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到底是故意,還是不小心呢?
不一會,換上皮鞋的胡學文和高益民一前一後衝突村委會。
正要破口大罵,猛然間看到了李文斌的身影。
二人不是不能光腳出來。
而是陸遠這幫王八羔子,竟然在村委會門口曬大糞。
密密麻麻的新鮮農家肥,像是地雷陣一樣堵住村委會大門。
胡學文一旦光腳出來,勢必要中招。
穿著破破爛爛的膠鞋,情況也好不到哪兒去。
也不知陸遠從哪兒弄來兩雙張開大嘴的膠鞋,腳丫子穿進去和沒穿沒啥兩樣。
「老李,陸遠無組織無紀律,欺人太甚,理應嚴懲。」
「他的是你的人,你看著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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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學文帶著滔天殺氣,威脅李文斌給自己一個交代。
要求李文斌必須嚴懲陸遠。
李文斌繼續袒護陸遠,胡學文會將今天發生的事情往上報。
接下來處理問題的就不再是他們幾個,而是市裡的相關人員。
李文斌淡淡地說道:「老胡你放心,陸遠的問題,我一定會批評,不過批評陸遠之前,我們是不是應該先把正事辦了?」
「你覺得自己受到委屈是天大的事情,要馬上處理,其他事情都是次要的,可以。」
「我會將你說出的話寫成報告,交給你第一主任處置。」
胡學文臉都氣綠了。
李文斌接著說道:「老胡,你我下來是為了一件事情,陸山林到底有沒有偷竊公款。」
「這件事情沒有解決前,我認為其他的事情都可以放在後面,你覺得呢?」
「這還有什麼好處理的,證據確鑿,楊偉民同志剛正不阿地處理了犯罪分子陸山林,陸遠搶走嫌疑人,等於是故意包庇。」
胡學文冷冷地說道:「公社保險柜丟失了500元,陸山林是公社出納員,只有他能接觸到保險柜里的錢,不是陸山林拿的,還能是誰?」
陸遠說道:「李主任,我冒昧說兩句,有資格接觸保險柜公款的確實是公社收納,但是擁有保險柜鑰匙的,可不止老村長一個人。」
「我要是沒記錯的話,公社主任楊偉民手裡,也有一把鑰匙。」
「你是什麼意思!難道懷疑是楊偉民偷了錢?簡直是在胡說八道,胡亂誣陷好人。」
胡學文壓抑著恨不得弄死陸遠的怒火。
擔保楊偉民不可能做這種事。
楊偉民是一名老同志,下來公社工作多年。
勤勤懇懇,任勞任怨。
工作方面從沒有出現問題。
而且,楊偉民也沒有理由這麼做。
受組織教育多年,楊偉民豈會犯這麼低級的錯誤。
反倒是陸山林,身上的問題不止一條。
陸山林長期在下面工作,底下的村長和生產隊長是什麼德行,大家心裡都有一本帳。
為了避免出現冤假錯案,楊偉民才會命令民兵,將陸山林的家人帶到公社協助調查。
期間。
陸遠公然對抗公社的決定,持槍搶走陸山林的兩個兒子,更是嚴重違法行為。
陸遠平靜無波道:「胡主任說我帶槍去公社搶人,屬於違法行為,我倒要問問,是誰給張大強毆打老村長和他兒子的權利?」
陸遠不否認,自己確實帶槍去了民兵訓練場。
也是陸遠將陸山林的兩個兒子當眾帶走,但是沒有一項可以證明,陸遠要和公社對抗。
不但不是要和公社對抗,反而是為了保護公社的聲譽。
張大強只是一名村長,不是公社幹部。
憑什麼越俎代庖,替公社審理嫌疑人?
退一萬步講。
即使張大強是公社請來幫忙的編外人員。
出現在現場的白河村民兵,又是怎麼回事?
公社有自己的民兵。白河村民兵任務是保護白河村老少爺們的生命和財產安全。
村大隊民兵出現在公社。
這不值得奇怪嗎?
「張大強僅是配合公社調查李村長是不是偷錢,請問,誰給他的權利毆打老村長一家人?」
陸遠厲聲道:「以上幾點,導致我有理由懷疑,張大強是要尋釁報復,替白河村孫家父子報仇雪恨。」
「二人試圖下毒殺害我們陸家莊的老百姓,事情敗露遭到有關部門嚴肅處理,張大哥憑啥能以犯罪分子親屬,敵特人員親友的身份,省城白河村的一把好手呢?」
「李主任,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舉報。」
「什麼事情?」
李文斌開口問道。
「我懷疑敵人亡我之心不死,有人對敵特親屬抱有同情的想法。」
陸遠開始誅心。
孫家父子的下毒行為,最後被定性為敵特破壞。
身為敵特分子的親屬,張大勇有什麼資格,成為白河村的村長。
又是誰任命他當村長。
李文斌轉身看向瑟瑟發抖的楊偉民,冷漠道:「陸遠同志的這個問題,也是我的問題,到底是誰任命張大強擔任白河村村長,安排他擔任村長的時候,你負責的公社有沒有調查這個人的背景?」
「是不會敵特殘餘分子!」
楊偉民六神無主,感覺心跳得厲害。
胡學文則是目瞪口呆。
陸遠這個犢子,這是要置楊偉民於死地。
揪著敵特問題不放,一次次引出孫家父子。
「村長既是一村之首,更是一個村集體的領頭人,張大強身上有大量的問題,公社不經調查,草率任命他當村長,這到底是故意,還是不小心呢?」
株連九族的這種事情屢見不鮮。
隨著時間的變化,最近幾年已經逐漸減少了一人犯罪,全家跟著倒霉的處理方針,但是減少不代表徹底消失。
陸遠一個字都沒有攻擊楊偉民,也沒有為自己的行為做任何辯解。
集中火力向張大強開炮。
張大強是以什麼身份,對陸山林父子進行身份?
這個問題很重要!
張大強和孫家父子,又是什麼樣的親戚關係?
直系親屬,還是遠親?
任命審查去了哪裡?
公社為什麼要將敵特分子親屬,任命為村長,這些問題都需要楊偉民回答。
高益民不自覺地向後退了幾步。
陸遠的這些話句句要人命。
一個問題答錯,楊偉民死無葬身之地!
胡學文同樣沒有想到。
陸遠反擊的角度這麼刁鑽。
更沒有想到,陸遠一不攻擊楊偉民,二不替陸山林辯護。
只咬著張大強進行正面攻擊。
揪住了整件事情當中,最微不足道的一個人當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