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智欺鎮南王
唰!
薛府上下人等的目光,又落在了輪椅薛景雲的身上!
「六姑娘……」
「已經跟這個男人私定終身,還懷了他的孩子了?」
「不會吧?六姑娘何等身份,怎麼能看得上這樣的鄉村農夫?」
「也說不定啊!織女不高貴嘛?天上的仙子哎,不也沉迷於和牛郎的愛情,不能自拔的嗎?」
「嗯,分析的有道理,感情的事,不好說!」
「要真是這樣,反而好辦了。鎮南王再大,也打不過國法去,還能霸人妻室?」
「真要是敢這樣,咱們侯爺也不是吃素的,到時候皇帝面前告他一狀。」
「就算皇上有心袒護鎮南王,也無有辦法了!」
薛景雲聽到江塵說自己已經是他的女人,心中羞憤至極!
「我怎麼說也是侯門之女,豪門閨中!」
「他怎麼能憑空的就侮辱了我的清白?」
「以後還讓我怎麼見人呢……」
但是又不禁回想起這段時間以來和江塵的接觸:
「西山他救我出人熊之口,冒著大雪背著我下山。」
「軍帳里,他抱著我放到繡榻上,還因為腳下打滑,在床上把我壓在了身下。」
「雙手還觸碰了我胸前……」
薛景雲只覺胸口又突突亂跳,心緒亂糟糟的,一片狼藉:
「似乎除了沒有跟他行過夫妻之禮,別的接觸,都有過了……」
「他說我已經是他的女人了,似乎也並不是完全的沒有道理。」
畢竟在大慶王朝,那可是封建思想為主導地位的古代。
講究的是男女授受不親。
如果一個女人讓男人看過了腳,觸碰過了身體,就必須以身相許。
更何況薛景雲?
又何止讓江塵觸碰過一次?
「只不過是他胸襟開闊,從來沒有拿這個說事,更沒有藉此要挾於我罷了!」
「江塵,真是個有氣度,胸懷坦蕩的男人,比那些豪門貴胄的紈絝子弟們,不知道要強了多少倍!」
當薛景雲抬起頭,目光從江塵的臉上轉到鎮南王那面目可憎的身上時,心裡又不由的打了個咯噔!
「江塵說我是他的女人,不就是在救我麼?」
「我要這清白,有什麼用?」
「難道留著清白,留著這冰清玉潔的身體,去侍奉那個可惡的老頭子麼?」
薛景雲的心頭,忽然敞亮了許多,也坦蕩了許多。
「爹……」
薛景雲緩緩的轉動著輪椅的木輪,到了薛三爺的身後。
「女兒不該瞞著你。」
「女兒這次前往周家村尋找蛇虎獸的下落,跟江塵相處多日,又蒙他幾次搭救。」
「因此漸生情愫,便以身相許,報答他救命大恩了……」
薛三爺聽了,猶如五雷轟頂,依舊用手扶著樹幹,身子緊緊靠著大樹,渾身都在輕微的顫抖。
只是在這人員嘈雜的場合,他感覺顏面盡失,竟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向日讓他引以為傲的女兒,讓那些貴族公子趨之若鶩,不知疲倦的追逐的巾幗英豪。
「竟然在破舊的小山村里,把自己最寶貴的貞潔,獻給了眼前這個身著樸素的老農民?」
「我的天!」
薛三爺仰頭望著星空,喃喃低語:
「阿南,阿南!」
「是我沒有盡到一個父親的責任,你的兒子,命在旦夕,我無能為力。」
「你的女兒,竟然失身在農夫之手,我同樣一無所知……」
阿南乃是薛景雲母親的乳名。
聽到爹爹提到亡故已久的娘親,薛景雲觸動心中的傷心事,也跟著放聲大哭。
「我說癩蛤蟆,你要是不信,我和薛景雲的婚姻文書,就放在屋裡,要不要拿來你看?」
江塵回頭衝著李天使了個眼色:
「李教習,你去裡屋的行李箱裡,把我和景雲的文書,拿來給癩蛤蟆過一眼!」
李教習應了一聲,回身歸去,不到一炷香的時間,便拿著兩份一模一樣的文書。
「癩蛤……」
「鎮南王,怎麼樣,你還有什麼質疑?」
李天把鮮紅色的文書,在鎮南王的面前晃了晃,有恃無恐的說道。
火把照耀,明滅不定,鎮南王的臉色一變。
他當然不知道,李天拿出來的,根本就不是薛景雲和江塵所謂的「結婚文書」。
而是隨便拿了一份府中下人的結婚文書來濫竽充數。
「啊呸!」
鎮南王被江塵連番羞辱,稱之為「癩蛤蟆」。
此刻又發現自己不依不饒追求的氣質女神,堂堂的侯府千金薛景雲。
竟然已經失身在農夫之手,還懷了人家的骨肉?
「薛景雲,你個賤貨!」
「早知道是這樣,本王才不會從大都巴巴的趕到這裡!」
「賤人!蕩婦!」
鎮南王越罵,自己越氣。
反而是被罵的薛景雲,看著鎮南王急赤白臉的模樣,感覺到好笑。
他跟江塵之間清清白白,所以反而並不以鎮南王的羞辱之言為意。
「走!」
「撤!」
「這樣的骯髒之地,本王再也不想再來第二次了!」
鎮南王禿腦門子上的汗更多了。
大手一揮,當先往府外走去。
一陣鏗鏘之聲想過,眨眼之間,數百鐵甲士,也跟著走了個乾乾淨淨。
原本熙熙攘攘的院子裡,瞬間恢復了寧靜。
猶如雷電交加的天空,突然變得雲開霧散了一般。
「我說老爺子,你閨女嫁給我,你還吃了多大的虧了?」
「看你這幅不樂意的樣兒吧!」
江塵這次再來到薛三爺的面前,已經不似上次那麼拘束多禮了。
因為通過鎮南王來這麼鬧了一通,江塵已經看清了。
薛三爺雖然貴為侯爺,但還算是個正人君子。
君子可欺之以方。
小人才最可怕,最難對付,最得罪不起。
「你……」
「你怎麼敢對我爹如此無禮。」
薛景雲聽到江塵數落自己老爹,心中有些不樂意了,趕緊出言維護。
「男人說話,女人少插嘴,難道我江家的規矩,還要再跟你說一遍麼?」
江塵突然面色一沉,低頭看著薛景云:
「嫁夫從夫,既然已經是我江塵的女人,就算你是公主郡主,也得按我江家的規矩做事!」
薛景雲氣的牙痒痒,偏偏又毫無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