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海戰的開端
當張榮和李寶看到這支船隊的時候，船隊上的主將金兀朮和朱汝賢也同時發現了宋軍的船隊。
朱汝賢是朱緬的兒子，在歷史上也是無惡不作的那種，在趙佶和金國的合作中，他作為神舟的掌控者，和金兀朮配合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之前因為黃河枯水，所以金兀朮把趙佶臭罵一頓的同時，也順帶著把朱汝賢也罵了一頓，本來罵完了以後，整個船隊就準備回到北方了，畢竟船上這上萬人，都是女真精兵，也是這半年裡好不容易練出來的水軍，金兀朮可不想自己的水軍在海上出點什麼事，全軍覆沒了。
「四太子，這支船隊肯定是趙諶的麾下！既然碰到了，就不能把他們放過啊，不然的話……」
朱汝賢的話沒有說完，金兀朮就懂得了他的意思。
要說金國趙佶的合作，出人意料的有著極高的保密性。
實際上就是因為雙方其實沒有什麼深度合作，無非就是趙佶這邊不斷的派出船隊，給金國那邊運送糧食等物資，而金國則是給他們一些從遼國皇宮裡搶來的珠寶，以及攻打高麗的過程中，擄掠的一些奴隸什麼的，這些奴隸在江南還是很吃香的。
因為有利益，所以慢慢的，和太上皇集團做生意的江南地主世家，也不算少。
在這樣的合作中，金國可以得到源源不斷的支援，讓他們因為政務做得不太好，而有些不太穩的統治開始穩定了下來，而太上皇集團手頭的財富也是與日俱增，不管是蓄養私兵還是收買各地的世家大族，都開展得比較順利。
然而這種事情，趙諶並不在乎，他也知道了趙佶集團在江南並不安分，可是他巴不得趙佶有點什麼錯誤被自己抓住呢，到時候就算沒法殺他，抓住了關起來，就有理由了。
這就叫鄭伯克段於鄢。
至於太上皇和金人勾結……趙諶腦洞再大，也想不到。
畢竟這簡直是正常人整不出來的活兒。
所以對於金兀朮來說，剿滅這支船隊，保住金國和趙佶的聯繫，也是有著相當的必要的。
誰都知道，搞陰謀不能被對方發現。
「爾會海戰否？」金兀朮問了朱汝賢一句。
「四太子，貴軍已經演練了半年，就算不精熟海戰，起碼可堪一用。對方大部分是小船，我神舟比他們最大的船隻，還要高出兩三丈，靠近之後，居高臨下，傾瀉箭雨，宋軍如何能擋？貴國女真勇士一個個硬弓出色，對方人數也遠不如我們，只要靠近，那自然就能勝券在握！」朱汝賢自信的道。
「我方大船要如何追趕？這裡離岸邊可不算很遠！」金兀朮再次問道。
「別的船隻可能追趕不上，可是神舟絕對沒問題！神舟底下有輪槳，比人力划槳要快得多了！四太子，不要猶豫，追上去就行！那些蜈蚣船，直接撞上去就能撞翻他們！」朱汝賢繼續自信的說著。
金兀朮對水戰並不熟悉，不過聽朱汝賢這麼自信的說，他也知道這些宋人的狗脾氣，如果不是真的有把握，膽子應該沒這麼大。
「加速追趕！」金兀朮大聲號令道。
他一聲令下之後，兩艘神舟立即開始啟動輪槳，船艙里的底層士兵拼命的踩著輪槳，很快的，神舟就開始脫離大部隊，追向了宋軍的船隊。
雖然脫離了大部隊，然而神舟上的女真士兵，並不擔心。
因為這兩艘神舟，容量極大，每艘船上就有兩千女真精兵，加起來四千人，對方整個船隊加起來估計也沒這麼多人，只要能追上去，必然有著巨大的優勢。
果然，在風帆和輪槳的幫助下，神舟的速度明顯比宋軍的船隊快上很多，雙方之間的距離在逐漸的縮短。
眼看自己逃不掉，宋軍的船隊紛紛掉頭，似乎準備殊死一搏。
「好，馬上就要接近了！兒郎們，準備弓箭！」金兀朮高聲喊著。
雙方的士兵紛紛湧上了甲板，雙方的打扮都差不多，身穿紙甲——這種紙甲是專門用來給水兵穿著的，防禦力不低，差不多就等於把若干本厚厚的新華字典掛在身上一樣。
兩艘神舟拉開了距離，分頭沖向宋軍的船隊。
而宋軍的船隊則同樣分成了兩股，那艘大一些的旗艦正面對著金兀朮所在的旗艦衝過來，其他十幾艘蜈蚣船有幾艘跟著旗艦，另外幾艘則是沖向了另外一艘海船。
「勇氣可嘉！」
朱汝賢冷笑著，他算是一個還行的水軍將領，按照雙方這種勢頭，神舟完全可以直接衝過去，起碼就能撞翻幾條蜈蚣船。
其他的蜈蚣船就算接近了，在面對著他們的弓箭壓制之下，也決計不是對手！
一張張弓弩從護牆上伸出，密密麻麻的女真精兵嚴陣以待，就等貼近對方之後，用箭雨不斷的輸出了。
他想得很好，然而……
「轉向！」
在雙方船隊就快要接觸的時候，更靈活的蜈蚣船和張榮李寶所在的三千料大船同時轉向，在孟威賈虎調教出來的水手們出色的操控下，十幾艘宋軍船隻靈活的轉向，幾乎是貼著神舟從兩側沖了過去！
而在衝過去之後，宋軍船隻再次轉向，主動的朝著神舟的兩側貼了上去。
「側面的撞角？」朱汝賢驚叫一聲。
很快的，沉悶的撞擊聲傳來，宋軍的蜈蚣船紛紛從兩側貼了上來，底部的撞角深深的切入了神舟底部的船身內！
這樣的撞擊其實影響不大，因為神舟下方都是有水密艙的，就算撞破了，也不會導致船隻沉沒。
「朝他們射箭！」
金兀朮一邊穩住身形，一邊衝著女真士兵們大喊。
士兵們也同樣在勉強穩住自己的身形，這個問題不大，這麼一時半會，對方也爬不上來。
然而……
蜈蚣船和宋軍旗艦上的宋軍士兵們，齊刷刷的從甲板上舉起了一個個的碗口銃……
這是陳規之前研究出來的，但是射程很近，在戰場上只能發射一波，雖然也挺有用的，可是殺傷力很可疑。
然而在船上，一個碗口銃里可以裝上幾百枚霰彈——雖然這些霰彈只是鐵砂而已，可是在這種不到十米的距離上，殺傷力是非常可觀的！
密密麻麻的鐵砂，立即籠罩住了整個甲板……
女真精兵們集體發出了慘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