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次聲波威脅
沒有絲毫嫌棄地攙扶起姚大寶,陸遠關切地問道:「姚隊長,你現在是不是不能動了?」
「陸遠!你怎麼來了?」
「回答我,你是不是走不了路了?」
陸遠重複道。
姚大寶羞愧難當地點點頭,說道:「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你們趕緊走吧,沒必要為我一個人搭上你們幾個人的命。」
「就這麼死了,上面應該不會為難我的家人,說不定,還能被評個英勇犧牲的榮譽,你們趕緊走!!!」
姚大寶死意已決,打算用力推開陸遠。
可惜。
姚大寶不但雙腿無力,雙手也沒有一丁點力氣。
「都到這個時候,你就別逞英雄了,我背你先離開這裡。」
陸遠深吸一口氣,將滿身污穢的姚大寶背在身上。
陸家兄弟瞄準張牙舞爪老虎,扣動按鈕發射麻醉針。
見麻醉針射入老虎側身,陸家兄弟繼續為匕首型麻醉槍安裝麻醉針。
王大鵬緊握半自動步槍,瞄準老虎張牙舞爪的血盆大口。
老虎再凶也只有一條命,只有把腦袋打碎,危險也就能解除了。
「姚隊長,你先躲在這裡,我要馬上趕回去指揮抓虎。」
「我這邊沒動靜,你千萬別過去。」
很快,陸遠將姚大寶背到村外一棵大樹下,馬不停蹄地返回現場。
「怎麼樣?」
「剩下的八支麻醉針已經全都打進去,老虎多久能夠昏迷啊?」
陸愛國說道。
「應該不會太久,把槍給我。」
接過陸愛民丟來的半自動步槍,陸遠和王大鵬一塊持槍瞄準老虎。
陸家兄弟繞到側面,同樣端起武器。
四把半自動步槍,從四個角度對準老虎要害部位。
人要是倒霉,喝口涼水都塞牙。
陸遠等人經過簡短的休息,本準備儘快抵達寶泉村,好死不死地碰到了一群狼。
雖然最後成功擊退了狼群,時間也被大大耽擱了。
萬幸,眾人趕來得不算晚。
老虎甦醒的同一時間,陸遠等人遠遠地聽到虎吼和姚大寶的呼救聲。
不用任何吩咐,眾人主動加快腳步。
人在面對危險的時候,會產生兩種不同的反應。
第一種反應和姚大寶一樣,當場嚇得手足無措,徹底喪失行動能力。
第二種反應則是越危險,越冷靜,並且能回憶起大量塵封的往事。
陸遠的情況屬於後者。
進村救人之際,陸遠想起了前一世大差不差的一樁往事。
那一年,同樣是野生老虎進村傷人。
有關部門調派大量人手圍捕,動物部門向老虎發射了五支麻醉針。
饒是如此,老虎依舊對抗了幾十分鐘,最後才被麻醉針撂翻。
明明後世的科學技術比現在發達幾十倍,為什麼五支麻醉針沒有短時間內干翻老虎呢?
這個問題,陸遠特地找業內人士打聽過。
野生東北虎不但是一類保護動物,更是瀕臨滅絕的稀缺動物。
捕捉東北虎,必須考慮到麻醉針的劑量問題。
面對多年未遇的野生老虎,動物部門不敢將劑量加得太大,唯恐麻醉劑對老虎構成不可逆的影響。
而在七十年代,動物研究部門僅是對老虎的生存環境產生了初步擔憂。
交給陸遠的麻醉針劑量大得離譜。
「嗷嗚!!!」
過了一會,老虎突然變得躁動。
對於槍,老虎也有一種天生恐懼。
幾支半自動步槍,齊刷刷地對準老虎。
這種與生俱來的恐懼,變成了連續不斷的吼聲。
「堅持住,千萬別分神!」
陸遠嘶吼道。
十幾米的距離,幾人需要全神貫注地將槍口對準老虎。
就在剛剛,陸遠大腦出現恍惚。
老虎的吼叫不但能夠震懾百獸,還能對人類大腦構成嚴重的破壞。
吼聲中的次聲波不但能夠摧殘人類的腦神經,甚至還會讓人出現幻覺。
回憶著一名成年人,大概能夠承受半個小時的次聲波衝擊。
陸遠唯有不斷給眾人加油打氣。
至於為什麼不離遠點。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此刻是深更半夜,現場的幾根火把亮度有限。
倘若退到幾十米開外,能見度將會下降到最低。
這種情況下,也就喪失了率先開槍擊斃老虎的優勢。
其次。
56半自動步槍使用的是中威力彈,距離越近,殺傷力越大。
如果退出一定的範圍,先不說能不能槍槍爆頭。
老虎一旦決定殊死一搏,拉其他村民墊背,陸遠等人根本來不及阻擋。
靠得越近才能瞄得准,打得狠!
將子彈全部送到老虎的腦袋裡。
「不好!」
陸遠臉色一變。
王大鵬像是中了邪,突然放下了武器,一步步朝著老虎走去。
啪!
陸遠當機立斷地一巴掌打在王大鵬的臉上。
王大鵬依舊迷迷糊糊,還在往前走。
陸遠見狀加大力氣,再次抽了一巴掌。
這一下的力氣大得驚人,不但將王大鵬打翻在地,嘴角甚至還流出了血。
如此怪異的一幕,自然引來了陸家兄弟的注意。
陸愛民愕然說道:「你打他幹什麼?」
「我是在救他!」
見王大鵬趴在地上,表情渾渾噩噩。陸遠大聲道:「你們兩個別理我,繼續盯著老虎。」
話音落下,陸遠丟下半自動步槍抓起王大鵬的右手,將大拇指狠狠按壓在王大鵬右手的
虎口位置。
虎口又被中醫稱為合谷穴。
該穴道位於大拇指和食指之間,作用和按壓人中相同,都能起到醒腦開竅,恢復清醒的作用。
同時,按壓虎口不但能夠讓人清醒,還能鎮靜止驚,緩解焦慮。
陸遠忽略了一件事。
人體體質是不同的。
人能夠承受半個小時的老虎次聲波衝擊,但是這個時間只是相對而言。
個體情況不同,承受時間也不盡相同。
半個小時只是平均值。
「哎呀!」
陸遠一連掐了十幾下虎口,王大鵬終於回復清醒,感覺雙臉劇疼,舌頭尖甜甜的。
用手一摸,王大鵬滿手都是血。
「誰特麼打我了!」
「是我打的你。」
陸遠長鬆了一口氣,將臉湊到王大鵬面前,說道:「知道我是誰嗎?」
「你是陸遠呀,陸家莊村長。」
王大鵬說道。
「總算是把你給救回來了。」
「遠哥,出什麼事了?你咋說救了我呢?」
王大寶表情迷茫地看著陸遠。
既不明白陸遠為什麼打自己,更不明白陸遠話中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