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風太大了
真要說起來,青雲城內其實沒有墓地,大部分探險隊員要麼變成喪屍,要麼像老三一樣被壓成肉泥。
像大熊這種還能留個全屍的,已經算是很幸運的了。
所以說是墓地,其實就是個方尖碑,上面刻上了所有為青雲城犧牲的英雄姓名。
與城內的熱鬧不同,這裡異常的冷清,可能是本身就在青雲城的邊緣的緣故。
就連周許對這裡都有種說不上來的不適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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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我說怎麼感覺有人朝我脖子吹氣,感情都來這了啊。」
周許用手在自己周圍揮了揮,這才稍微緩和了一些。
這群煩人精啊!
「大熊,還有其他兄弟們……之前我年年說會為你們報仇,終於都結束了。」王大宗臉色微醺的朝著方尖碑前倒了一壺酒,訴說著這段歷程。
「大家終於能安息了。」城主喃喃自語著,說不上來的落寞。
老酒保一言不發,他是回來後才聽說泰枯拉被幹掉的事情的,一開始他還不信,直到城主和王大宗一起解釋才聽了進去。
「老酒,你也來兩句。」
說著,王大宗拍了拍老酒保的後背。
「我能說啥啊,你們都瞞著我偷偷把泰枯拉幹掉後才告訴我都。」
老酒保很鬱悶,他知道兩人想要給自己一個驚喜,可明明他也想親自報仇的啊!
早知道就讓別人帶居民離城了,真是……好難受好鬱悶啊!
「好了好了,知道你不服氣,誰叫我是你們中最強的呢?」見老酒保一副挎著臉的模樣,王大宗得意的又是幾下拍在他背上。
「你再得瑟?你要是在……咳咳……」
老酒保被王大宗這幅樣子氣的不輕,剛想反駁,突然一口鮮血從嘴裡吐了出來。
「老酒!沒事吧!」城主第一時間扶著老酒保,臉上急切又擔心著。
王大宗一臉懵,這……我也沒用多大的力氣啊?這老小子不會騙我的吧?可是……血都吐出來的怎麼可能……
他可不記得老酒保什麼時候那麼弱不禁風了!
「沒事沒事,可能是老毛病犯了,我先回去休息一會兒就好。」老酒保趕忙擺手,拒絕了要讓他去檢查身體的城主,擦了下嘴角還殘留的血液,慌慌張張的跑了。
「咋了這是?」王大宗撓了撓頭,用剛剛的力氣打了下自己,也沒很用力吧?而且老寒腿還能吐血嗎?
「算了,回頭我去看看他吧。」城主說著,也不在去細想蹊蹺的地方,繼續對著方尖碑默哀著。
唯有周許察覺到了一絲的不對勁,皺著眉頭盯著酒保離開的方向。
「好奇怪……」
「怎麼了?」李忠義問道。
「不。」周許搖了搖頭,沒有直接說出來,剛剛就在老酒保走過他的時候,周許聞到了一股腐爛的味道。
那味道很輕,比嘉娜尾巴上的味道還要輕,周許都差點以為自己是不是聞錯了。
雖然周許不願意承認,但那味道,確確實實是喪屍的味道。
「半感染者嗎?」
周許心裡揣測道,直到老酒保帶人離開青雲城之前,周許敢確定自己都沒聞到他身上有異味。
難道是那段時間成為的半感染者?
可……為什麼?
周許不懂,興許真的是因為風太大,自己聞錯了吧。
……
另一邊,老酒保一路捂著嘴,慌慌張張的跑到了一個沒人的街道口。
見沒人跟上來,這才靠著牆坐了下來。
「該死……為什麼……偏偏是這個時候……明明我都……」
老酒保又咳出一口血水,伴隨著幾顆牙齒掉了出來,疼的他眼淚都流了下來。
「真是……造化弄人啊……」
老酒保仰著頭看天,回想起了幾天前的事情……
那個時候,他以為青雲城守不住屍潮,所有人都這麼認為,畢竟如果沒有奇蹟的話,誰又能想到,那個小小的城市可以抗住如同海嘯般的喪屍?
「酒叔,是往那個方向沒?」一個探險隊員指著遠處的山丘問道。
「嗯。」老酒保點頭,在他們這些人里,也就他,城主和王大宗去過新文明庇護所。
要不是一定要有人帶他們活下去,老酒保自己也想留下那裡和兄弟們一起死。
一群人來到山丘上後,望著一望無際的荒野,決定先在這裡休息一夜。
人越多,趕路越慢,不僅要保證他們的安全,也要計劃資源的消耗。
「小陳啊……你也變的和大熊一樣了……不是嗎?」
隨著望著篝火燃起的煙,逐漸融在夜空之中,老酒保對著天空喃喃自語道。
「真是自私啊,明明我也捨不得青雲城……」
老酒保苦笑了兩聲,小陳真是學壞了,知道用責任去壓人了,面對滿青雲城的居民,饒是老酒保想任性一回,也做不到把小一千人的性命置之不理。
真是太狡猾了......
「酒叔,按我們的行進速度,大概多久能到新文明啊?」一些和老酒保混的比較熟的探險隊員湊了上來,在這裡老酒保才是最有資歷,也是他們的依仗。
「不出意外的話,五六天吧。」老酒保算著距離,估摸道:「食物是完全夠的,不過還是能節省一點最好。」
「哦......好,謝謝酒叔。」
探險隊員們點了點頭,又去其他地方探風了。
老酒保嘆了口氣,這群孩子,說到底也只是想活著,離開青雲城沒有錯,留在那裡的人才是送死,只是他真的......捨不得那個地方......
那個創造無限回憶,無限的希望和絕望的地方。
「小陳,你想讓我一個人把九人會的故事傳下去嗎?」老酒保苦笑兩聲:「如果大家都走了,只留下我一個人在這個世上,那也太殘忍了吧......」
「等我帶著他們去了新文明庇護所,就回來陪你們吧。」
老酒保呢喃著,從懷裡取出了一瓶發著螢光紅的「疫苗」,這是「實驗室」里唯一留下來的一瓶「解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