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不速之客
第57章 不速之客
卓群慶幸許老闆沒死在他的辦公室里。
儘管許老闆後來又一度劇烈咳嗽,慘烈到了讓人擔心他會吐血而亡的程度。
可作為一個癮君子,但凡身上還有點錢,總有應付這種「緊急狀況」的東西。
於是當許老闆掙扎著,緊急採取「措施」後。
沒多久,他又恢復了點人形,有了一口生氣。
但不得不說,這個過程無疑卻是讓人噁心至極的。
卓群現在連看一眼滿臉鼻涕眼淚的許老闆都覺得想吐。
只想趕緊把他弄走,而且永遠不想見他。
不過也得說,以這副德行癱在這裡的許老闆,簡直成了一口大粘痰。
打與罵已經不管用了。
就連臭揍過他的二寶和四毛也嫌他膈應,不願意再碰他。
真要打電話把專門管這事兒的人叫來處理……
那更是絕不可行的下策!
卓群可是從事過媒體行業的。
他非常清楚,如果這麼幹,後果就是自己會成為BTV的《法治進行時》的頭條新聞。
那將會讓他受到無端的猜疑,對他的聲譽造成極大的負面影響。
而他的客戶可全都是有身份有地位,注重隱私和形象的社會名流。
毫無疑問,必定會因為不想沾染醜聞,避開麻煩,把錢從他這裡提前轉走。
更毋論,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當初的許老闆在商人里,還算有幾分仗義勁兒的主兒,待他也一直厚道。
尤其他為資金髮愁的時候,許老闆幫過他一把,他也沒忘記。
雖然他後來也沒虧待許老闆,已經因此作出了經濟回報,可感情的帳是不可能就這麼抹平。
他的心,還沒有狠到可以眼睜睜看著許老闆,出溜到棺材裡去的地步。
特別是在力所能及,完全可以伸手幫一把的情況下。
於是卓群遲疑了一下,終於打撥通了財務部的電話。
讓他們準備一百萬,並派二寶過去取錢。
然後對許老闆說,「老許,我決定為你破一次例。僅僅一次。這一百萬不用你還,是我最後給你的人情。但我跟你講清楚,從此我再不欠你什麼了。你也永遠不許再出現在我的面前,否則,別怪我報警。」
許老闆立刻興奮起來,忙不迭的應允。
「是是是,我保證,保證絕不再來。卓董,我剛才說的都是混蛋話,我不是東西,我是王八蛋。您千萬別放在心上。我……我永遠忘不了您的大恩大德……」
可他越是如此,越是顯得下賤市儈,面目可憎。
這種與舊日印象中強烈的反差,讓卓群忍不住厭棄的皺起了眉頭。
但因為畢竟還念著許老闆過去的好處,而且知道今後也不會再見面。
當二寶把錢送進來,卓群還是儘量提醒了許老闆一句。
「老許,你要還想有下半輩子,就聽我一句勸。趁著你股市里還有點錢,夠還上外債的,把股票賣了收手吧。你應該拿著我給你的錢主動去醫院,把這玩意給戒了。否則,你恐怕就看不見你兒子娶妻生子了……」
沒想到許老闆從地上爬起來,接過錢後,雖然也有點感動。
可吸溜了一下鼻子後,卻還照樣執迷不悟。
「謝謝,謝謝。您夠意思,對我是仁至義盡了……」
「其實這道理我也全明白,不過……您還是甭對我白費吐沫了……」
「哎,走了。您就當世界上沒我這人了吧……」
說完,他佝僂的抱著一大袋子的錢踉踉蹌蹌的走了,連頭也沒再回過。
因此這件事過後,連著三四天,卓群也沒個好情緒。
他心裡莫名其妙的陰鬱難受。
雖然他總是告訴自己,許老闆純屬是咎由自取,混到這副下場不關幾事。
可另一方面又忍不住去想。
自己要是從沒見過許老闆,沒有帶著許老闆一起炒郵票。
或者這之後,沒有繼續用高息借用許老闆的資金。
許老闆又會過著什麼樣的日子呢?
至少總不會淪落到這種行屍走肉的地步吧?
可要是這樣的話,自己到底有沒有過錯?需要不需要為許老闆的不幸負責呢?
許老闆的事兒卓群沒能琢磨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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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或許老天爺已經判定了他確實有罪。
因為就跟遭了報應似的,真正的麻煩事兒開始找上門了。
一個月之後,有三個陌生的客人來到「卓眼未來」登門拜訪。
沒人知道他們是坐什麼車來的,但只看那架勢就非比尋常。
因為為首的是個梳著大背頭的中年人。
他身後跟著的兩個人,一個帶著眼鏡的是他的秘書。
不但負責接大衣,還負責遞電話。
另一個則是一米八五的彪形大漢。
儘管同樣西服革履,可一看體格就知道是保鏢。
總之,這派頭會讓讓人直接聯想到美國電影裡的教父。
而且口氣還不小呢。
「大背頭」指名道姓要見卓群這個老闆,張口就說要談幾個億的買賣。
他拿出的名片,上面寫著「錢柏投資顧問公司」,印的名字則是總經理夏巍峰。
這可是證券業里,名氣較大的一家投顧公司,運作的資金規模怎麼也有十幾億了。
那既然都在一個行業里發財,無論怎麼樣,卓群也不能不見上一面了。
可當他出面迎接,把三位客人引入自己的辦公室後,才發現竟然是不速之客。
他們來找他,不是為了談合作,實際上是興師問罪的。
獨自坐在卓群大班台前的夏總,先自顧自從懷裡掏出一個金煙盒,大咧咧拿出一根香菸。
等到秘書的打火機湊過來,他吸著點燃後,才於噴雲吐霧中開口。
「卓先生,遊戲規則這句話,你不會不懂吧?侵犯別人的利益,你不會不懂吧?你覺得你這麼幹合適嗎?」
夏總的聲音低沉,充滿了不客氣。
配上此處的環境,讓卓群不由想起「喧賓奪主」這個詞兒。
於是他的臉色登時變了,沉了下來。
不過,這番沒頭沒腦的責問,也實在讓他摸不著頭腦。
他確實不能不先壓制怒火,搞明白對方意指何為才行。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請你有話直言。我的時間很寶貴,不想浪費在無意義的事兒上。」
夏總挨了一句敲打,眉頭卻不由一挑。
「那好,我也不喜歡拐彎抹角。這麼跟你說吧,我是怡安科技和西金礦業的莊家之一。我必須知道是誰把我們坐莊的信息透露給你的。據我所知,你對這兩隻股票的行情了如指掌,如果沒人向你透露,你不可能知道得這麼準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