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薛景雲吃醋
「她前幾日還能拿的出來一些錢,最近手頭緊的只能拿東西抵當。」
「要是再住個十天八天的,恐怕連衣服都抵當沒了!」
夥計一邊嘟囔著,一邊拿起了地上的熱水盆:
「真不明白,好好的一個姑娘,不在家裡老實呆著,要來這大漠黃沙的之地做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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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看她那樣子,只怕病的不輕,再過個十天半月的,怕不是我們要進來拖屍了?」
「不吉利,不吉利啊!」
夥計端著熱水,拿著毛巾,轉過了兩個彎,進到一個客人已經走了的房間裡去打掃衛生去了。
「夫君……」
「還要不要再進去看看?」
薛景雲聽了夥計的話,竟然有點猶豫了。
「一個弱女子,還生著病,又窮的衣不遮體……」
薛景雲的臉上,竟然全是哀戚之色。
她生性豪爽,但又心地良善。
聽到夥計說起房間裡的女子情況,竟然有些傷感了起來。
咚!
咚咚咚!!!
江塵並沒有說話,而是以行動告訴薛景云:
「必須得進去,必須得弄個水落石出!」
這一次,江塵敲擊的聲音更大了。
甚至江塵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中指關節。
因為用力過猛,關節處隱隱作痛起來。
吱……
吱……呀……
隨著房間內一陣窸窣之聲,又過了約莫兩三分鐘的樣子。
門竟然開了!
門半開,空氣污濁,光線陰暗。
「打擾姑娘了……」
江塵抬頭看去,不禁皺了皺眉。
門裡站著的,是一個頭髮散亂,身材雖然不算嬌小,卻瘦到了極致的女子。
一眼看去,除了長相精緻之外,給人印象最為深刻的,就是憔悴和疲倦!
甚至就在她打開房門的那一刻,那雙疲倦的眼睛,還沒有抬起來。
「公子,有事兒麼?」
女子的眼睛緩緩抬起,漠視的看著站在門外的江塵,淡淡的問道。
「額……」
江塵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如何說話了。
「是這樣的!」
江塵忽然撩起自己的衣服下擺,在面前的女人眼前晃了晃:
「我就住在隔壁,衣服扯爛了,聽客棧的夥計說,旁邊住著個女子。」
江塵含笑說道:「女子多善針織縫補,所以嘛……」
「想要藉助姑娘的靈巧妙手,幫我縫補縫補這到口子。」
江塵的身材高大,尤其在這個女人的面前一站的時候。
女人的身高,完全不能阻擋他往裡屋瞅上幾眼。
「哦!」
女子的眼裡,沒有絲毫的生機。
她抬頭看了看江塵身旁站著的薛景雲,也再沒有說話。
一轉身,便回去了。
「夫君……」
薛景雲剛要說話,被江塵一抬手,阻止住了。
又過了約莫兩分鐘的樣子,女子緩緩的走了出來。
似乎她每邁出一步,都要花費巨大的體力。
「看來夥計說的沒錯,這個女人即便是沒生病,想必也是先天虛弱,身子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
女子到了門口,輕輕蹲在地上,雙眼和江塵的下擺平齊。
五指伸出,雪白修長,連站在旁邊的薛景雲,都看得羨慕不已。
女子把江塵的衣帶捧在手心裡,飛針走線,開始縫補了起來。
雖然每一個動作都緩慢,但是拿針沉穩,走線整齊。
一看就是對縫補女紅針線活十分熟悉。
啪!
最後,女子伏在衣服上,用牙齒咬斷了絲線,緩緩的站了起來。
低著頭說道:
「好了,縫好了。」
「沒有別的事兒,我就要關門了。」
只見她一隻手拿著針線,另一隻手扶住門。
嘭!
門板緩緩閉合,終於關了個嚴嚴實實。
……
「夫君,好不容易讓她開了房門,怎麼不進去搜一搜呢?」
「根據腳步判斷,偷了咱們虎符和軍印的,肯定就是這個奇怪的女人!」
等回到了房間裡,薛景雲終於忍不住問道。
「不會……」
「不會是她!」
江塵坐在桌旁,揭開杯子,倒了杯水,捧在手裡說道。
「夫君,你又根據什麼判斷的不是她?」
薛景雲疑惑地看著江塵:
「剛才她給你蹲下縫補衣服的時候,我趁機看了她的鞋子。」
「還有門口處她自己的鞋印,跟咱們門口和過道里留下的鞋印,一般無二!!」
薛景雲十分篤定的說道:
「如果這個偷了咱們軍印和虎符的人不是她,那也一定是躲在了她的屋裡。」
「只要咱們進去一搜,便可以真相大白了。」
在江塵讓女子替他縫衣服的時候,薛景雲一點也沒閒著。
她趁著這個機會,仔細尋找著蛛絲馬跡。
「我從她的眼睛裡,看到了絕望,看到了生無可戀!」
江塵面色凝重,臉上沒有絲毫的笑容。
「她能幫我縫補衣服,說明她並沒有戒心。」
「如果真的是她偷了我們的東西,做賊心虛,她豈會招惹麻煩?」
「早就把我拒之門外了!」
江塵站起來,在屋裡來回走了兩趟:
「一個生無可戀的孤獨女子,又心地善良,毫無防人之心。」
「試問她又怎麼會行偷盜之事呢??」
江塵的腦海之中,又浮現出那個女子的面容。
也不知道什麼原因,竟讓他揮之不去。
「哎,夫君……」
薛景雲沉思了一會,忽然說道:
「我想起來了,夥計不是說她生活困頓,都快交不起店錢了麼?」
「還說她一直在抵當自己的物品。」
「會不會……」
「她偷了咱們的東西,去當鋪里換成了金銀,藉此度日呢?」
薛景雲的假設,也是合情合理。
但江塵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
「不會,應該不會……」
「如果她的能做出偷盜的事兒,那剛才幫我縫補衣服完畢的時候,就會索取酬勞。」
「多了不說,要個幾兩銀子,也是合情合理的吧?」
江塵抬頭看著薛景云:
「可是我清晰的記得,她縫補完了之後,直接站起來便要關門。」
「似乎自始至終就根本沒有過要索取報酬的意思!」
薛景雲回想當時的場景。
也只好點了點頭。
「夫君,你的衣服破了,怎麼不讓我幫你縫補啊?」
「我才是你的娘子啊!」
薛景雲看到江塵已經縫補完畢的下擺,忽然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