離去,竊竊私語中帶著幾分羨慕。
夜色從窗外落下,走廊的燈光微弱而柔和。
沈渡的步伐堅定而穩健,緊緊護衛在懷中的林知妤,只希望她能夠儘快平復心情。
一旁的賓客好奇打量,卻只見他冷峻的側臉,話到嘴邊便又噤聲。
「抱歉,我剛才就應該帶你走的……」
沈渡的聲音低沉,擲地有聲地在林知妤耳邊響起。
「沒……」
林知妤輕聲回應,聲音柔軟。
沈渡沉穩地走向車子,將林知妤小心地安置在副駕駛座上。
她的臉色雖然有些蒼白,但她依舊顯得寧靜,像是睡著了一樣。
「怎麼回事……」
沈渡檢查了一下她的脈搏,心中稍微鬆了一口氣——
她只是心跳有些快,沒有其他異常。
車子駛出晚宴的喧囂,夜色中的城市泛著柔和的燈光,沈渡的手緊握著方向盤,神情專注然而隱隱帶著一絲憂慮。
車內的靜謐被突如其來的電話鈴聲打破,他瞟了一眼來電顯示,是劉覆海。
「劉哥。」
沈渡按下免提,聲音依舊鎮定。
「我剛剛聽說你抱著你那個秘書匆匆走了,出啥事了?」
劉覆海的聲音從電話那端傳來,帶著些許疑惑。
「沒事。」
沈渡下意識毫不猶豫地回道,緊接著話鋒一轉,「不過,我確實需要你幫個忙。」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劉覆海詫異地挑眉。
以往,沈渡幾乎從不求人。
而他現在既然開口了,無疑就極為重要的。
「你儘管說。」
沈渡的目光專注地盯著前方的路,語氣堅定:「劉哥,我想讓你幫我查查今晚莊園的監控。」
「尤其是今晚大廳西南角的監控,我中途離開了一陣子,想確定一下那邊到底發生了什麼。」
「查監控?」
劉覆海很快領會了他的意思,略帶思索地表示:「懂了,我現在就去問問,你等我消息。」
掛斷電話後,沈渡心中的擔憂稍微得到撫慰。
他側頭看了一眼林知妤,她的神情安寧,眉頭不自覺地微微蹙起,像是在微夢中受到了驚擾。
走廊的燈光與車外的夜色交錯,她的輪廓顯得無比嬌小易碎。
「別擔心,馬上就到了。」
「只要回去後安安穩穩地睡一覺,到了明天什麼事情都不會有。」
沈渡輕聲呢喃,似是說給林知妤聽,又像是對自己的一種安慰。
車子很快停在了酒店門口,沈渡抱起林知妤,將她輕輕地放在床上,給她掖好被子。
此時,她還未醒來,但呼吸已經恢復了平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