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7章 小青峰一年春 別來無恙！
第767章 小青峰一年春 別來無恙！
【方寸山，小青峰。】
【東海一戰，已過去五年。】
【周景之名，成了東海道尊，一位威壓此界的無上大宗師。】
【世人尚在驚訝於他當年頂替太華宗之事，如今，他已是貨真價實的太華宗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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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座小青峰，也因他而變得不再尋常。】
【年老知曉此事後，曾喃喃自語：「我培養了一位無上大宗師！」】
【仿佛一夜春風拂過。】
【小青峰的一草一木，都被賦予了不同的含義—】
【這裡，可是那位六十年一甲子便證無上大宗師之人，曾修煉過的地方。】
【這座原本在方寸山三十六脈中只算前列的山峰，一躍而起，超越了齊雲峰，成為首脈。】
【這兩年，想拜入小青峰的弟子，可謂絡繹不絕。】
【方寸山如今的宗主農牧，也沒有阻止這個勢頭。】
【山門之內，保持著沉默。】
【只是今日的小青峰，已遠非當年可比。】
【這一日，小青峰的後山竹林之中。】
【「你說————周師弟，會回小青峰嗎？」】
【一個青衣女子輕聲開口，話語仿佛墜在夢中。】
【正是小青峰的呂青魚，「青魚師妹，如今景哥已是道尊，一道至尊。」】
【「你還叫師弟，是否有些不合適？」】
【赤足的女子立在一旁，是小青峰的另一位長老，蕭婉兒。】
【兩女當年常有爭吵，這些年倒是和睦了不少。】
【擱在從前，蕭婉兒口中絕不會出現「師妹」二字。】
【呂青魚卻沒有注意蕭婉兒的言辭，要是平常一定要諷刺幾句，什麼景哥，你也相配之類。】
【今日，她的目光，落在眼前那片竹海波濤之上。】
【當日東海一戰，以她們的修為，自然幫不上什麼忙。】
【如今，你已成了東海道尊，如此高在雲端的人物，平常來往皆是月尊、明心道人、
驚鴻真人這等宗主。】
【一向心強的呂青魚，也難免生出幾分自行慚愧之意。】
【她本打算前往東海太華宗，躊躇了幾月，卻終究沒有動身。】
【沒想到，小青峰的沈輕雪從太華宗返回，帶來了一則消息一】
【道尊北上中土禹州，一路去往終南山。】
【來中土禹州？】
【沈輕雪斷定，你一定會來方寸山。】
【於是，呂青魚和蕭婉兒便在一年前，早早回到了方寸山。】
【這一等，便是一年。】
【呂青魚望著竹林深處，輕聲嘆道：】
【「他真的會回來嗎？」】
【不僅她們，年老、聶青竹等人，也都在小青峰等候著。】
【蕭婉兒臉上卻滿是期待：「景哥，一定會回來的。」】
【「就算他要離開此界，也會走一趟的。」】
【其實她也明白，以你如今的身份、地位、修為，早已與她們天差地別。】
【可她就是願意相信。】
【竹林後山，又有一道氣息出現。】
【呂青魚抬頭望去，只見一道紫色身影緩緩浮現，顯出面容，是一個紫衣女子。】
【「峰主，你怎麼來了？」】
【來人正是祁靈，如今的小青峰峰主。】
【自江映雪離開小青峰後，這峰主之位，便落在了她身上。】
【她雖年紀不大，修為卻已渡過一九天劫，便是放眼方寸山，也是有數的天驕。】
【幾乎是未來板上釘釘的、能渡過二九天劫之人。】
【成為峰主，順理成章，無人反對。】
【祁靈轉過身來，微微一笑：「兩位師姐，近日一直在這後山。」】
【「我倒是有一則消息，相贈。」】
【蕭婉兒正疑惑間，呂青魚已先開口道，「三個月前，道尊出現在西崑侖，見了天書石碑。」】
【「兩個月前，到了終南山。」】
【她顯然已得知這些消息，連忙追問：「峰主，如今呢？」】
【祁靈笑了笑：「半個月前，有人探知道尊下了終南山。」】
【「路上還有人攔下道尊的車架，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她頓了頓，「如今，倒是蹤跡全無，以道尊修為境界，不願意露出行藏，自然無人可知。」】
【「有人說，道尊來了方寸山。」】
【「也有人說，去了清河郡。」】
【呂青魚點了點頭。】
【清河郡，乃是道尊原籍。其祖父與血親，至今健在。】
【道尊去往清河郡，自然在情理之中。】
【「峰主，可還有其他消息？」】
【祁靈搖了搖頭：「最近，小青峰和清河郡，都擠滿了人，都想見道尊真容。」】
【「不僅有正道九門的弟子，就連外道也來了不少。」】
【三女閒談，祁靈每次聊起周景，總感覺如在夢中。】
【原本以為，那位普通師兄————竟然已是此界擎天之人。】
【竹林深處的一座茅屋之內，也有兩道身影。】
【「輕雪，你說————他一定會來嗎？」】
【說話的，是一個青竹羅裙的美婦人。】
【這句話，也不知問了多少遍。】
【邊上的清麗女子，正是沈輕雪。她微微一笑，語氣篤定：】
【「聶長老，放心吧。」】
【「如今飛升將至，道尊可能就要擇日飛升，這或許，是他最後一次履凡塵。」】
【「他一定會來的。」】
【方寸山的虛空之上。】
【六匹龍馬踏著火雲，立於罡風之中。】
【車輦的對面，立著一個中年人。】
【鸚緣與青瑤端坐於車駕之上，望著那道身影。】
【此人並非來攔師尊的車架，而是早早便等候在此。】
【他的容貌，兩女也辨認得出。】
【正是正道如今的無上大宗師，農牧。】
【這等身份，自然能與師尊對談。】
【農牧緩緩開口：「知曉道尊途經此地，便已等候多時。」】
【車簾輕輕掀開，一道白衣身影緩步走出。】
【你立於虛空之中，望著對面的農牧，笑著招呼道，「星主，何必這這般打扮？」】
【「我們算是第一次正式見面。」】
~
【農牧聞言，身形微微變換，眉眼細細，化作一個俊俏的少年。】
【鸚緣與青瑤見狀，皆是大吃一驚。】
【農牧竟是這般模樣，而師尊方才點破的「星主」二字，更讓她們心中劇震——】
【正道無上大宗師，竟是外道之人？】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可兩女又轉念一想，望著身前那道白衣身影，師尊也是出身正道，忽然覺得————似乎也能接受了。】
【白澤又道：「道尊，無論是去往方寸山，還是清河郡。」】
【「或是要在方寸山小住一段時日，皆無不可。」】
【你望著眼前這位一千七百年前，三道之爭的罪魁禍首，似乎，在示好。】
【「星主，是怕了？」】
【白澤點頭，坦然承認，「確實怕了。」】
【「我本以為在西崑侖，那位天帝會出手。」】
【「想不到，所謂天帝，上古的萬族之主，開創天帝寶庫的帝者，竟會被道尊驚走。」】
【「三真這次請道尊上終南山，一定也是怕與道尊為敵。」】
【他頓了頓，目光落向你：】
【「我就在想，倘若飛升台開，何人還能與道尊相爭？」】
【「所以，便仗著與道尊還有幾分因果，來做一番人情。」】
【你聞言，笑了笑：「星主，不愧是最會做生意之人，據說在星主還未進命星宗之時，便是商人出身。」】
【「當年押注正魔兩道，最後外道趁機起勢。」】
【白澤卻話鋒一轉道：「帝鄉當日相助道尊，其實也算留了幾分情義。」】
【你望著白澤，唇邊笑意淺淺，「星主，真是能趨吉避凶，歷經千年。」】
【「我今日來之時，其實有三分殺意。」】
【「到了此地，星主現身，又見小青峰和清河郡這多年的情形。」】
【「殺意便只剩一分，方才星主又提及帝鄉祖師————」】
【你頓了頓：「今日，便沒有心思了。」】
【白澤聽罷，面色雖未變，周身氣息卻明顯輕鬆了許多。】
【「多謝，道尊！」】
【你也沒有再多言，轉身，走回車輦之中。】
【六匹龍馬踏著火雲，徑直往方寸山而去。】
【白澤的身形，緩緩散去。】
【你透過車簾，望向遠處的虛空。】
【那裡，數道氣息蟄伏，就有蒼生魔主、紫竹、丹靈————等人。】
【還有一道，自西崑侖之後便一直跟著你的氣息那位上古天帝。】
【他們守在此地，本是在賭。】
【賭你會出手，斬殺白澤。】
【以此了斷下方寸山與清河郡的因果。】
【卻沒想到，到頭來，你都沒有出手。】
直追隨的氣息，終於徹底消失。】
【那位上古天帝，離去了。】
【看來，所有的因果，都得等到飛升台開啟，才能一併了結。】
【你眼中玉澤流轉，那道一【方寸山福地。】
【六匹龍馬停下，你緩緩走下馬車。】
【山門巍峨，上書「方寸山」三個古篆大字。】
【兩側，矗立著兩尊百丈高的青玉麒麟，雙目鑲嵌靈珠，威嚴凜然。任何心懷不軌之人靠近，必遭其神念震懾。】
【靈泉自山巔飛瀉而下，形成千丈瀑布。水珠濺落騰起，映出彩虹，橫跨山門。】
【這座洞天福地，是你年少之時真正的修行之所。】
【青瑤不由將它與太華宗的鎮海島相比，斜月三星洞福地，不輸三島十三脈。】
【正道之中，福地洞天當屬三道之最。】
【外道次之，南疆魔門最差。】
【這也導致正道修士最強。便是歷代無上大宗師，正道也是最多。】
【三道之中，只有兩次例外，一次是純陽真人。】
【另一次，便是如今的道尊。】
【青瑤想到此處，不由與有榮焉，兩次，皆是太華宗。】
【你望著那巍峨山門，輕輕一笑：「想不到，竟是以這種身份，返回方寸山。」】
【話音落下，你的身形已消失不見。】
【連帶青瑤與鸚緣，也一同消失。】
【只留下那輛馬車，與六匹龍馬，靜靜停在原地。】
【風中，飄來一句話：「勞煩星主，幫忙照看了。」】
【一道人影，出現在車輦邊上，正是白澤。】
【他望著那遠去的方向，無奈地搖了搖頭：「什麼時候，我成了馬夫了？」】
【他伸出手，輕輕摸了摸那幾匹龍馬的鬃毛。】
【「罷了，罷了。」】
【「給這位牽馬，也不磕磣。」】
【白澤感應著你的氣息，已然徹底融入斜月三星洞福地之中。】
【他眸光微凝，難掩驚奇。】
【要知道，一座洞天福地，本身便具備天然大陣，防止外人闖入。】
【更何況，方寸山歷經歷代經營，層層加固。】
【便是他這等無上大宗師，進入其中也需費些周折。】
【可你，竟如此寫意便進。】
【沒有引起大陣絲毫反應。】
【還帶著兩位未渡過二九天劫的修士。】
【這等手段————白澤默然，便是他自己，也無法做到。】
【他心中，也不由生出一絲後怕。】
【也就是說，這位道尊若真想潛入此地，他也無法察覺。】
【青瑤與鸚緣只覺仿佛潛入一條無形的河流之中，周身輕輕一盪，轉瞬間便已換了天地。】
【腳下，已是實地。】
【「這是————方寸山之內！」】
【眼前，一座如劍的山峰直插雲霄。】
【峭壁之上，刻著三個大字，「齊雲峰」。】
【兩女雖已見過師尊的諸多神通，卻也沒想到，只是一眨眼的工夫，便已跨越了層層大陣。】
【青瑤還未回過神來，又一陣法力輕輕籠罩。】
【如同衝上雲霄一般，轉瞬之間，已落在這座山峰的半山腰之處。】
【一座洞府之外。】
【三人出現的突兀。】
【那洞府外布置的法陣，瞬間被激發！】
【數道法光流轉，凝聚出數十柄飛劍，凌厲殺來！】
【可那些飛劍，還未靠近白衣道人身前三尺，便齊齊懸停，再難寸進。】
【一道人影，已從洞府內破門而出。】
【「何人，敢闖齊雲峰！」】
【來人是個面容俊俏的男子，眼神沉穩，氣息磅礴，有一九天劫修為。】
【他抬眸，望向對面那白衣道人。】
【然後，猛然愣住，仿佛不敢置信。】
【「————周————師弟！」】
【白衣飄蕩，那少年眉眼彎彎：】
【「袁師兄，別來無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