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1章 渡劫塵埃落定 天上人隕!


  第751章 渡劫塵埃落定 天上人隕!

  【白衣道人驅散三色雷霆。】

  【這時,眾人才終於意識到。】

  【那屹立在法相之上的白衣身影,已然渡過三九天劫。】

  【成為外道第二位無上大宗師。】

  【各宗宗主面面相覷,眼底皆是難以置信。】

  【三道大張旗鼓,傾巢而出,更有龍族聯手—】

  【這般幾乎可以顛覆一界的力量,竟然還是讓他————】

  【渡過了三九天劫。】

  【成了無上大宗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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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輕輕揮手,那通天徹地的法相便如潮水般消散。】

  【雷雲散去。】

  【已是晨曦。】

  【金色的陽光鋪滿海面,波光粼粼,將那一道白衣人影映得愈發超然出塵。】

  【他立於虛空之中,迎著旭日東升。】

  【星耀與神鴉怔怔望著那道身影,臉上滿是不可思議。】

  【今日的結局————實在出乎所有人的預料。】

  【周景,渡劫成功。】

  【十數位無上大宗師聯手,竟還是無法阻攔。】

  【這是千年來,證三九天劫者中,最為波瀾壯闊的一人。】

  【一切,也已塵埃落定。】

  【太華宗鎮海島內,一眾弟子早已激動萬分。】

  【不知是誰先喊出了第一聲——】

  【「恭賀宗主,得證無上大宗師!」】

  【緊接著,山呼海嘯般的呼喊聲炸裂開來:】

  【「恭賀宗主,得證無上大宗師!」】

  【呼喊聲此起彼伏,連綿不絕,響徹整片海域。】

  【不知不覺間,不知何人帶頭,那「宗主」之上,悄然多了一個姓——】

  【「周」。】

  【師驚鴻望著那道迎著旭日的身影,喃喃自語:】

  【「太華宗主————周景。」】

  【從此之後,再也無人會反駁你的真名。】

  【或者說,再也沒有人敢。】

  【神鴉老道長嘆一聲,語氣里滿是感慨:】

  【「以後————不能喊周老弟了。」】

  【「得畢恭畢敬,稱一聲宗主了。」】

  【月雲卿靜立一旁,一雙美眸望著那道白衣身影,眸光複雜至極。】

  【她張了張嘴,最終只輕輕吐出幾個字:】

  【「你是——周景。」】

  【要說心中最為恍然的,當屬三道那一眾天驕。】

  【正道龍虎榜第一徐無極,魔道龍虎榜第一天景虛,還有西崑侖瑤台仙子、龍泉劍子堯夏、方寸山孫邈————】

  【他們與你,乃是真正的同輩。】

  【甚至其中多半,歲數還長於你。】

  【徐無極望著那道旭日中的身影,苦笑著搖了搖頭:】

  【「一甲子的無上大宗師真是————」】

  【他頓了頓,語氣里滿是說不清的複雜:】

  【「你讓這天底下的修士,又情何以堪。」】

  【此話一出,周圍幾人皆是悠悠一嘆。】

  【他們自負天驕,徐無極、天景虛、瑤台仙子,修為進境神速,更是已在準備渡二九天劫。】

  【可此刻望著那道旭日中的白衣身影,他們才真正意識到:】

  【與你的差距,已大到無法想像。】

  【堯夏搖了搖頭,這位龍泉劍子,此刻卻第一次流露出迷茫:】

  【「我自負道心堅定————」】

  【「今日,卻差一點便捨棄了這自幼修習的劍道。」】

  【他頓了頓,語氣里透著說不清的複雜:】

  【「若是辛辛苦苦修煉幾十載、上百載,到頭來,只能看著周景這等人物————」】

  【「那修煉與不修煉,又有何等意義?」】

  【眾人聽後,皆是眼神黯然。】

  【若是有一人,才高出眾,或許還有人會嫉恨。】

  【可要是有一人,高出眾人實在太多—】

  【那股嫉恨,便也就沒了。】

  【只剩下,抬頭高高看去。】

  【徐無極望向那道旭日中的白衣身影,緩緩開口:】

  【「此後千年————」】

  【「此人,當如日中天!」】

  【太華宗前,蟻真人三妖倒是想得通透。】

  【尤其是蟻真人,從天帝寶庫到南疆海底,再到今日你渡三九天劫。】

  【「妖孽」二字,他早就在心中念過無數遍。】

  【多寶真人心中,卻另有一番計較。】

  【此番來太華宗,算得上是真正的雪中送炭。】

  【從此便抱上了一位無上大宗師的大腿。】

  【更何況,飛升之機,已然來臨。】

  【月尊望著那道白衣身影,眼底終於浮起真切的笑意。】

  【她跟著太華宗弟子,齊聲恭賀:】

  【「恭賀周宗主,證得無上大宗師!」】

  【蒼生魔主、農牧、姜初、帝鄉,四位無上大宗師靜立虛空,望著這一幕,神情各異。】

  【帝鄉率先開口,唇邊噙著一絲笑意:】

  【「這一局,我占了先機。」】

  【四人無人應答。】

  【片刻後,農牧淡淡道:】

  【「如今,周景證就無上大宗師,還有純陽、寶真————」】

  【「太華宗,比之千年前還要更進一步。」】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帝鄉身上:】

  【「帝鄉,飛升來臨,你可能親自餵養了一個,難以抵禦的大敵?」】

  【帝鄉聞言,卻只是笑了笑。】

  【他望著那道旭日中的白衣身影,「棋怎麼下,還不是看棋手。」】

  【蒼生魔主看著四位圍著的天上人,將話題拉回。】

  【「星尊,考慮的如何?」】

  【身穿星衣的少年倒是臉色不變,依舊從容。】

  【「蒼生,我知道你想要什麼,你得了真龍心臟,只差最為關鍵的一步吧。」】

  【「我可以給你。」】

  【天上人又看向帝鄉道,「你要的東西,我也有。」】

  【他又看向農牧,「他雖然也有,可是,我知道帝鄉你不放心。」】

  【帝鄉點了點頭,竟坦然承認,「其實你給的,本座也不放心。」】

  【他瞥了一眼身旁的農牧,語氣淡得聽不出情緒:】

  【「只是————他的東西,除開不放心之外,還有髒。」】

  【農牧依舊不語,仿佛那話說的不是他。】

  【天上人卻少有的笑了笑:「這倒是沒錯。」】

  【寥寥幾句,帝鄉所代表的紅塵仙宗,蒼生魔主所代表的魔道,已與天上人談妥。】

  【天上人最後望向農牧,「我並不欠你什麼。」】

  【農牧淡淡道:「不欠我什麼?」】

  【「你一身所學,不是皆來自於我?」】

  【「欺師滅祖?不欠什麼?」】

  【天上人只是笑了笑,語氣平靜,「各憑本事罷了。」】

  【兩人之間,沒有絲毫掩飾。】

  【而在場的四人,皆知曉農牧的真實身份,乃是白澤。】

  【一直沒有點破的原因,很簡單。】

  【正道,需要一位無上大宗師。】

  【當年,白澤是外道之主,而天上人乃是其最為出色的徒孫。】

  【白澤對他,可謂青眼有加,甚至破格將其當做關門弟子培養。】

  【然而,所謂「弟子」,在天上人眼中,卻另有含義。】

  【白澤的一眾弟子,皆是他為渡劫轉生而準備的「器具」。】

  【只不過,天上人是這些器具之中,最為出彩、也最為合格的那一個。】

  【命星宗有一門秘術,名曰「天人同體」轉生之術。】

  【此術玄妙詭異,可寄宿於他人身竅之中,只需原主心甘情願奉獻自身,便能徹底借屍還魂,奪舍重生。】

  【白澤,便是以此術復生而來。】

  【天上人,原本也只是他為渡劫轉身而準備的容器之一。】

  【那一年,正道與外道聯盟。】

  【白澤雖在幕後謀劃,卻被帝鄉聯合魔道一位無上大宗師,合力重傷。】

  【他逃回命星宗,準備召來天上人,奪其肉身——】

  【卻未料到,天上人已悄然修成「天人同體大法」,還是一胎多魂,天上人還有一個雙胞胎弟弟,只是胎死腹中,其魂卻和天生人共生。】

  【白澤,吞噬天上人另外一魂,反噬而死。】

  【而天上人,以白澤這位無上大宗師為人劫,以道胎法相之境,逆殺無上大宗師。】

  【由此,渡過三九天劫。】

  【執掌命星宗,成為星尊。】

  【所以當年,天上人成為無上大宗師之時,風平浪靜。】

  【三道之內,無人知曉他是如何渡劫的。】

  【甚至有人以為,他掌握了某種避人劫的秘法。】

  【可真相,只有他自己知道。】

  【農牧所求,也只不過是報仇雪恨。】

  【天上人收回目光,看向農牧,「當年,我就知曉,你沒有死,會回來的。」】

  【他頓了頓,語氣里竟透出幾分罕見的複雜:】

  【「以你的才能,若不是你不知曉我一體多魂————我早該死了。」】

  【他終於說出了那個稱呼:】

  【「師尊。」】

  【「你給我留下的陰影,實在太大。」】

  【「你從沒有輸過,敗過。」】

  【「我渡過三九天劫之後,終究還是有了心魔。」】

  【他悠悠一嘆,望向那道如同旭日一般的白衣身影,眸光幽深:】

  【「可惜,我沒有看到今日這一幕。」】

  【「或許————會有不同結果。」】

  【「今日,我才知道——」】

  【「師尊,就算是是你,在這等奇才面前,你也會輸,也會敗。」】

  【農牧眉頭一皺,正要開口。】

  【天上人抬手,兩物自他袖中緩緩飛出,分別懸浮至蒼生魔主與帝鄉面前。】

  【「二位,記得約定便是。」】

  【話音落下,一束星光自他指尖激射而出,又徑直飛向你。】

  【星光之中,傳來天上人的聲音」,響徹四方,「周宗主,如今當為外道之主。」】

  【「天上人,為之賀。」】

  【「命星宗弟子,當以其馬首是瞻。」】

  【天上人此話一出,外道九門便已經明了。】

  【之後外道當以太華宗為首。】

  【你望著那道落在面前的星光,其中緩緩顯化出兩卷古籍。】

  【神魂探入,瞬間知曉,《紫薇天書》《大命運術》。】

  【命星宗兩大鎮宗玄功。】

  【其上,更有天上人畢生的感悟與體會。】

  【你默默收起,目光越過星光,落在那道星衣少年身上:】

  【「星尊有心了。」】

  【「命星宗,依舊是命星宗。」】

  【天上人竟向著你,鄭重行了一禮。】

  【星耀見此,眸中難掩悲色,他已隱約猜到,這位星尊的結局了。】

  【他對天上人,向來感情複雜。可此刻見他為命星宗甘願做到這個地步,心中亦生出幾分由衷的欽佩。】

  【天上人的身形,開始化作一縷縷星光,寸寸消散。】

  【他最後的目光,落在農牧身上:「師尊,命星宗————不能交到你手中。」】

  【「你向來視眾生為棋子。」】

  【「可每個人,總該有自己的活法。」】

  【「若是事事皆由人擺布————這樣的人生終究,太無趣了。」】

  【語罷,天上人的身影徹底化作星光,飄散於虛空之中。】

  【唯余悠悠之聲,迴蕩天地——】

  「少年問道入深山,九死一生始破關。」

  「九轉丹成道氣濃,三千功滿出樊籠。」

  「六百載住紅塵,踏破雲山幾萬層。」

  「紫微垣內觀天象,二十八宿掌中藏。」

  「今日瞭然無一事,清風明月是前身。」

  「從此不聞塵世事,長在天闕守璇穹。」

  【詩句悠然,起初平淡,漸至激昂,最終歸於寧靜。】

  【如一位少年初入道途,只感修行之艱苦;歲月悠悠,終成修為高絕、立於天下、算盡浮沉的一代星尊;到最後,卻是生死置之度外,淡然平靜。】

  【餘音落盡,最後一點星光,亦消散於天地之間。】

  【星耀神色肅然,率命星宗一眾弟子躬身行禮:「送,星尊仙去。」】

  【天上人,就此兵解。】

  【月尊等人神色不同,她們心知,天上人之死,意味著外道之中,命星宗獨尊的時代結束,又一宗門的崛起。】

  【隨著天上人身形消散,蒼生魔主、農牧、紫竹、丹靈四人,並肩立於虛空之中。】

  【紫竹倒是率先開口,語氣平和:「周道友,道業昌隆。」】

  【你望向四人,淡淡一笑:「下次見面————便是生死了。」】

  【丹靈臉色難堪。】

  【蒼生魔主和農牧,已經接受這個結果。】

  【蒼生魔主四位無上大宗師,身形消散離去。】

  【帝鄉和姜初對你默默頷首,也是離去。】

  【只剩下,三道各宗。】

  【師驚鴻、獸帝一眾外道宗主,帶著眾弟子,對著你行禮。】

  【「拜見,周宗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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