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這是哪個犢子出的考試題目?


  陸遠一臉糾結,不是因為學校和墳圈子近在咫尺。

  而是因為這地方靠近大山。

  萬一野獸下山覓食,學校里的孩子和老師,恐怕會成為山中猛獸的第一目標。

  「這是老夫的主意。」

  「你的主意?!」

  同在現場的陸山林,一臉愕然地看向趙大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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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遠也沒想到,這種鬼才主意出自趙大爺之口。

  趙大爺捋著鬍鬚,淡淡道:「此處既是全村至陰之地,更是先人埋骨之所,若是加以文魁之氣,必然能成為風水寶地。」

  聞言,陸遠和陸山林對視一眼。

  趙大爺說的都是啥啊。

  趙大爺繼續說道:「書院校舍自古便有魁星庇佑,魁星居於西北戌位,此地正好對應了……」

  「好了好了,趙大爺,先不說這個了。」

  陸遠聽完一腦門子官司,轉而說道:「你啥時候去見了李主任?」

  「就在前兩天,你們去前進煤礦賣肉的功夫。」

  多天前,陸遠帶著陸山林去了趟前進煤礦認門,商議之後的滷味供應以及肉食品,山貨供應問題。

  李文斌帶人過來考察磚廠,順便將平反文件交給趙大爺。

  有感於李文斌幫忙給自己摘掉封建餘孽帽子,趙大爺獻上一策。

  將學校修建於墳山腳下。

  前有大山,後有大河,校舍對應風水裡的風生水起之勢。

  學校有魁星庇佑,文氣能夠反哺墳山的地脈氣運。

  「你這一說,他就答應了?」

  陸山林感覺腦子有點不夠用了。

  這尼瑪都是什麼跟什麼。

  李文斌過來給趙大爺摘掉封建殘餘分子的帽子,趙大爺出於感恩的心態,從風水理論說起在墳山下面修建學校的各種好處。

  怎麼聽著這麼邪乎呢……

  趙大爺笑道:「這位李主任從善如流,頗有古之君子風範。」

  陸遠心態都要崩了。

  難道李文斌還信這玩意?

  「趙大爺,這裡毗鄰大山,一旦野獸下山又該怎麼辦呢?」

  陸遠問出關鍵問題。

  學校距離野獸出沒的山區,實在是太近了。

  「老夫住在此地十年,自有應對之法。」

  聽到這話,陸遠明白了。

  合著您老人家覺得一個人住無聊,這才會建議將學校修到墳山附近。

  今年過年,趙大爺足足在陸遠家裡住了一個月。

  一直到二月初一,才回到山腳小院。

  用他的話說。

  故土難離,故居難捨。

  若是將學校修在趙大爺家附近,每天看著小孩們進進出出,倒是也能給趙大爺做個伴。

  勘探完學校地址,陸遠和陸山林便要回去準備明天的考試。

  明天中午。

  197名考生將會齊聚陸家莊,參加百年不遇的民辦教師考試。

  這段時間,報名參加考試的知青和當地人都快學瘋了。

  認真貫徹一句話。

  學不死,就往死里學。

  次日一早,公社派了一輛吉普車來到陸家莊。

  車上分別下來兩名中年男人,一位是公社中學校長,另一位則是公社負責宣傳工作的副主任。

  集體招考就要有集體招考的樣子。

  二人除了代表公社過來監督考試,還將擔任裁判,現場宣布考試成績。

  「同志們,對於這次的民辦教師考試,公社十分重視,特地派我過來監督本次考試的公平公正。」

  台上,副主任滔滔不絕地講著官話套話。

  打穀場上,擺著一張張的木頭凳子。

  本次考試最大特點之一,便是自備考試桌椅。

  近兩百人參加考試,別說陸家莊弄不出這麼多桌子椅子,其他幾個村加在一起,也弄不來兩百套桌椅。

  索性一切從簡。

  有辦法搞到這些東西的能人,自己想辦法搬過來。

  沒辦法搞到,就用木頭凳子當桌子,人坐在地上答題。

  公社副主任說了大半小時,考試總算是開始了。

  在公社校長的監督下,陸遠帶領大河村幹部,將考試卷子一張張地發給參加考試的知青和村民。

  走到自家媳婦身邊,陸遠動作輕柔地將卷子放在桌面。

  夏荷不但也參加了考試,而且有桌子更有椅子。

  不用像其他人那樣席地而坐,用板凳當考試桌。

  要問桌椅怎麼來的。

  當然是從村委會搬來的。

  夏荷看了一眼陸遠,額頭出現幾滴晶瑩的汗珠。

  「媳婦兒,加油。」

  陸遠輕聲道。

  「哼!」

  不遠處,同樣報名參加考試的蘇文秀冷哼了一聲。

  就憑夏荷這種沒見識的村姑,也配當老師?

  她要是能夠考上,母豬都能上樹。

  低頭看了一眼卷子,都是些簡單的加減法,外加一些漢字填空。

  這些內容放在京城。

  但凡上過幾年小學,都能給你答得準確無誤。

  「同志們,考試時間一個小時,一共兩張卷子,請大家注意時間。」

  就在這時。

  公社中學校長將一隻座鐘,放到了正前方的桌子上。

  接著,陸遠又帶人發了第二張考試卷子。

  「這……」

  看到第二張卷子的一剎那,蘇文秀臉都綠了。

  位於前幾排的吳思甜,張建設,黃丹等知青,個個大眼瞪小眼。

  「考試開始。」

  公社副主任將座鐘時間調整到整點,宣布考試正式開始。

  話音落下,唯有一個人低頭奮筆疾書。

  不是別人。

  陸遠的媳婦夏荷。

  其他人依舊保持著瞠目結舌的模樣,沒有一個人下筆答題。

  問:《愚公移山》一共多少字。

  《紀念白同志》寫於哪年哪月哪日。

  我們都是來自五湖四海……走到一起來了。

  出自第幾行第幾段。

  蘇文秀看傻了。

  這特麼是哪個王八犢子出的題目。

  老三篇屬於人人都要背誦的內容。

  問題是沒幾個人去數,三篇文章各有多少字,加在一起一共多少字。

  寫於哪一年,這是人人都知道的事情。

  要問寫於哪一天,反正吳思甜,蘇文秀不知道。

  除此之外。

  第二張卷子上還有大量生僻,冷門的詩詞著作。

  相比於第一張單純的文化考卷。

  第二張卷子的難度,飆升了幾百倍都不止。

  「第二張卷子有問題。」

  一名三十多歲,念過小學的女村民站起來說道:「這些內容……」

  聽到這話,全場鴉雀無聲。

  公社副主任臉色陰沉。

  女村長所屬村子的村長和生產隊長恨不得掐死她。

  想死找個沒人的地方抹脖子,別他麼連累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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