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無賴的陰謀
「爹,有活您吩咐,兒媳婦現在就做。」
聽到周老漢呼喚,藍月娥往前邁了兩步。
「你去江塵家裡,把那隻臘雞給我要回來!」
周老漢沉著臉,凶光四射:「你就說,這雞是老陳偷的我周家的,只要他能還給我們周家,昨天的事,一筆勾銷。」
「啥玩意?一筆勾銷?」
狗蛋差點蹦了起來!
「爺爺,昨天江塵那王八蛋踹我的窩心腳,到現在我還喘不開氣呢!」
「我不把他劈開涼著,這事兒不算個玩!」
「怎麼能讓他還了一隻臘雞,就這麼算了?」
狗蛋又斜眼瞅了瞅瘦削憔悴的藍月娥,撇了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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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了,讓這個廢物去,那不更是丟人現眼?」
「她能幹成個啥!」
「她要是有老陳媳婦那個霸氣,我也認她這個娘了!」
周家三世單傳,自從周老漢的兒子夭折之後,領養的這個孫子狗蛋便成了周家唯一的血脈。
雖然嚴格意義上來說,狗蛋跟周家,八桿打不到,延續周家的香火純純就是個笑話。
狗蛋到來,周家敗光。
緊衣縮食勒緊褲腰帶過日子,藍月娥就成了家裡的累贅。
但周老漢也他的倔強,始終不讓藍月娥改嫁。
在他看來,雖然藍月娥跟自己的兒子並沒有完婚,但名義上已經是自己的兒媳婦了。
如果改嫁,那不等於丟了周家的臉面?
「去吧!」
周老漢目光緊緊的盯著藍月娥:「去把我們的臘雞要回來!」
藍月娥面帶愁容,眼淚汪汪的搖了搖頭:「爹,咱們從來就沒有臘雞,那怎麼會是咱們的臘雞呢?」
「你讓兒媳婦去要,兒媳婦怎麼張得開這張嘴嘛……」
周老漢雙目圓睜,一陣的冷笑:「我就說你是身在曹營心在漢,胳膊肘往外拐麼!」
「你到底去不去!」
周老漢一回身,手裡多了一把拍馬的鞭子。
啪!
鞭子在空中舞了個花,發出清脆的響聲。
「我……」
「我去就是了……」
藍月娥無可奈何,只好硬著頭皮答應了下來,極不情願的邁著步子,用了好幾分鐘,才走出了門。
「爺爺,你怎麼想著讓她去江塵家要臘雞?」
「咱們兩個大勞力都要不來,她一個弱不禁風的笨女人,怎麼可能真要來了?」
周老漢眼珠子轉悠著,一副詭計多端的樣子。
「小兔崽子,學著點兒吧!」
「這就叫以柔克剛!」
「咱們辦不成的事兒,說不定就成就在這個廢物身上了呢!」
他重新坐下,把馬鞭子扔在一旁。
「既然老陳媳婦那個母夜叉能讓咱們爺倆今天栽了場子,為啥咱家這個廢物,不能替咱們要回來這隻臘雞?」
「他江塵要是不給,那就是跟女人一般見識,到時候兩個人鬧起來,出醜的是江塵!」
「只要江塵答應把臘雞給她,那他就等於是承認了自己跟老陳是小偷,偷了咱們的臘雞。」
「到時候當著所有街坊鄉親們的面前,我要當眾讓他出醜!」
狗蛋一陣得意,不過隨即又搖了搖頭:「那只是爺爺的一廂情願,我還是覺得,這個百無一用的笨女人,要不來臘雞!」
……
「娘子,我回來了!」
江塵推門邁步進了裡屋,把一隻臘雞扔在桌上。
「夫君!」
正在廚房裡做著菜的秦月嬌,一邊用圍裙擦著手一邊走出來,看到桌上的臘雞,不由的一愣。
「臘雞……」
想到昨天就因為一隻臘雞,弄得滿村風雨,更是讓自己的丈夫跟村裡的無賴周狗蛋大打出手,秦月嬌就有點兒心有餘悸。
「先掛起來吧,今天吃不到它!」
江塵指了指桌上的臘雞說道。
「以後你得習慣吃野味的日子,最次也是臘雞。」
他跟老陳早有約定,他給老陳提供強弩,負責強弩的維護和維修。
但條件是老陳入山打獵,必須要給他分一份,就算是不進山,也得最次送一隻野兔山雞的作為保底。
「快坐吧!」
「我燜了米飯,還炒了兩個新鮮蔬菜呢!」
秦月嬌扶著江塵坐在桌旁,又打來了洗臉水。
「新鮮蔬菜?」
江塵的眉頭微微一皺。
「不是的,夫君。」
秦月嬌見江塵的臉上掠過一絲不悅,趕忙做著解釋。
「夫君說不讓我出門,就算是家裡著火了,月沒有夫君的允許,月嬌也不敢走出這個大門呀!」
「上午的時候,我看到院子的荒草里,有些可以採摘食用的野菜,所以就小心翼翼的挖下來洗乾淨了,給夫君下飯吃。」
江塵微笑著點了點頭,也給秦月嬌解釋著說道:
「娘子誤會了,我不讓你出門,是怕周老漢爺們兩個找你的麻煩。」
「也怕你踩了院子裡的陷阱機關。」
「夫君我可沒有別的意思。」
秦月嬌嫣然一笑。
回到廚房裡,沒過幾分鐘,就用托盤拖著一盤米飯,兩個時鮮的野菜還有一個乾菜,小步快跑的走了出來。
「嗯,果然不錯,這還沒吃呢,香氣已經讓我流口水了!」
江塵忍不住抓起桌上的筷子,先在每道菜上嘗了一口。
秦月嬌見江塵滿意的點著頭,就像得到了莫大的賞賜了一樣的開心:
「夫君,這些野菜,月嬌都是用刀貼著地面切斷的,用不了多久,就能再重新長出來。」
「這樣的話,咱們就可以反覆的採摘,每隔幾天,就能給夫君炒上一盤新鮮的野菜了呢!」
江塵翹起大拇指,給秦月嬌點了個大讚:「果然是娘子!聰明伶俐又會過日子!」
「江……」
「江大哥!」
「江大哥在麼?」
江塵正要繼續吃飯的時候,忽然聽到門外一個細聲細氣的聲音,若有若無的在呼喚著他。
江塵還以為自己聽錯了,抬起頭來的時候,坐在對面的秦月嬌,也正側著耳朵細聽著。
「夫君,外面好像有人在喊你哎。」
「好像還是個女子的聲音。」
江塵點了點頭,放下了筷子。
在他走出屋門的時候。
只見柴門上,一個瘦削的身影,正踮著腳往院子裡瞧著,一臉的愁容。
「江大哥?」
「江大哥可在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