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怪物
「算了吧,我不是很喜歡用匕首。」周許拒絕了兄弟倆的好意,雖然實在是,太噁心了,周許有些接受不了。
「為為為為什麼?」青蛙急了,全身肉眼可見的膨脹了起來,又很快的恢復了回去,有些沮喪的說道:「我我我我們已經用不了這個了.....」
說著,他揮舞了一下自己的兩隻青蛙手。
周許雖然覺得他可憐,但還是忍不住好奇問道:
「所以你們到底是為什麼變成這副模樣的?」
青蛙一愣,兩隻臉上很快被痛苦所覆蓋:
「我我我我們在執行任務的時候,突然腳下就塌陷了.....醒來之後就在這裡.....」
被困在這個地方之後,洛奇和洛亞兩兄弟也想過離開這裡,他們試了很多辦法,但都對血肉牆壁束手無策,為了活下去,他們只能吃泰枯拉吃下的東西。
一開始的時候是雜草,兩兄弟勉強還能強迫自己吃下去,再後來變成了泥土.....之後是石頭。
好在兩兄弟都是半感染者,不像正常人類會因為營養不足而餓死,但長時間下來他們的狀態變的越來越差,漸漸控制不住自己的喪屍器官,就連精神狀態也常常崩潰。
有很多時候,他們醒來發現另一個兄弟已經被自己打的半死,而且都是無意識之間的,為了緩解這種狀態,他們在泰枯拉的身體裡刻下壁畫,以此慰藉自己說:「用不了多久,一定會有人來接他們的。」
可並沒有。
兩人在這個同樣的環境裡面呆了不知道多久,每一次想出去都會因為自身的身體原因,導致暈厥,久而久之,就連他們的器官都開始適應這裡的低氧氣了。
他們也不是沒有想過自殺,可對於半感染者來說,死亡是沒有那麼容易的,只要還有身體的零件存在,自己就能在另一個喪屍上重新「活過來。」
而這裡最不缺的就是喪屍。
後來,兩人變的怕死,害怕失去彼此,成為唯一一個留在這個鬼地方的「人」,終於他們想出來了個好主意。
「只要我們身體連在一起,就不會傷害彼此了。」
於是,周許三人才能看到這個怪物,這個長著兩顆腦袋,幾隻手腳無力地掛在身上的「血肉青蛙。」
「我我我我們很幸福.....我們就在這裡,活了下來.....」
聽完兄弟倆的話,周許瞪大了眼睛。
前面的他都能理解,為什麼把身體縫合在一起會感到幸福?這不對吧,太扭曲了吧!
[可能一副身體有兩倍的多巴胺?宿主,我也好好奇啊,要不你試試?]
「滾啊!你要試你自己去!別拉上我。」
「切,果然是一群瘋子。」王大宗冷哼了一聲,提醒道:「周許,這就是暮光之城裡面的人,可別被他們的話給帶偏了。」
周許點了點頭,直到現在,他仍然對「青蛙」深深的警惕著。
「對對對了,你們.....現在是什麼.....時時時間?」
「末日36年。」
「什什什麼!三十六年!」洛亞瞳孔一縮,連帶著整隻「青蛙」開始膨脹了起來:「我我我們,在這裡被困困困了八年!」
「八年嗎。」周許暗自念叨著,就見青蛙似乎是精神錯亂了,一會兒用頭砸著地面,一邊自言自語著八年內的經歷。
「為什麼.....沒有人來救我們?」左眼上的哥哥說了一句,洛奇回道:
「他他他他們忘記我們了嗎?」
「憑什麼.....明明我們.....那麼努力的活下去.....」
「我我我,都數不清刻下多少個『一周』了,原原原來,他們已經放棄我們了嗎?」
見青蛙的行動詭異,好像精神崩潰了的樣子,周許不由得嘆了口氣。
終究是瘋了嗎?如果他們沒見到我們,至少在出去前沒見到活人.....說不定還可以多活一段時間的呢。
希望,畢竟也會點燃所有的絕望,而這八年的時間對這對苦命兄弟兩個.....已經太久太久了,這一刻的絕望,是他們無法承受的。
「你你你們,為什麼不早點來?」
洛奇說完這句話,頭顱中的眼神就失去了光芒,朝著三人撲來。
「找死!」
周許大喝一聲,手中青雲劍刺出,硬生生的把那隻青蛙刺穿兩半,不過周許此時並沒有喜悅,那隻「青蛙」的目標不是他!
兩半的青蛙各朝李忠義和王大宗攻擊過去,饒是兩人有所防備,還是差點被撞飛到胃液里去。
「混蛋!」王大宗怒吼一聲,手中長矛刺出,將洛奇的臉釘在地上,而李忠義就沒那麼好運了,正要反擊洛奇,後者的腦袋竟直接爆炸開來,衝擊力差點沒把李忠義震暈。
「咳咳!」
李忠義原本可以躲開的,可此時防化服內的氧氣本就不多,劇烈呼吸下,眼前竟然直接一黑,差點缺氧暈了過去。
就在此時,「青蛙」的屍體裡吐出一把血肉匕首,徑直的朝著李忠義飛去,周許距離稍遠,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了,只能寄托在護體劍罡。
「噗呲。」
就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刻,王大宗用自己的手臂硬生生的接住了這一攻擊,繞是有護體劍罡的存在,但終究是由周許遠程附著的靈氣,沒有直接在周許身上的效果好,王大宗身上的防化服直接被劃破,手臂上更是扎進去一塊大口子。
「師傅!」
李忠義叫著,剛爬起來沒兩步就看見王大宗沒有絲毫猶豫,拿出隨身的匕首,把手臂上被扎穿的那塊肉割了下來。
動手果斷,直到刮出骨頭才停了下來。
周許也沒有閒著,馬上用靈氣為王大宗止血。
「好痛.....」王大宗雖然動作果斷,但痛是真的太痛了,周許看著就頭皮發麻,怕被感染這麼果斷的嗎?
「師傅.....都是因為我.....」李忠義臉上寫滿了愧疚,要不是自己躲不掉,師傅也不至於掉一塊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