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寶劍烤羊肉?
但軍人以服從為天職。
李天和薛景雲,不但是軍中上下級的關係,也是薛家族中主僕的關係!
就算是薛景雲的決定不對,他也必須執行。
「可是……」
「軍馬集合已畢,為何六姑娘還不出來?」
李天將一千兵馬集結於小校場上,自己獨身一人,走往薛景雲的營帳!
營帳的門口,還能看到信炮褪下的外皮。
可以確定這剛剛的信炮,確實是從中軍主將的營帳里發出來的。
「六姑娘,到底是什麼急事……」
李天心中焦急的掀開了營帳的門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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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李天整個人驚呆了!
營帳里,瀰漫著幾分煙氣。
煙氣里,瀰漫著烤羊肉的味道。
一個男人正坐在薛景雲經常坐著的那個位子上,大快朵頤的吃著東西。
正是江塵!
而薛景雲呢?
哪兒有薛景雲的影子!!
「江塵?」
「六姑娘呢?」
「難道是你假傳軍令,施放號炮?」
李天滿腹的疑問,往前邁了幾步,到了江塵的面前!
到了面前,李天才看的清楚!
江塵烤羊肉所用的鐵板,哪兒是鐵板?
分明是六姑娘的佩劍!
那柄在軍中可以殺伐自專,取人性命的寶劍!
李天再也忍不住了,往前抓住江塵的手: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六姑娘呢?」
「你為何知道號炮的所在,還用號炮把我們召喚了下來!!!」
「你……」
「蛇虎獸了無蹤跡,你這樣會間接的害了靖邊將軍的!」
李天的額頭青筋暴起!
「哈哈,急什麼呢?」
「要想做好活,就得先填報了肚子!」
「餓著肚子,腦子就轉不動,又怎麼想辦法救人呢?」
江塵打了個飽嗝,終於站了起來!
「救人?」
「救誰??」
李天又環顧了一圈,確實沒有看到薛景雲的身影。
才發現自己問的這句話,簡直就是廢話!
「六姑娘……」
「六姑娘到底怎麼樣了?」
李天的眉頭,懸掛著焦慮和惶急!
「薛景雲被人綁了票了!」
「要價十萬兩黃金!」
江塵從桌上摸起一塊絲帕,擦了擦嘴角的油,轉頭看著李天說道:
「一天之內,必須湊夠十萬兩黃金,不然的話,對方就撕票!」
「而且……」
江塵的眉頭微微皺了皺:
「匪徒已經對你家主人動了邪念,很有可能會對她凌辱……」
江塵的話還沒說完,李天的面色一變,單手扶在桌子上,差點暈倒在面前。
「啊……」
李天的手顫抖著,過了好一會,才從神經的幾度緊張中甦醒過來。
「你說,我家六姑娘被人綁架了?」
「誰綁的!!」
恢復了常態的李天,劍眉倒豎,臉上充滿了殺氣!
他不敢相信,在這方圓百里之內,還有人敢動薛家的人,還是薛家的掌上明珠!
「東山清雲寨的兩個頭領,滾地雷和坐地炮!」
江塵擺了擺手:
「現在的主要任務是怎麼能夠快速的湊起來十萬兩黃金!」
「你莫要想著來硬的,我召喚你們前來,也不是讓你們武力攻山!」
「真要是那樣的話,等於是把你們六姑娘送到了死路。」
「只能逼著土匪們先凌辱了她,然後再殘忍撕票!」
江塵的話,像一根根尖銳的鐵簽子,扎入李天的心頭,但又不能反抗,不能拔出。
「十萬兩……」
李天只覺得天旋地轉,腦子裡一片混沌。
「一天的時間,就算是薛家裡有,也拿不出來啊!」
「山高路遠,光來回的路上耽擱,就不止三天了!」
可是……
六姑娘的生死,比他自己的命還要重要。
他受薛家的深恩,無以為報。
怎麼能再讓薛景雲在他的眼皮底下遭受為難?
「我現在就去籌錢!」
李天的眼中,突然冒出了凶光!
連江塵等不由的打了個寒噤。
「你……」
「你要去哪兒籌錢?」
江塵預感到似乎事情不妙。
「哼!」
李天的臉上,泛起一絲毒意的冷笑。
「周家村,縣衙!」
「有錢的地方,我就去拿!」
「不給,我就只能硬取了!」
李天一轉身,往外就走!
嘴裡已經傳出了號令:
「全體都有,傳我命令,帶上兵器甲冑,隨我搶錢去!」
「先搶錢,再殺人!!!」
「嘭!」
李天還沒走出兩步,江塵的一巴掌,結結實實的掄在李天的後腦海上。
縱使李天武藝高強,也被這一下揍的眼前金星亂冒,腦瓜子嗡嗡直響!
「江塵!」
「你,你瘋了!」
李天雙目血紅,已經幾近瘋狂,回頭瞪著江塵。
李天這時候已經站了起來,單手從火盆上抓起那把被他烤羊肉烤的周身是油的寶劍。
「你敢輕舉妄動,我就用這柄劍,斬了你!」
江塵的話,忽然變的冷若冰霜!
這反而讓情緒激動的李天,迅速的冷靜了下來!
「你……」
「難道就看著我家六姑娘受人凌辱,身死匪徒之手?」
李天頓足捶胸,簡直要哭了。
七尺男兒,不舉一死。
可是在這個關頭,死又能換來什麼呢?
如果一條命能換來十萬兩黃金,李天會毫不猶豫的橫劍自刎,以報靖邊將軍的救命之恩!
江塵中桌上摸起那塊錦帕,輕輕的擦拭著寶劍上的油污:
「你是大慶國軍隊的軍人!」
「更是薛家的奴才!」
「如果你縱兵去搶奪,就算是真的湊足了金子,贖回了你家六姑娘,那然後呢?」
「你們跟土匪又有什麼區別?」
「你這麼做,會陷薛家於不義,陷一心為國的靖邊將軍於不忠!」
「甚至會給薛家帶來滅頂之災。」
「這就是你要報答薛家的大恩麼?」
李天的身子一顫,面色變的蒼白如紙:
「我只是想儘快救出六姑娘!」
「至於後果……到時候我親自到官府自首,是打是殺,任憑處置,總之不會連累薛家,也就是了!」
李天的話還沒說完,江塵突然哈哈大笑了起來!
「無知!」
「幼稚!」
江塵在大帳中來回走著,一臉的不屑。
「戰場兇險,至少還能有跡可循,有眼可見!」
「官場兇險,殺人無形,你難道不知道麼?」
李天一愣,突然懵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