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0章

  這話剛說完，房門就被開啟了。

  好幾個衙差走進來，石之舟母子害怕地靠在了一起。

  好在領頭進來的是幫過他們的羅三木，石之舟的母親覺得這些人不會是來害他們的，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官爺有什麼吩咐嗎？」

  「別怕。」羅三木說，「我家大人說了，北山縣治傷的條件有限，讓我們送你們母子到涼州去治病。」

  「什麼？」石之舟的母親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去涼州治病？」她重複。

  羅三木點頭，問床上的石之舟，「你自己能走嗎？馬車停在醫館外面。」

  石之舟起身掀開被子，但在下床前，他低聲問自己的母親，「我們還有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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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母親搖頭，「一個銅板都沒有。」

  羅三木聽到了他們的對話，「別擔心，你們的藥費孟大人會給，至於到涼州看診的錢，大人說了，也算在他頭上。」

  馬車上，石之舟問他娘，「這個孟知縣，為什麼對我們這麼好？就算他是個好官，為我們做到這一步，也太叫人奇怪了。」

  回答他的，不是他娘，而是趕車的羅三木，「我家大人向來心善，世上有什麼不公叫他知道，他肯定要管的，你們不了解他，所以才覺得奇怪。」

  羅三木會說出這樣的話，顯然也是不了解孟長青的。

  「涼州的胡大夫是文大夫的師父，醫術好的不得了，從前也在北山縣待過一段時間……」

  這一路上，基本全是羅三木說話，只有石之舟的母親偶爾應答兩句。

  石之舟一行人到達涼州城時，孟長青才剛從床上起來。

  果然覺還是得晚上睡，白天補的覺效果真不怎麼樣。

  孟長青剛出房門，問守門的陳青陽，「羅三木他們回來沒有？」

  「還沒有。」陳青陽看了看天色，「他們多半剛到涼州城。」

  「嗯。」

  孟長青站在院子裡伸了個懶腰，才空出精神來想，今天是乾脆留在縣衙處理公務，還是去矛鏜城。

  心裡還沒有個決斷，文大夫就進來了。

  孟長青還以為他來要醫藥費的，結果人家張口就問：「您是不是在我院裡殺人了？」

  「你為什麼會問出這個問題？」孟長青反問。

  「我院子那石桌旁邊，血腥味極重。」文大夫說，「您在我院子裡，就把那兩個人殺了？」

  孟長青心虛地笑了兩聲，「清早你怎麼不問，為這麼個事，還專往縣衙跑一趟。」

  「草民來縣衙，是來交藥費單子。」文東繼續道：「您怎麼在我院子裡殺人呢？」

  孟長青說：「石家那後生動的手，你也知道那麼個病弱的人，哪有殺人的力氣，在你院裡捅了好幾刀那兩人都沒死，拉出去才咽的氣。你要是實在介意，我把你院裡的石桌石凳換了。」

  說完，孟長青又覺得不夠有誠意，又乾脆道：「要不給你換個屋子？新街上還有空屋。」

  文大夫嘆了口氣，「那倒不至於，只是以後別這樣做了，我那是醫館不是刑場，您昨天把人綁在那兒我就想說這話。」

  「行，以後絕不犯。」孟長青保證道。

  「草民告退。」文大夫還沒退兩步，就又回來了，「您還是幫我把石凳石桌換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