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畫
在他自斷一臂，拋棄了收屍人的身份，躲過羅布斯的追捕來到外城後。
熬九千整個人就陷入了消極的情緒中。
整天以酒酗日，沉迷賭博，活得沒個人樣，很快從收屍人工作中賺到錢都被他揮霍一空。
失魂落魄的他遊蕩在黃龍幫（那時候還沒出現）的地盤，靠著那隻斷臂當著乞丐。
在那時，暮光之城的內外城貧富差距還沒那麼大，也的確有很多好心的人可憐他，不至於讓他餓死。
不過這也讓他帥氣的臉龐熬成了一副老人的臉。
就這樣渾渾噩噩的過了數月，那副悽慘的樣子，還真騙過了來搜捕他的「新收屍人」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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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沒人相信一個鬍子拉碴，滿身酒氣，樣子邋遢，滿是泥濘甚至還是個殘疾的老頭，是從前那個強大的收屍人。
他們只認為熬九千失血過多早就死了，草草的放棄了搜捕。
而就是這個樣子的他在某天大街上醒來，卻見一個少女目光灼灼的看著他，很認真的在那個小小的畫板上描繪著什麼。
似乎是在畫他。
看著少女，熬九千愣住了，曾幾何時自己和她一樣意氣風發，眼中一樣充滿著希望。
「啊，打擾到你了嗎？抱歉抱歉。」
注意到熬九千醒來，少女趕緊歉意的說道：
「是老師留下的作業啦，我實在是找不到靈感，才來街上畫的……對不起！」
少女慌慌張張的樣子把熬九千逗笑了，連忙擺著的那隻僅剩的手：「沒事沒事，我需要繼續擺剛剛睡覺的動作嗎？」
「啊，可以嗎？拜託你啦。」少女驚喜的謝過他，完全沒有介意熬九千的落魄。
一個衣著清純的少女，一個邋遢的乞丐，奇葩的組合引的路人紛紛嘲笑。
就連熬九千都想讓少女走了，他自己是不怕丟臉，可總不能讓少女被人嚼舌根吧？
但看著少女那副認真的樣子，全然沒有在乎別人的看法，熬九千還是忍住了。
少女畫的很慢，一筆一畫，還要時不時對照一下。
就這樣從早上畫到了黃昏，在熬九千差點睡著三次的時候，少女終于欣喜的笑了出來：
「終於畫好啦！」
「你看，是不是很像？」
熬九千打了個哈欠，看著畫上那個滿臉落魄，泥濘的樣子有些不可置信。
「這……是我？」
我怎麼變成這幅模樣了？
在熬九千成為乞丐後，的確沒照過鏡子，雖然也猜到自己現在應該很悽慘，但竟然這麼麻木了嗎？
少女有些臉紅：
「畫的不好啦，我可能沒什麼天賦吧。」
熬九千看著少女的眼睛，露出一個自認為和善的微笑：
「沒，很不錯，我很喜歡。」
「誒，真的嗎？謝謝！」少女喃喃自語：「嘿嘿，說不定這屆藝考我可以上岸啦。」
「藝考？」
熬九千疑惑，隨後很快又理解了。
這是的確是末日，但人最基本的娛樂還是需要的，所以「藝考」這個有些陌生的詞又開始慢慢回到人的視野里了。
「是啊，大叔。」
少女也露出一個笑容，「後面幾天也拜託你啦。」
「哈哈哈，好歹換個動作吧。」
一直躺著熬九千都快抽筋了。
「當然！」少女俏皮笑著，朝著遠處走去，忽然又想到了什麼，噠噠噠折返回來介紹道：
「大叔，我叫維多利安，以後多多關照哦。」
……
「大叔，拿著這個，對對對，擺出一副生氣的表情……就是那種別人想要拿錢羞辱你，很憤怒的樣子……完美！」
後面的幾天，維多利安每天都會準時的來到熬九千這裡畫畫，面對她提出的各種要求，熬九千也很樂意配合。
而這幾天為了等維多利安，熬九千特意沒有去喝酒，就連賭場也不去了，生怕讓維多利安等她。
整個人的精神也越來越好了，眼神也沒有之前的渙散了，宛如重獲新生一般。
「大叔，你的手臂……沒有想過重新接回去嗎？」
閒暇時刻，維多利安也坐在熬九千身旁聊天。
根據她的說法，去真正認識自己畫的人，便可以讓自己的畫有了靈魂，不然哪怕畫的再好，也只是一具空殼罷了。
「啊，這個……」
熬九千沉默了，撒了個謊糊弄過去：
「只是以前不小心被喪屍咬了，情急之下把手臂切了，這才沒被感染。」
「還有，別老叫我大叔啊，我也才比你沒大幾歲。」
維多利安嘟著嘴，傲嬌道：「好吧，大叔。」
再之後，維多利安給熬九千送了幾件乾淨的衣服，熬九千自己也想辦法去打工，慢慢的生活回到了正軌。
很快，藝考的日子就到了。
那時候藝考的考生還沒那麼多，只有幾十人，大多數人都在忙於想辦法在末日弄一份生計，建房子和殺喪屍的行業倒是異常火爆。
而那些考生，就直接在大街上考試，哪怕是路人也可以去觀摩一二。
得益於此，熬九千才可以一眼把藝考的人全部記下。
不過很快他就皺起了眉頭。
維多利安怎麼還沒來？
這對她來說不是很重要嗎？
熬九千還特意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還專門花錢去把自己身上的泥濘洗掉，就是因為答應去看她藝考啊。
又等了許久，還是不見維多利安的身影，眼見藝考快開始了，熬九千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來錯地方了。
於是，熬九千專門找了監考的老師詢問了情況，得知維多利安確實還沒來，要是再晚一些，就得失去考試資格。
不應該啊。
熬九千單手捂著胸口，他心中有一股不好的預感。
內心猶豫糾結了片刻，轉身朝著維多利安家裡跑去。
維多利安曾經邀請過他去家裡做客，但熬九千礙於現在的狼狽拒絕了，不過那時就已經知道了她家的位置。
當趕到位置時，瞬間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那是一個莊園，在暮光之城裡，只有對城市貢獻最大的家庭才配住這個地方，原先熬九千就猜測過維多利安家很富有。
沒想到竟然這麼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