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我不是你的主將!
江塵從後面緊緊的抱住了薛景云:
「現在悔之晚矣,你就算是想跑,也跑不掉了!」
薛景雲順勢躺在江塵的懷裡,認真的說道:
「夫君,你就算是趕景雲走,景雲也不會走呢!」
「這輩子要麼做你的娘子,要麼我就去死。」
她忽然抬起頭,凝視著江塵,滿眼之中,儘是柔情。
「咦?」
「娘子,你這是怎麼了?」
江塵見她表情凝重,似乎正在醞釀著感情。
因此把馬匹停了下來。
棗紅色戰馬,就停在一片濃郁的樹林中間,陽光透過樹葉間的縫隙,鋪在兩個人的身上。
「夫君,走過了今天,咱們就進入軍營啦!」
「這一路的時光,是景雲這輩子都難以忘懷的美好歲月,景雲會牢記一輩子的!」
江塵見薛景雲的眼圈中瑩瑩閃光,似乎有些動情。
「這算得了什麼呢?」
「等這一戰打完了,我帶領你再一路玩著回去。」
「只要娘子你願意,我便帶你游盡天下山河,又有何妨?」
江塵不想讓氛圍太過壓抑,便開朗的笑道。
「嗯!」
薛景雲宛若沉浸在美夢之中,認真的點了點頭。
「等進了軍營,我為將軍,你做謀士。」
薛景雲把頭偎依在江塵的懷中,大有戀戀不捨之意。
「但北疆的戰事,波譎雲詭,勝負難料。」
「向我哥哥那樣英明神武的人,都難保不會出意外。」
「這次更是差點死掉,如果說不是夫君找到了蛇虎獸,還傳授了取蛇虎血的辦法,我薛家可能早就敗亡了。」
她瘦削而又白嫩的手腕,緊緊的勾住江塵的脖子:
「這次我到軍中,也許會分別,也許會……」
她忽然顯的有些悲傷。
「夫君,如果景雲身遭不測,寧死也不會對不起夫君。」
「北夷國殘暴不仁,又未開化,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
「如果景雲真有一天失手被擒的話,你也放心。」
她忽然探手從江塵的懷裡,掏出了那把先前送給江塵的匕首。
「這把匕首,上面又夫君的體溫。」
「到時候我就用這把匕首自殺,也不給敵人凌辱我的機會!」
臨陣殺敵,薛景雲本來是心無掛礙的。
可是從嫁給了江塵之後,薛景雲心心念念的,全是江塵。
甚至感覺抵達軍營,就是分別的開始。
正因為如此,她才分外珍惜和江塵在途中的點點滴滴,時時刻刻。
「娘子,你想多了!」
江塵輕輕吻了一口薛景雲,淡定的一笑:
「大丈夫生於人世間,如果連自己的娘子都保護不了,又怎堪做你的軍師?」
「此去軍中,你只管放心,我保你平安無事!」
江塵的話,雖然說得容易。
但是聽在薛景雲的耳中,如同泰山一般沉重,讓她懸著的心,忽然沉穩了下來。
「那在進入軍營之前,夫君先答應我一件事可好麼?」
她忽然掙扎著從馬背上跳了下來,撩起裙子,跪在了馬前。
「娘子,你這是做什麼?」
「有事就說事兒,夫君豈會不答應你?」
江塵急忙也翻身下馬,彎腰扶住薛景雲的皓腕。
「不,等你答應了景雲,景雲才能起來呢!」
薛景雲固執的跪在江塵的面前,怎麼也不肯起來。
「好,既然如此,你先說說看。」
江塵無奈的後退了兩步,在林中一塊石頭上坐下。
「到了軍中,我為主將,夫君為軍師。」
「但不管怎麼說,你是夫君,景雲終究是夫君的女人。」
薛景雲抬頭看著江塵,認真的說道:
「可是我知道夫君肯定回顧及我的面子,尤其是當著軍中將領的時候,會對我以主將身份事之。」
「所以……」
薛景雲以膝蓋為腳,往前挪動了兩步。
也不管地上的泥土,沾髒了羅裙。
「我求夫君不管是在什麼場合,都不要把景雲當主將看待,而是當你的娘子看待。」
「這一層身份關係,永遠不能破壞啦!」
薛景雲說完了之後,一眨眼不眨眼的盯著江塵,等待著他的回答。
「這……」
「娘子,你這可就難為我了啊!」
江塵的臉上,露出為難的表情。
「你是主將,三軍的威嚴所在。」
「而我並沒有官爵,也沒有軍銜,不過是你的家屬,賴著你到北地來混日子而已。」
「我說給你做軍師,也是咱們兩個私下的約定,給你出出主意罷了!」
「又怎麼能真的以軍師之名出現在大庭廣眾之下呢?」
薛景雲泫然欲泣:
「我不管,反正從進入軍營的那一刻起,你就是我十萬薛家軍的軍師。」
「誰要是敢不服,我第一個不答應!」
江塵苦笑了一聲:
「好!」
「就算我是你半路拜的狗頭軍師,但也沒有軍師對主將指使來指使去的呀!」
「那豈不是亂了尊卑,不成章法了?」
「真要是那樣,你在軍中的威嚴何在呢!」
「這件事卻難了,恕我不能答應你啊,娘子。」
江塵見薛景雲藕荷色的羅裙,沾了些塵土。
便從石頭上下來,伸手要扶起她,幫他擦抹一下。
「什麼狗屁主將啊!」
「我是薛家軍的主將,又不是你的主將。」
薛景雲往後退了幾步,伸手格住了江塵的胳膊,不開心的說道;
「在你的面前,我永遠只是你的女人,隨時聽你差遣,唯你命是從的女人。」
「反正這件事你要是不答應我,我就不起來,也不去軍營。」
江塵的雙手一攤,作出為難的樣子。
「這馬上就要到軍營了,你不去軍營,那十萬薛家軍可怎麼辦?」
「群龍無首啊!!!!!!」
他沒想到薛景雲這麼任性,完全把軍國大事當成了兒戲,還不如他這個夫君重要了。
「我才不管什麼群龍有首還是無首呢,反正你不答應,我就不起來,也不去軍營。」
薛景雲似乎完全看穿了江塵的心思,反而淡定從容了起來,抬頭看著江塵,似乎流露出了拿捏著江塵的自信。
「哎!」
江塵嘆了口氣,回身又坐回到了石頭上,不再說話了。
「夫君,你是不是答應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