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灰色光團
四團光芒，橫跨虛空，終於重新聚首，雖然只是鬆散地靠在一起，但四種星力彼此呼應，瞬間凝實了幾分，共同抵抗著那無處不在的壓迫感。
「跟著我！」牧夜感應著來自虛淵最深處的呼喚，那感覺越來越清晰，「都往那個方向沖！有東西在叫我！」
四道意識光芒不再猶豫，合力朝著牧夜感知的方向猛衝！
觀察者的力量雖強，卻也難以同時完美封鎖四個方向的聯合突圍。
「嗤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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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灰色的屏障被硬生生撕開一道缺口！
「快走！」牧夜一馬當先，沖了進去。
三人緊隨其後，衝過那道被撕裂的銀灰色屏障。
扭曲的空間在身後合攏，又在前方不斷被撐開。
深入，再深入。
周圍的景象變了。
不再是之前那種混亂、破碎的感覺。
漂浮的星辰碎片，像是被無形的手撥弄，開始沿著某種玄奧的軌跡緩緩移動、排列。
時空的褶皺被撫平，光與暗不再是尖銳的碎片，它們彼此吸引，交融，透出一種奇異的和諧。
一條通道，在虛無中自行顯現，穩定地指向最深處。
「這…怎麼回事？」小蠻的意識里全是問號，這種變化超出了她的理解。
「虛淵…在自己恢復？」墨靈兒同樣無法解釋眼前的景象。
牧夜的意識卻猛地緊繃。
不對！
「不是修復…」
「是醒了！」
「有什麼東西被我們吵醒了！」
虛淵的最深處。
一個龐大的存在，占據了整個視野的盡頭。
它比之前那個觀察者偽裝出的灰色光團，要龐大千倍、萬倍。
那並非單一的灰色。
無數種難以言喻的色彩在其中流轉、融合，卻又達到了完美的平衡，不偏向光，也不傾向暗。
一種絕對的中性。
是星主的第三面！真正的中性面！
「找到了！」牧夜的意識幾乎要沸騰，「就是它！真正的中性面！」
那個巨大的存在，似乎察覺到了他們的靠近。
一股意念，平和地流淌過來，沒有壓迫，也沒有誘惑，只有純粹的存在感。
「守護者們…」
「你們終於來了。」
這聲音，和那個自稱觀察者的沙啞聲音截然不同，溫潤，厚重，仿佛虛空本身在低語。
「我等了很久。」
就在這時，遠處的空間劇烈震盪！
觀察者的力量並未放棄，無數銀灰色的絲線瘋狂湧現，交織，企圖在他們與中性面之間拉起一張絕望的巨網。
「你們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觀察者的聲音傳來，第一次染上了清晰可辨的焦躁和恐懼，「牧夜！停下！你的星魂會被中性面衝垮！你承受不住那種力量的！」
牧夜置若罔聞。
他能感覺到，從中性面傳來的呼應，正和他星魂最深處的力量共鳴。
那是同源的呼喚。
「必須重聚！」
「星主，必須歸位！」
他的意識化作一道流光，率先沖了出去，七色星光前所未有地璀璨。
小蠻、牧凡、墨靈兒緊隨，四種截然不同卻又彼此呼應的星力匯聚，硬生生撞向那張銀灰巨網。
「嗤——」
觀察者拼盡全力編織的屏障，在四人合力衝擊下，脆弱得不堪一擊，被瞬間撕開！
「蠢貨！你們會後悔的！」觀察者發出氣急敗壞的咆哮，聲音在虛空中扭曲、消散，「等星主真正歸一，等那終極的虛無降臨，你們就會明白，我的警告才是唯一的真理！」
四團意識光芒，終於突破了最後的阻礙，沐浴在那龐大中性存在的平和氣息中。
「我等了太久。」中性面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歷經漫長歲月的沉靜，「三千年前，初代天樞也曾抵達這裡，可惜，他沒能找到讓星主重聚的方法。」
牧夜的意識小心翼翼地向前探出。
「這次不同。」
「我帶來了重熔的星魂，七星之力，已經在我體內初步交融。」
「嗯。」中性面回應，它的意念如同最平靜的湖面，「但重聚，並非你想的那麼簡單。星主的三面，必須同時願意融合，才能真正歸一。」
「主宰那一面…」牧夜的意識波動了一下，「它…它被星淵污染得那麼嚴重，恐怕…」
「你錯了。」
中性面的回答，讓四人的意識都停滯了一瞬。
「主宰渴望重聚。它的渴望，比任何一面都要強烈。」
「它的瘋狂，它對力量的極致追求，其根源，正是來自於被分裂的痛苦，來自於不完整的折磨。」
這個信息，像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在四人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那…」小蠻的意識里充滿了困惑，「是誰在阻止重聚？」
中性面沉默了。
虛空仿佛也隨之凝固。
片刻後，它的聲音才再次響起。
「是觀察者。」
「它比星主更古老。它自詡為均衡的守護者，卻走上了歧路。」
「它選擇的均衡，是分裂，是通過製造對立來維持脆弱的平衡。」
「而真正的均衡，源於統一，在包容萬象中達至和諧。」
牧夜的意識因為這番話而劇烈震顫。
他想到了北天門的崩潰，想到了那些無休止入侵的遊蕩者。
「所以…北天門的崩潰是它乾的？遊蕩者也是它引來的？就為了阻止我們，阻止星主重聚？」
「對。」中性面肯定了牧夜的猜測，「觀察者恐懼完整的星主，恐懼那會打破它所定義的『均衡』。為此，它不惜引狼入室，擾亂星域原本的秩序。」
墨靈兒的意識突然捕捉到了一個致命的邏輯漏洞。
「等等！」
「如果星主重聚，那主宰的力量…它那被星淵嚴重污染的力量，不也會一起回歸嗎？」
「那豈不是說，整個重聚後的星主，都會被星淵徹底污染？」
中性面的回應，再次出乎所有人的預料。
——不會。污染只是表象，不是本質。主宰的墮落，是因為被孤立、被排斥，陷入了極端。一旦重聚，它將重新找到平衡。
——就像光明需要黑暗來定義自己，秩序需要混沌來證明其價值。真正的平衡，從來不是簡單的分離，而是在統一中找到和諧。
牧夜的意識因這番話而愈發堅定。
——那麼，我們該如何幫助你重聚？
中性面緩緩舒展。
——你的星魂已經為重聚做好了準備。接下來，需要你作為媒介，同時連接光明面和黑暗面。
——這會很危險，牧夜。中性面的聲音帶著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