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起了殺心


  前一刻還在與他十指相扣,下一刻就迫不及待地去找其它男人。

  護國公主當真是好興致。

  可他堂堂太子怎麼可能會吃一個小倌的醋?

  觀看最新章節訪問sto55.c🍒om🎈

  祁狅下頜骨死死地繃了起來,沉著臉便朝里走去,腳還沒邁過門檻,就被兩名健碩的護院攔住了去路。

  「這位客人,真是對不住了,今晚這裡已經被人包下來了。」

  說完,面色一怔。

  雙眸直勾勾地盯著祁狅,臉上寫滿了驚訝。

  今天是什麼黃道吉日嗎?

  方才來了一位美艷逼人、出手闊綽的婦人,現在竟又來一位貌比潘安的貴公子。

  祁狅唇角微挑,流瀉出一抹冷笑。

  渾身的寒氣猶如化為實質,宛如一根根冰凌扎在對方的臉上。

  她把這裡包下了?

  說什麼找面首隻是為了解悶,結果他一不在,她就按捺不住露出了馬腳!

  虧他剛才還因為有可能錯怪了她而心生愧疚。

  「放肆!你可知道站在爾等面前的是誰?」東宮親衛立時把手按在了腰間的佩刀上,氣勢彪悍。

  兩名護院對視一眼,看出眼前這位怕也是個惹不起的主兒。

  「抱歉,護國公主有令,任何閒雜人等都不能進。」

  「這位公子就不要為難小的了。」

  說完,捧出一片金葉子,打算遞給祁狅。

  「想的還挺周道。」

  祁狅輕嗤了一聲,後槽牙磨得咯咯響。

  轉身欲走,卻又不甘心地仰起頭,眼神陰冷地看向那扇窗。

  結果窗邊已經空空如也,不見半點人影。

  她去哪了?

  難道已經和剛才那位容貌清秀的小倌,雙雙入了廂房?

  這女人果然滿口謊話,不說今晚任他懲罰的麼,結果翻臉就忘了!

  祁狅怒氣難忍,對親衛使了個眼色,身後的親衛立即衝上前,把守門的護院打得滿地找牙。

  「護國公主又怎麼樣?咱們爺想去的地方,誰也攔不住!」

  護院哎喲哎喲地倒在地上,痛苦地捂臉呻吟,望著祁狅清冽挺拔的背影,腦子裡驀地火光一閃。

  這位該不會是……?

  「糟了!快,快去稟告王爺,太子來砸場子了!」

  祁狅一心想著在這裡尋歡作樂的奚嬈,根本沒往後看,是以也並未聽到此人的話。

  撩起下裳,氣急敗壞地走向二樓。

  一大堆小倌正在樓下塗脂抹粉,想要得到護國公主的青睞,聽到動靜往這邊一看,幾乎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

  這個男人簡直是天上月,雲中雀,五官雌雄莫辯,但氣質卻極為凌冽,絲毫不帶陰柔之氣。

  端是什麼不做就站在那裡,便如同那太湖之上五十年才開一回的青蓮,矜貴的不得了。

  「這位恩客,您在這兒可有熟悉的相好,如果沒有的話,瞧瞧奴才好不好?」

  一個年紀約莫十五六的小倌,最先反應過來,滿臉諂媚的就要往他身上靠。

  眼睛被勾勒的又媚又長,活像是兩隻粹滿了催情藥的鉤子。

  祁狅騰一下跳起,讓他撲了個空,「滾!什麼髒東西也敢近孤的身?」

  奚嬈喜歡的就是這種貨色?

  放眼望去,這裡有誰的姿容、身段、氣度能比得上他?

  他倒要看看,那個能勾住她的小倌到底長得什麼樣。

  迅速上得二樓,踹開一扇又一扇房門,祁狅的耐心逐漸告罄。

  他根本不敢想,萬一待會闖進去,看到奚嬈不著寸褸地與男人滾在床上,他會不會氣得殺人!

  突然,後面的一扇門自己開了。

  奚嬈小心翼翼地牽著一個小倌的手走出來,他低垂眼眸,眼眶通紅,皮膚雪白。

  倔強地仰著頭,身材卻十分消瘦,看著一碰就倒,一掐就能哭出水來。

  臉頰上不知道什麼時候掛的彩,青一塊紫一塊的,嘴角和下巴上都滲出了不少血。

  被凌虐後,莫名地帶有一股誘人的美感,教人愈發的想要欺負他。

  傷口上塗著還未乾透的藥膏。

  祁狅的視線從他身上移開,落在了奚嬈臉上,一聲譏誚的冷哼:「姑姑不是說換了胃口,怎麼還是挑了個弱不禁風的雛兒?」

  「喲,我當是誰,原來是太子來了。」奚嬈仿佛這會兒才看到他,表情坦蕩得一點也不像被抓包。

  「他是新來的,其它小倌見他長得漂亮,心生嫉妒,每天變著法兒的找他的麻煩,我看了覺得心疼,乾脆就把這家店給包下來了,正要下去為他撐腰。」

  話落,那小倌震驚地抬起臉,不敢相信地看向奚嬈。

  好一個要為他撐腰!

  祁狅心裡像被陡然投放了一枚滾燙的火球。

  他凝視著她,見她毫不羞慚地緊握著那小倌的手,還伸手輕輕撫弄他鬢角的發,忍不住欺身而上,湊到她的耳邊:「孤昨晚弄了一宿,姑姑還嫌不夠?」

  他故意沒有放低聲量,就是為了讓那小倌聽見。

  那小倌果然被嚇到了,一時間抖若篩糠,驚恐地躲在奚嬈身後。

  奚嬈心中無比氣惱,她有心拿青竹氣祁狅一回,好教他知道自己並不是離不開他,她想要什麼樣的男人沒有,怎可能吊在他這一棵樹上?

  哪知道論臉皮厚,她終究還是不如祁狅。

  「太子真會說笑,本主在這裡快活一晚,你來湊什麼熱鬧?」

  「就不怕眠夫人在寢宮等久了,以為太子變了心,傷心的睡不著覺?」

  祁狅擰起眉:「姑姑還是擔心一下自己吧,飢不擇食到這種地步,也不怕染了髒病?」

  「太子還真是喜歡操心,誰說我包青竹一晚就是要做那種事?本主心疼他、喜歡他,樂得花時間等他長大,不行嗎?」

  這個青竹原是葉清臣曾經的徒弟,因為寺廟被毀,無處謀生,幾經販賣才流落到了這裡。

  奚嬈剛才三言兩語就套出了他的來歷,發現他完全的懵懂無知,不諳世事,甚至不清楚這到底是什麼地方,頓時心生憐憫。

  況且她若不救,就無人會救了。

  她倒也想與祁狅好好解釋清楚,但她能說嗎?

  葉清臣就是被他殺死的,當著青竹的面,這讓她怎麼說。

  祁狅聽出了她話里的反諷挑釁之意,這是在點他呢,當年要不是她的偏愛維護,他早被其它面首欺負死了。

  同時也是在提醒他,就算她曾經背叛了自己,也還是對他有恩!

  這一瞬,祁狅凝視著小倌青竹,殺心驟起。

  「孤給你一個機會,要麼現在就回公主府,要麼就在這裡,孤陪你們兩個……好好玩。」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