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祥和的晚宴
放下酒杯之後,薛景麟才解釋道:
「此次北征,我並不隨軍前往。」
「薛家軍的主將,是你妹妹薛景雲。」
薛景雲提起酒壺站了起來,笑著到了李天的身邊:
「李大哥,我暫代我哥哥出征,夫君陪我同往。」
「你覺得勝算如何呢?」
說話之間,先給李天滿了一碗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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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才給父親、哥哥和江塵滿上,最後輪到自己。
「啊……」
性情耿直憨厚的李天,瞬間不知道怎麼說了。
「娘子,你這就是為難李大哥了。」
江塵見薛景雲拎著酒壺站在李天的身旁,還在傻傻的等待回答。
便笑著拉著她的手腕,把她扯到了自己身邊的座位上。
「你不過是個乳臭未乾的小姑娘,敢於跟華箏郡主臨陣對敵,那是你勇氣可嘉。」
「可並不代表你的實力,已經強大到和華箏郡主平分秋色的境界了。」
「你讓李大哥怎麼說?」
「說實話吧,打擊你的積極性,說假話吧,又不是李大哥所擅長。」
江塵從認識薛景雲的那時候起,好像就從來不順著她說話,而是怎麼懟她怎麼說。
但也奇怪,性情剛烈的薛景雲,偏偏就怕江塵,怎麼說她,她也不敢反駁。
「嘁……」
薛景雲還不服氣的翻了一下白眼:
「臭夫君,你就直說,你娘子就是個飯桶唄。」
「你怎麼知道李大哥是這個意思嘛。」
薛景麟含笑說道:
「妹妹,你看來還是不懂李大哥的為人和性格啊!」
「至少他對你,可是給予厚望的呢!」
李天凝眉沉思了半晌,端起酒碗想喝一口,可是猶豫半天,還是又放回了桌子上。
「老爺,將軍!」
李天拱手說道:
「若家中無事,可否讓李天跟隨六姑娘和江塵兄弟同往?」
「李天也曾在軍中帶過兵馬,將軍不在,我在六姑娘手下,多少還能有個照應。」
薛景麟的心念一動,去看薛三爺。
薛三爺拈鬚點了點頭:
「景雲雖然勇敢無畏,可是畢竟年幼無知。」
「江塵智謀是有的,可是軍中之事,他也從來不曾涉獵。」
「他們兩個前往,也是我無奈之舉。」
「若有你跟隨左右,時常提醒,我心中也安穩一些。」
薛三爺端起酒杯,向著眾人道:
「那我們就先幹這一杯,祝你們兄妹三人此去能大獲全勝,凱旋歸來!」
眾人紛紛舉杯,又連喝了三杯。
李天起身滿酒,被江塵一把扯住了。
「李大哥,這裡輪不到你奉酒,你只管坐著喝便是了。」
薛景雲趕忙起身到門口捧進一罈子酒,拍開泥封,給眾人滿完了。
這才回到座位上。
「那華箏郡主,三年前是十三四歲的年齡,如此說來,現在跟我年齡相仿啊!」
「為什麼你們提到她,就是經驗豐富的老將似的。」
「說到我,總是把我當黃毛丫頭……」
「你們說,說不出個道理來,就罰你們三碗酒。」
薛景麟和李天相視而笑,勉強說道:
「妹妹,大軍開拔之際,我都不想打擊你,可是你又這麼不依不饒的。」
「人家從小便跟隨父兄南征北討,可以說是深受軍馬的薰陶。」
「而你自去年才開始涉獵軍中。」
「這其中的差距,可見一斑了。」
薛景麟繼續說道:
「三年之前,我與她陣前交鋒,她的招法詭異絕倫,三百招內我竟然無法窺出任何的破綻。」
說這些話的時候,李天和薛景麟的臉上,全部嚴肅的沒有一絲笑容。
似乎那場驚心動魄的血戰,就在眼前一樣,提起來還緊張的厲害。
「而你呢?」
「若哥哥我身無重傷的話,我有把握在五十招內,完全擊敗你!」
李天見場上的氣氛有些緊張,便笑著說道:
「那場戰,是我和你哥哥親歷過的,自然有發言權。」
「你哥哥的這番話,可是能免於被罰麼?」
薛景雲心裡還是不服。
可是哥哥的武藝,她最是了解。
他說五十招擊敗自己,那還是給自己留了臉面的,如果真的是陣前定奪生死的話。
可能不用二十招,自己就得死在哥哥的鳳翅鎦金鏜之下。
「好嘛!」
「反正你們都是有理。」
「這三杯酒,你們就不受罰啦!」
薛景雲在哥哥和李天的身上無功而返,一轉頭,目光落在了爹爹的身上。
「酒場無父女,爹爹要是說不出個理由來,這三杯酒也不能倖免。」
薛三爺哈哈大笑,手捻鬍鬚微微想了想:
「爹爹沒有跟華箏郡主交戰過,甚至並沒有見過她。」
「可是嘛……」
「就憑你是爹爹的女兒,爹爹喊你一聲黃毛丫頭,難道還過分了麼?」
薛三爺帶著幾分得意的看著薛景雲,哈哈大笑著問道。
「倒也……」
「倒也沒毛病。」
薛景雲雖然頑皮又任性,但卻最講理。
再一次無功而返之後,薛景雲嘻嘻壞笑著,最後把目光落在了江塵的身上。
「夫君,該你了哦。」
「別人看不起人家,倒也罷了。」
「難道你也看不起你家娘子呀?」
「我倒要看看,你用什麼理由,逃過這三杯酒的重罰。」
所有人都看著江塵。
不知道這個思維敏捷,敢稱舌辯之士的江塵,會用什麼辦法駁回薛景雲的三杯酒。
「好,我喝!」
出乎所有人意外的是,江塵似乎本就沒打算爭辯,直接來了個躺平。
他端起一碗酒來,一飲而盡。
「啊……」
「夫君,為什麼啊?」
這一下,大出薛景雲的意料之外,睜大了眼睛盯著江塵,甚至忘記了給他的酒碗滿上。
「我認錯,我該罰啊!」
江塵從薛景雲的手裡接過酒壺,自己給自己滿了一碗。
「還知道認錯?」
「錯在哪兒了呀?」
薛景雲還是第一次發現江塵竟然還有規規矩矩認錯的時候,不由的更加好奇了。
江塵放下酒壺的時候,附在了薛景雲潔白的耳鬢處。
「黃毛丫頭,都是指未嫁人的女孩兒家。」
「娘子雖然遍體生香,宛若處子,可早以身相許給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