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這是什麼毒
這一刻,她就像是一個受了委屈的小孩子。
可是欺負她的人不肯承認,她又沒有十足的證據。
「而且……」
江塵繼續說道:
「就算你真的回師中原,你覺得區區十萬薛家軍,能打得過鎮南王的新軍?」
「我料他早就張網以待,等著你們去自投羅網了!」
「到時候他就可以名正言順的以叛逆之名,把你們一網打盡,連薛家都要因此而受到牽累,抄家滅門!」
李天的雙膝一軟,差點跌坐在地上。
急忙伸手扶住了剛才被他爆錘的庭柱,這才穩住了身型。
「將軍,軍師分析的對啊!」
「還是咱們太魯莽了,差點闖出天大的禍來!」
「沒想到鎮南王那個老狐狸心機如此深沉,一步步的激怒我們,想要讓我們自己上套呢!」
江塵哈哈大笑,看著薛景雲問道:
「李大哥已經開竅了,你呢?」
「還要執意打回去麼?」
薛景雲面對江塵的目光,不好意思的搖了搖頭:
「人家本就說過了嘛,所有的事兒,都聽夫君……」
「都聽軍師的。」
「這件事兒,當然也全憑軍師做主。」
江塵點了下頭,看著李天問道:
「李大哥,軍中除了七大將軍死亡之外,可曾蒙受了別的損失麼?」
李天連忙說道:
「除此之外,並沒有任何別的損失!」
「而且隨犒賞而來的御酒,都還封存在那裡,有朝一日,也可以當做證據。」
江塵急忙說道:
「那些酒,不用留,留之無益,全部銷毀了吧!」
「和鎮南王那樣的人,你還指望著有朝一日跟他對簿公堂麼?」
李天疑惑的說道:
「真要銷毀?這可是僅存的證據了。」
「雖然沒打算跟他對簿公堂,可是或許有一天,這件事再重提的話,也是一件鐵證啊!」
江塵一笑:
「難道你就不怕軍中再出現同樣的慘劇?」
「軍中人,多愛飲酒,沒有也就罷了。」
「真有這麼好的就藏在那裡,始終是個隱患!」
「向鎮南王這樣的人,如果有機會,那就不講一個字的直接幹掉!」
「跟他還要掰扯?」
「那純純的是浪費唾沫星子!」
薛景雲看江塵那副穩如泰山的模樣,似乎一切盡在他的掌握之中。
不禁上前低聲問道:
「夫君,難道你已經有了解決此事的辦法了?」
江塵抬頭看著她,輕輕「嗯?」了一聲。
薛景雲立刻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連忙改正說道:
「啊!」
「好吧,好嘛!」
「軍師,叫軍師總行了吧!」
李天站在一旁,看著薛景雲那副委屈的模樣,心裡明白了幾分。
要不是七大將軍身死的事情讓他心傷,差點就笑出了聲來。
心中暗自感嘆:
「這個天不怕地不怕,紫禁城裡都敢上房揭瓦的六姑娘,竟然對江塵如此的畏懼。」
「看來真的是滷水點豆腐,一物降一物啊!」
「江塵就是她的克星……」
江塵站了很久,再加上一天的奔波勞頓,感覺有些疲乏。
伸手從旁邊拉過一張椅子,坐了上去。
薛景雲不自覺的移步過去,到了江塵的身後,伸出雙臂又給江塵捏起了肩膀和後頸。
「咳咳!」
江塵連忙輕聲咳嗽了兩聲,以示提醒。
「奧!」
「奧奧!」
薛景雲不好意思的回退了兩步,看了李天一眼,抿嘴笑著不說話了。
江塵說道:
「為今之計,我們應該以靜制動,以不變應萬變!」
「對於這件事,我們不去理,不去鬧,不去追究。」
「但這並不代表,我們已經將之忘記了!」
李天聽了,深以為然:
「軍師說的對!」
「咱們來天墉城,是來和北夷國大戰的,這才是根本!」
「只要能打幾場大勝仗,挫動了北夷國的銳氣。」
「到時候得勝回朝,也是順理成章,等回了京都之後,再找鎮南王那個老狐狸算帳!」
薛景雲還是覺得有點不甘心,氣呼呼的說道:
「只是他們這樣對我們,我們還要替他們賣命,是在讓人氣不過!」
李天顯然已經明白了江塵的意思,含笑說道:
「將軍,咱們並不是為了大慶國而打北夷,而是為了咱們自己!」
「咱們這麼堂而皇之的折返京都,就是叛逆之罪,皇帝不但不會召見我們,可能還要聚集全國之兵,對我們進行圍剿。後果不堪設想。」
「而如果大勝而回,那就是戰功赫赫,皇帝都要親自來迎接咱們。」
「到了那個時候,再要重提此事,可就簡單的多啦!」
江塵補充說道:
「非止於此,在我看來,單就毒酒這件事,只怕也跟北夷國脫不了干係。」
李天和薛景雲一驚!
「難道這裡面,還別有內幕不成?」
李天向前邁了兩步。
薛景雲也跟著湊了上去,盡皆盯著江塵,想要聽聽他到底說些什麼。
「將軍,你可還記得,咱們到達這裡之前最後住過的那個小村子麼?」
薛景雲點頭說道:
「嗯,你說的就是青兒父母開的那個民宿唄?」
「才過了一天,怎麼能不記得了呢!」
江塵繼續問道:
「那你想必也還記得,咱們在那裡遭遇到的血狼團的那幾隻狼吧!」
青兒的爹爹和娘跟血狼團搏鬥的場面,觸目驚心,薛景雲自然記得十分清楚。
「嗯!」
她又點了點頭。
「那些狼,就是一聲不吭,只管咬,不是麼?」
「我記得有一隻狼,被青兒娘一擀麵杖拍斷了腰子,整個後胯都塌了。」
「可還是一聲不吭,甚至連哀嚎一聲都沒有!」
薛景雲的芳心亂跳,面帶驚懼之色。
「軍師……」
「你的意思??」
她的目光,透過軍帳的門縫,投向了那七具已經冰冷了的屍體。
「據李大哥所說,這七名將軍中毒之後的症狀,是不是跟血狼團的野狼,有些相似?」
薛景雲回憶著那天晚上的畫面,心有餘悸的點頭說道:
「豈止是相似啊,簡直就是如出一轍!」
李天不解的問道:
「血狼團?」
「什麼血狼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