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8章 仙器玉石俱焚 共向一人折腰!


  第718章 仙器玉石俱焚 共向一人折腰!

  【你掌心緩緩托出東極神碑。】

  【寶真瞳孔微張,雖言語從容,可直面此等神物,眼底仍掠過一絲難以抑制的激顫。】

  【他伸手欲接,你卻悄然退收回。】

  【寶真恍然,不由失笑:「瞧我,倒是心急了。」】

  【一粒丹藥大小的聖潔舍利浮現掌心,慈悲光暈流轉,緩緩推至你面前。】

  【明明是魔祖遺物,卻比佛門至寶更顯端正祥和。】

  【寶真語帶不舍:「中古之時,此物亦屬難求。」】

  【你伸手輕握,觸之冰涼,隨即無盡七情六慾如狂潮奔涌,直貫識海!】

  

  【道心神藏悄然運轉,將那股狂瀾般的衝動緩緩壓下。

  【此乃是真正的魔祖舍利。】

  【寶真又道:「舍利已被我用去半枚,餘下這些————也足夠你用了。」】

  【他未言明用途,你也未追問。】

  【收下魔祖舍利後,你這才將東極神碑遞出。】

  【寶真頓時忘了心疼,目光灼灼望向小碑,此乃傳說中那位鯤虛道人定立四極的神話遺物,縱是仙器之靈,亦難免心旌搖曳。】

  【不料小碑方入手,竟如承載萬鈞,比山嶽更沉!】

  【以寶真之能,竟也托之不住,一個踉蹌,險些栽倒在地。】

  【好在你有預料,伸手再次將小碑托穩。】

  【寶真卻反為之驚喜,「真是好寶貝,好寶貝。」】

  【你之前被長生大帝所贈,和面前的寶真如出一轍,甚至還有狼狽的多。】

  【好在,有長生大帝授予你的《四極神碑御寶法》,才將這東極神碑,勉強御用。】

  【而且,最後長生大帝最後留下一言,「小心天帝!」】

  【這句話倒是似是而非,像是對自己所說,又不像。】

  【你猜想長生大帝所言的天帝應該不是上古的天帝。】

  【進入天帝寶庫之後,你便知曉像長生大帝這種人物,在上古也是傳說,是更加古老者。】

  【那長生大帝所說的天帝又究竟是誰?】

  【你斂回思緒,望向眼前的金衣少年,並未打算將御寶法相授。】

  【那不然真是有借無還了!】

  【你暗運《四極神碑御寶法》,一道虹彩般的法力悄然注入小碑。】

  【小碑嗡鳴輕顫,隨即溜溜一轉,懸停半空,光華內蘊。】

  【你看向寶真:「閣下再試?」】

  【寶真伸手接過,果然再無先前那萬鈞難托之感,不由連聲讚嘆:「妙極,妙極!」

  】

  【你又道:「此中禁制可封十年。若十年後無我重新加固————」】

  【「世間恐再無第二人能駕馭此碑。」】

  【金衣少年展顏一笑:「好,那便以十年為期。」】

  【話音方落,他胸口映出一尊金盆虛影,緩緩推至你面前。】

  【「十年之後,我再來取。」】

  【你接過這仙器品階的寶物,未多打量,徑直收入儲物袋中。】

  【就在此時,整座多寶山陡然劇震,地動山搖,似有龐然巨物正破開萬頃海水,洶洶而至。】

  【寶真抬眸望向山外,唇角笑意微冷:「賊子來了。」】

  【你眼中玉澤流轉,望向山外,四條遮天蔽日的巨大黑影正於深海中游弋,龍威如獄,覆壓千里。】

  【四海龍尊,已然親臨。】

  【更有數道晦澀難辨的氣息,正以極速迫近。】

  【當是幾位無上大宗師無疑。】

  【看來極道老人、明心真人等已出多寶山,此地的虛實已經被識破。】

  【你留在此地,已無意義。】

  【寶真輕輕揮手,一道虛空裂縫無聲綻開:「我便不相送了。」】

  【你未再猶豫,邁入裂縫之中,回首一禮:「告辭。」】

  【寶真含笑頷首:「後會有期。」】

  【空間縫隙緩緩彌合,如漣漪平復,再無痕跡。】

  【金衣少年抬眸望向山外齊聚的一眾無上大宗師。】

  【尤其其中一條金龍,於深海暗流中緩緩睜眼,龍瞳如兩盞幽火巨燈。】

  【「敖廣。」】

  【深海之中,更有一抹紫電雷霆、一道血色刀光、一束清冷星輝相繼浮現。】

  【寶真托著掌心小碑,唇角微揚:「你們來得正好。」】

  【「你們福緣」————不錯。」】

  【他運起小碑,就在一眾氣息即將沖入多寶山的剎那,整座多寶山轟然升起,露出下方深不見底的海眼。】

  【海眼之中,無盡死氣如墨噴涌,怨魂哀嚎隱隱可聞。】

  【掌中小碑似有所感,緩緩亮起一層玄光,如夜色初洗。】

  【寶真咧嘴一笑:「去吧。」】

  【話音未落,小碑已自他掌中消失。】

  【四海龍尊在海中遁速最快,當先一步。】

  【蒼生魔主、天上人、紫竹、丹靈四人亦緊隨其後,各展神通,如四道驚虹貫入深海。】

  【無盡幽暗的深海之中,龍影交錯,雷光與血刃撕開黑暗,星輝照耀。】

  【一眾無上大宗師只見,那座九彩流轉的多寶山竟緩緩升起,海眼深處黑氣如柱噴涌。】

  【四雙千丈龍眸於深海中亮起,不驚反喜,透出壓抑不住的狂喜。】

  【金龍敖廣低吟如雷:「想走?哪有這般輕易!」】

  【血色刀光劈海分浪,顯出一道中年身影,正是蒼生魔主。】

  【他忽地止步,抬首望向九彩山巔,眸中血光驟凝。

  【「不對!」】

  【話音未落,多寶山巔之上,出現一座纏繞六道輪迴神光的恢宏巨碑。】

  【為首的四道金龍已闖入多寶山範圍,卻連同後方蒼生魔主、天上人等人在內,盡數被一股無形偉力禁錮原地,動彈不得。】

  【蒼生魔主等人心頭不由出現一個,無比璀璨的「鎮」字。】

  【連元神、陽神、心思全被鎮住。】

  【眾目睽睽之下,唯見那纏繞六道神光的巍峨巨碑,當頭墜下!】

  【蒼生魔主開口道,「這是————什麼東西!?」】

  ∼

  南疆,鷹愁峽。

  峰崖之上,兩道身影靜立。

  那粗布短打的漢子望著海天之間時隱時現的龍影與四位無上大宗師,撇了撇嘴:「都是擺架子,半點真火也不見。」

  帝鄉唇角微揚:「都在等海底之事,心思在別處。」

  他目光轉向幽暗深海,那道真龍之影仍在緩緩盤桓。

  鎏金色的龍瞳如兩盞幽冥燈火,似無意、又似有意地掠過二人所在的崖巔。

  姜初輕嘆:「這老龍盯得死緊,不然倒真想去湊個熱鬧。」

  「看看那中古的聚寶盆,今日究竟鹿死誰手————說不定,還有意外之喜。」

  如此又過數日。

  帝鄉眸光驀然一凝遠天海域之中,四海龍尊與蒼生魔主等身影,竟齊齊罷手,皆是沖入海底之中。

  姜初沉聲道:「看這般陣仗,那聚寶盆的底細怕是被摸清了。」

  帝鄉略作沉吟:「如此說來,這件仙器今日————或許真要花落誰家了?

  「1

  如今飛升之機將至,誰能得此仙器之助,便多一分登天底氣。

  姜初卻笑了笑:「放心吧,能在中古闖下赫赫聲名之物,總有些保身的本事。」

  「縱使沒有,絕不會教人輕易得了去,玉石俱焚也有可能,怕是會崩了滿口牙。」

  「仙器沒有福緣,拿不穩的,我們也沒必要去爭,看看戲就行。」

  帝鄉點了點頭,他心中總有一種預感。

  這次龍族、人族、聚寶盆布局,總感覺背後的贏家,不是這三者。

  ~

  2

  極道老人與血海上人等一眾魔門宗主剛踏出多寶山。

  便覺數道無上威壓如天幕垂落,遙遙鎖定此地。

  眾人毫不遲疑,立時沿來路疾退,此乃無上大宗師的戰場,絕非他們所能窺探。

  若再逗留,必成殃及池魚。

  正道明心真人一行見狀亦然,未敢久留,紛紛架起遁光遠撤。

  唯外道星耀、獸帝等人稍有遲疑,陳玄子尚在山中。

  正躊躇間,卻見蟻真人三妖自山內掠出。

  蟻真人提醒道:「快走!他稍後便至。」

  星耀見蟻真人三妖亦離得乾脆,心知局勢已非己方所能左右,終是率眾化作流光,往外遁出。

  不知過了多久。

  極道老人等一行人破開海面,自深海中衝出。

  重見天光,呼吸到凜冽海風和新鮮空氣,極道老人亦不由長舒一氣:「終於————出來了。

  「6

  「海裡面果然,不是人待的地方。」

  隨後,正道眾人、蟻真人三妖,以及外道星耀一行亦相繼破水而出。

  如今的鷹愁峽海域之上,海族與三道修士已默契停戰—

  自數日前四海龍王與幾位無上大宗師齊齊消失於深海,龍宮便響起退兵的海螺號角,無盡海族如潮退去,戰場陡然沉寂。

  三道各宗皆退回鷹愁峽海岸線,海族不再侵擾,難得迎來幾日安寧。

  詭異的是,各宗弟子也察覺自家宗主皆已悄然消失,好在行前皆有囑咐,未生大亂,只是氣氛難免壓抑。

  極道老人見正道與外道相繼現身,目光一掃,卻眉頭驟蹙。

  「陳宗主————怎未出來?」

  明心真人也凝眸四顧:「陳宗主還在後面?」

  不止是他,正道一眾皆已察覺:

  少了一人。

  而那人,正是陳玄子。

  今日多寶山中,若非陳玄子,他們恐難全身而退。

  星耀等人靜立海風之中,沉默未語。

  眾人心中皆已浮起不祥之念,最後他們走得倉促,未敢停留。

  陳玄子已經觸怒那寶真,只怕凶多吉少。

  龍泉劍主低嘆一聲。

  董夫子亦難得開口道:「可惜————」

  血海上人卻咧嘴一笑:「陳宗主,吉人自有天相。」

  蟻真人三妖見氣氛沉凝,也未與眾人作別,悄無聲息地駕起遁光離去。

  趁此時無上大宗師皆未歸返,若再滯留,只怕難以交代此前潛入天帝寶庫、今日又入多寶山之事。

  走為上策。

  隨著蟻真人身影消失在天際,海風愈冷,暮色漸沉。

  極道老人率魔門眾人離去,明心真人也攜正道一行返回。

  海岸邊,唯餘外道諸人靜立。

  星耀環視眾人,開口道:「此番入海眼的酬勞,稍後便會送至各宗。」

  「至於陳宗主————不必過憂。以他手段,定能安然歸來。」

  「諸位先回宗門安撫弟子,靜候消息吧。」

  神鴉老道、獸帝等人對視一眼,各自散去。

  又過一日。

  太華宗寶船上,鸚緣見三仙島、萬獸宗、千機門等外道各宗宗主皆已返回,唯自家宗主不見蹤影。

  太華宗弟子又見正道、魔道兩方宗主亦是如此,門中漸起猜測,眾人神色皆是掩不住的憂慮與惶然。

  如今宗門百廢俱興,氣象一新,全賴陳宗主鼎革之力。

  他在門中威望正隆,弟子無不敬仰欽佩。

  此番深入南疆魔門之地,匯聚如此多二九天劫的宗主。

  若陳宗主真有不測,宗門只怕頃刻又將傾頹,怎麼不生惶恐。

  鸚緣、洪天演、花蟬玉三人第一日尚能強持鎮定。

  他們深知,此時自己絕不能亂。

  一旦自亂陣腳,門下弟子,必將方寸盡失。

  第二日過去,仍不見宗主歸來。

  三人終是坐不住,決意前往拜會三仙島宗主師驚鴻。

  落日西沉,海面金輝粼粼,如碎錦鋪陳。

  鸚緣三人方遁出太華宗寶船,眉宇間愁色難掩。

  就在此時—

  一道白衣人影自深海之中破浪而出,凌空而立。

  氣息徐展,如春風拂過整片海域。

  霎時間!

  不僅外道震動,正道陣營與魔道駐地中,有十數道渡過二九天劫的浩瀚氣息相繼騰起。

  魔道極道老人、血海上人,正道通玄真人、明心真人、董夫子、龍泉劍主,外道星耀、獸帝、師驚鴻————

  三道各宗之主,竟齊現海域!

  引得各宗弟子紛紛探頭觀望,只見眾位宗主齊聚之處,一名白衣道人靜靜立於海面之上。

  有正道弟子低聲道:「那不是太華宗的陳宗主嗎?」

  「這麼多宗主相迎————真是好大的排場!」

  鸚緣三人見此,胸中的擔憂,如同懸石落下。

  宗主回來了,一切便無事。

  然後,三人便一怔,見到這樣的一幕。

  一眾三道宗主齊身現身在海域之上。

  其中一個老儒生竟然對著中間的白衣道人率先行了一禮之後。

  其餘正道宗主,皆是微微躬身。

  就連凶名赫赫的一眾魔門宗主,在極道老人帶領下也是各自抱拳。

  外道宗主,師驚鴻也是一禮之後,獸帝、星耀等人也是躬身。

  於是,海域之上,風止浪靜。

  三道弟子便見到畢生難忘的一幕。

  此界雄踞一方各宗宗主,竟共向一人折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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