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靖邊將軍醒了
「嗯,一走路就疼呢……」
事已至此,薛景雲乾脆裝出一副腿上未愈的樣子,用手扶住江塵,當成了拐棍。
「嘻嘻,這下你想躲開,也不能夠了。」
薛景雲偷笑著看了一眼江塵,心中樂開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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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最喜歡的就是黏糊著江塵。
「靖邊將軍醒了麼?」
「景雲,你太也大意了,不去拜見哥哥,反而在這裡耽誤工夫。」
江塵伸頭往內里瞧去。
只見昨天拖到院子裡的那個床榻,此刻已經撤到了內堂。
一個面容憔悴,但不失俊朗灑脫的年輕人,正斜靠在床頭,含笑望著這邊。
「哥哥!」
「哥哥,你終於醒啦?」
薛景雲一看到甦醒過來的薛景麟,立刻又把剛才撒謊腿上還沒好的事兒拋在了腦後。
開心的連蹦帶跳的到了床榻前,彎腰抓住了靖邊將軍的手。
「嗯,醒了!」
薛景麟點了點頭,滿眼裡都是愛意。
江塵在旁邊都能感受的到,他們兄妹兩個人的感情至深。
「難怪景云為了能找到蛇虎獸,捨死忘生的要冒雪進山了!」
薛景雲笑著笑著,忽然伏在哥哥的懷中,嗚嗚哭了起來。
「丫頭,怎麼了?」
「誰又欺負你了,跟哥哥說,哥哥給你做主。」
薛景麟輕輕撫摸著妹妹光亮烏黑的頭髮,柔聲說道。
「哥哥,你可知道麼?」
「你都昏迷了快兩個月了!」
薛景雲滿腹內疚的抬起頭,望著面前清瘦的哥哥,帶著眼淚說道。
「兩個月了麼……」
薛景麟抬頭望著門外的天空,像是在回憶著往事。
「我只記得你因為軍情有誤陷入了北夷軍的重圍。」
「我得道軍報之後率部支援,血戰了三天三夜,在重傷敵將的同時,也被他的暗器所傷……」
「原來……」
「已經快兩個月了啊,我還以為就在昨天呢!」
薛景麟微微一笑,俊朗的面孔簡直能迷倒眾生了。
薛景雲眼角含淚抽泣著說道:
「都怪我,要不是因為我,你也不會差點兒丟了性命了。」
「幸虧找到了蛇虎獸,才讓你虎口脫險,起死回生。」
薛景雲忽然想起站在旁邊的江塵,急忙站了起來,拉住江塵的手,到了床邊。
「哥哥,你可知道,他是誰麼?」
薛景雲看向江塵的眼神里,都是愛意。
可是卻與看哥哥薛景麟的眼神,有著很大的不同。
「哦?」
薛景麟和江塵相視一笑,故作驚愕的問道:
「他是誰啊?我不知道。」
薛景麟以薛家長公子的身份,又是朝廷欽命的靖邊將軍。
平時都是嚴以律己,不苟言笑的。
但對妹妹薛景雲,他從來不會擺出平素的那份嚴肅。
反而屈意哄著妹妹,只求她能開心。
「哥哥,他叫江塵,可是咱們薛家的大恩人呢!」
薛景雲一隻手挽著江塵的胳膊,另一隻手拉著薛景麟的手腕,笑著說道:
「他不但救了我兩次命,還幫著我們找到了蛇虎獸。」
「不但幫我們找到了蛇虎獸,還幫著郎中取來了蛇虎血。」
「要不是他成功取出蛇虎血,哥哥的病,恐怕還不能這麼快便治好了呢!」
薛景雲本是個沉穩端莊的女孩。
但唯有在薛景麟和夫君江塵的面前,才表現的這麼天真爛漫,活潑可愛。
她急於介紹江塵,一口氣把江塵對薛家所行的恩義之事,全說了出來。
「多謝江公子的大恩。」
「請恕在下大病初癒,虛弱不能起身行禮。」
「且等他日我康復之後,必定登門拜訪,感謝先生的深恩。」
薛景麟雖然是個武將,但說話文質彬彬,談吐有禮。
一看就是出身名門之後,深有教養。
而且此時的江塵,早就不是初來薛府的那套裝扮了。
乍看上去,江塵也是儀表堂堂,根本沒有半分農村莊戶的痕跡。
所以薛景麟還以為江塵是哪家的豪門闊少呢。
「在下也是機緣湊巧,盡力相幫而已。」
「正所謂天下人管天下事,更何況靖邊將軍戍敵邊關,也是為我們百姓著想。」
「仗義相助,實在不必言謝。」
江塵見薛景麟禮貌有加,他自己也自然不肯落後,恭敬的回覆說道。
「還有呢!」
薛景雲見他們兩個說話這麼的客氣,不由的「噗呲」一聲笑了起來。
「哥哥,都是一家人,你幹嘛對人家那麼客氣啊?」
「我還忘了告訴你呢!」
薛景雲站起身來,和江塵並排站立,挽著江塵的手說道:
「哥哥,他還是景雲的夫君,你的妹夫呢。」
溫文爾雅,滿臉含笑的薛景麟,聽到妹妹說出這句話來,忽然面色一沉,失去了笑容!
「妹妹,你是在跟哥哥開玩笑呢,還是說的真的?」
「不過才一個多月,你便已經嫁人了?」
「此人我能確定之前從來沒有見過。」
「婚姻大事,關乎你一生的幸福,怎麼能如此兒戲呢!」
薛景麟天賦異稟,過目不忘,記憶里驚人。
哪怕只是看過一眼的人,他也能牢牢記住對方的長相。
但眼前的江塵,他確定從來沒有見過。
「哼,我不管!」
「他救過我兩次,也救了你一次!」
薛景雲原本跟哥哥好的不要不要的。
可是這時候聽到哥哥似乎不贊成自己跟江塵的婚事,立刻便生氣的撇開了哥哥的手,噘著嘴說道:
「反正我就是喜歡他,就是要嫁給他。」
「你說了不算,爹爹說了都不算呢!」
「我的婚姻大事,我自己做主。」
薛景雲的倔強脾氣上來的時候,誰都干懟,一切都無所謂。
「是真的麼?」
薛景麟的目光,越過了江塵和薛景雲,望著他們兩個人的身後問道。
「嗯……」
「麟兒,他們已經成婚了。」
「就在給你治傷的前一天。」
不知道什麼時候,爹爹薛三爺,已經站在了他們的身後。
「爹爹,不是孩兒埋怨你,妹妹的這樁婚事,太草率了。」
薛景麟把疲憊的腦袋靠在身後的靠背上:
「妹妹不懂事兒,難道你也不懂的麼?」
「怎麼能隨便的……」
薛景麟還要說話的時候,忽然一名莊客急匆匆跑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