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變起突然
「怎麼樣?」
「夫君,可有線索了麼?」
日落西山的時候,江塵回到了客棧。
薛景雲正坐在屋裡,手拿一塊絲帕,擦拭著那柄寶劍。
看到江塵推門而入,急忙迎了上去,雙手扶著他坐在桌旁。
隨即端上了一碗熱水,這才問道。
「……」
江塵搖了搖頭,一句話也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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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怎麼辦呢?」
「我在家等了一天,也不見再有人來了呢。」
薛景雲秀眉微蹙,又拿起桌上的寶劍,開始擦拭了起來。
江塵奔波了一天,沒有絲毫的線索。
一身疲睏回到客棧里,感覺整個人都像要散架了似的。
「你……」
「就這麼坐在這裡端著寶劍等那個偷盜的人再來?」
江塵一口氣喝完了水,瞪眼看著薛景雲,勉強問道。
「啊?」
「嗯,是呀!」
「夫君,有什麼問題麼?」
江塵苦笑了一聲:「棒槌,我怎麼娶了個這麼棒槌的女人啊!!」
薛景雲一臉的詫異,放下寶劍,到了江塵的身邊,屈膝蹲在江塵的面前,抬頭眨動著長長的睫毛。
滿眼迷戀的看著江塵:
「夫君,我又做錯了什麼啊?」
「你讓我在客棧里守家,防備那個偷盜虎符的人再來。」
「我可是謹遵夫命,寸步不離呢!」
「怎麼夫君開門就說人家是棒槌嘛……」
薛景雲滿眼的委屈,就像是個被冤枉了的小孩一般。
「哎!」
江塵用手摸了摸薛景雲的前額,柔聲說道:
「你這大馬金刀,殺氣騰騰的坐在房中擦拭著寶劍,一副要宰活人的樣子。」
「莫說是盜賊了,就是採花賊,也被你嚇跑了!」
「還能再進來送死?」
薛景雲恍然大悟,自己摸了摸耳鬢的青絲,尷尬的抿嘴笑道:
「夫君說的對,我倒忘記了這茬了。」
「我應該躺床上裝出一副弱不禁風,手無縛雞之力的模樣來的哎!」
「嗯嗯,景雲還真是個棒槌……」
她性情直爽,有錯就認錯,從來不會無理狡辯。
「屋裡還有吃的麼?」
「拿出來喂喂肚子,一天沒吃飯,都前腔貼後腔了。」
江塵又連喝了兩碗水,三嗓子眼裡的煙燻火燎的感覺終於減少了些。
大漠邊緣的氣候,就是這樣的乾燥,讓人窒息。
「沒有呢,我也沒吃飯,一直坐在這裡等你回來。」
薛景雲把寶劍放在桌上,長身站了起來。
「夫君,你先在這裡歇一會兒,我下去叫幾個菜,咱們就在房間裡吃吧!」
「外面的飯莊裡太喧囂了,夫君肯定還是想安靜一會兒。」
江塵點了點頭,滿意的說道:
「嗯,我最喜歡的,就是你這一點,善解人意。」
薛景雲被江塵誇獎了一句,就像是得到了皇帝的恩賜一般,喜氣洋洋的出門下樓去了。
客棧的對面,就是這村鎮裡面最好的飯莊。
幾分鐘之後,薛景雲歸來。
不到半個小時,十幾個夥計陸續排著隊伍,浩浩蕩蕩的從飯莊裡出來。
穿過中間的過道,到了客棧里,上了二來。
「嗯,都放在這桌上就好!」
「沒事兒,把那張桌子也搬過來,拼在一起!」
薛景雲拉著江塵的手,讓他在床沿上暫坐。
然後招呼著那十幾個端著飯菜的夥計,把屋裡僅有的兩個桌子還有一個小茶几都拼在了一起,擺了個滿滿當當。
「行了!」
「菜齊了是吧,你們都退下吧,錢我都付過了!」
薛景雲打發走了夥計,轉頭來到床邊:
「夫君,請上座,景雲點的都是你最愛吃的飯菜了!」
薛景雲滿臉含笑,扶著江塵在桌旁坐下,自己側坐相陪。
又給江塵滿了一碗透著醇香的美酒。
「這酒雖然不比我府里的窖藏好,但也是這鎮子上的特色,你嘗嘗?」
薛景雲皓腕舉杯,奉送到了江塵的面前。
「嗯,還好,還算不錯!」
江塵接過來一飲而盡,砸吧了幾下滋味說道。
「娘子,其時你不知道,我不過是泥腿子出身,有什麼最喜歡不喜歡的?」
「只要能填飽肚子,都是一樣的吃!」
「所以嘛……菜單上的菜,都是我的最愛!」
江塵也確實餓了,提起筷子甩開腮幫子,就是一頓風捲殘雲般的猛吃。
薛景雲侍奉在一旁,一會兒倒酒,一會兒倒茶,自己根本就沒動筷子。
「嗯!」
「酒足飯飽!」
江塵終於放下了筷子,手撫稍微隆起的肚皮抹嘴說道。
「嗯?」
「娘子,你怎麼沒動筷子?」
直到這個時候,江塵才留意到,薛景雲面前的那雙筷子,還乾淨的搭在碗沿上,根本就沒動過。
「我先侍奉夫君躺下之後再吃也不晚呀,反正你也吃不了那麼多。」
薛景雲從旁端過一盆熱水,讓江塵坐在床沿上。
然後褪去江塵的鞋襪,蹲在床前給江塵洗起腳來。
「娘子,辛苦你了,出門在外,全賴你的照顧。」
江塵低頭看著薛景雲粉嫩雪白的皮膚,心中無限的愛憐。
「我有什麼辛苦的呢?」
「夫君在外面奔波勞累了一天,才是真的辛苦。」
薛景雲絲毫不以為意,用肩頭上的毛巾給江塵擦乾了腳,然後端起水盆走開了。
等到她倒了水再回來的時候。
只見江塵斜靠在床頭的被子上,已經呼呼大睡,鼾聲如雷了。
薛景雲用力放平了江塵的身體,蓋好了被子。
這才重新回到桌旁,提起筷子,就著那些江塵嗤吃剩的殘羹冷炙,胡亂吃了起來。
……
入夜。
一片沉寂。
薛景雲緊緊抱住江塵,也進入了夢鄉。
一陣風過,掩好的房門,被吹開了一條縫。
皎潔的月光,從縫隙里投射進來,平鋪在半個地面上。
如果江塵不是因為實在疲累了,又喝了半罈子酒。
他肯定會提醒薛景雲,這次一定要關好門,上好門栓。
忽然!
一隻乾瘦卻雪白如凝脂的手,輕輕搭在了門上,緩緩的推開了房門。
悄無聲息!
緊接著,瘦削的身影,擋住了門口的月光。
緩緩的跨過門檻,那個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又悄無聲息的走到了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