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準備還饑荒
「獵幫？這是啥意思？」
陸老八表情費解地說道：「我只聽過排子幫，木幫，還是頭一回聽過獵幫。」
陸遠簡單解釋了兩句，陸老八恍然大悟道：「原來是這個意思，小遠，你說這群人好端端地跑寶泉村附近圍獵，他們村里就由著這些人不務正業？我怎麼感覺這事有點玄乎呢。」
各公社和村屯，大隊都在忙著秋收工作。
十幾個大男人不去地里收糧食，成群結隊地拿槍進山打獵，這不是瞎扯淡嗎。
陸遠同樣覺得有點不對勁，所以才會刻意提醒姚大寶，多關注這群人的跡象。
鄉村地區的首要任務是秋收。
不論是獵人，木匠，還是其他趕山人，手藝人，眼下都要放下其他工作，全力投入秋糧任務里。
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一群獵人跑到寶泉村借宿，還說要在近期進行集體圍獵。
放著地里的糧食不管，反而跑出來打獵，這樣的事情從來沒有遇到過。
或許舊社會的時候有。
反正陸遠沒聽說過有人在糧食秋收季節，跑到外面干別的事情。
「小遠，你要是沒什麼事，咱們回一趟村委會，我有點事情和你說。」
「好。」
隨即，陸遠跟著陸老八來到村委會。
進入村委會的會計室，陸老八翻找出幾本滿是灰塵的帳簿，開始給陸遠細數陸家莊這些年一共欠了多少外債。
不查不知道。
陸家莊，陸家莊共欠公社12萬5000斤公糧。
除了這些，陸家莊還有一筆巨額外債。
一共1270元3毛5分。
欠帳部門為公社衛生院。
陸遠拿過帳簿仔細看向上面的欠款明細，不解地說道：「八叔，這是怎麼回事？咱們村怎麼欠了這麼多的醫藥費？」
「唉，自打咱們村的赤腳醫生孫瘸子被他兒子接到城裡生活，陸家莊就再也沒有醫生了，鄉親們平時得個頭疼腦，晚上多蓋兩床被子發發汗也就對付過去，可要病情稍微嚴重一點，只能去公社衛生院看病。」
「你也知道，公社衛生院看病不便宜，一來二去，大傢伙就欠了這麼多錢。」
明天的婚禮將會出現大量的幹部，陸老八本不該在今天告訴陸遠這些糟心事。
不過早說晚說，擇日不如撞日。
況且。
即使陸遠不去找公社衛生院，等到陸家莊交完公糧，公社衛生院肯定也會派人下來要帳。
說起欠帳這件事，還要從陸山林身上說起。
作為村長，陸森林比上不足比下有餘。
在任期間為鄉親們做了不少好事。
衛生院允許陸家莊拖欠醫藥費，便是其中之一。
陸山林和公社衛生院前任院長關係不錯。
死皮賴臉地一次又一次地給村民做擔保。
天長日久，陸家莊欠了巨額醫藥費。
衛生院也知道陸家莊是十里八鄉數一數二的貧困村，幾次派人下來要帳，也不過是白費的部門而已。
索性也就不來了。
人不來要帳，欠的錢依舊存在。
今年用了化肥，陸家莊的糧食畝產量很可能達到五百斤到六百斤。
這種事情想瞞也瞞不住。
交完公糧，同在鎮上的衛生院看到陸家莊剩餘大批糧食，絕對要舊事重提。
與其被打個措手不及，提前告訴陸遠一聲更為妥當。
陸遠苦笑道：「八叔，咱們村還有多少外債，你今天一併告訴我吧，免得過段時間繼續被債主找上門，我和村委會過於被動。」
「這兩筆是大頭，其他也就沒什麼了，主要是拖欠公家的公糧和醫藥費。」
說完工作上的事情，陸老八像開玩笑似說起一件事情。
蔡有亮的父親蔡仁義剛剛抵達陸家莊，當場給了兒子一巴掌。
看樣子，蔡仁義當是個明事理的人。
聽到這話，陸遠表情玩味地說道：「八叔，咱們村裡的事情，你是老前輩，我這個新任村長需要多向您請教，但要論起人情世故，有些事，沒您想得這麼簡單。」
「蔡仁義哪是在打他兒子蔡有亮的臉，分明是在奚落咱們陸家莊的臉。」
「奚落咱們村？」
陸老八不解地說道：「小遠，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蔡仁義覺得是村集體給蔡有亮施壓，逼他放棄回城，娶唐小翠落戶農村？」
陸遠冷冷一笑道：「八叔，你知道蔡仁義在城裡是啥身份嗎？」
「還能是啥身份，不就是工人嗎？」
陸老八隨口說道。
「蔡仁義可不是普通工人，人家是七級鉗工，屬於高級技工。」
陸遠簡要介紹了七級工，八級工在城裡的身份地位。
車工，鉗工，這類技術工種的級別越高，地位和待遇也跟著水漲船高。
不誇張地講。
到了八級工這個級別，工資甚至比工廠的廠長，書記還要高。
每月基本工資差不多在一百元左右。
陸老八難以置信地張大嘴巴，震驚道：「一個月一百多塊錢的工資，他們可怎麼花呀……」
「手裡有活，人家的日子過得那叫一個滋味，掙錢不容易，花錢還不容易啊。」
陸遠淡淡道：「蔡仁義雖然不是八級工，但也是僅次於八級工的七級鉗工，每月工資多了沒有，八十塊到九十塊還是可以保證的，您想想看，這份收入放在哪不是獨一份，寶貝兒子娶鄉下閨女當老婆，戶口也將從城市遷到咱們陸家莊，你如果是蔡有亮的父母，會不會認為是咱們村攀高枝，將城裡的寶貝疙瘩留在農村。」
「呃……」
陸老八挑了挑眉毛，感覺陸遠說得好像也有幾分道理。
縱使蔡仁義有火想要教訓兒子，私底有大把的時間。
偏要當著陸老八和村幹部的面抽蔡有亮大巴掌，還將其他人趕出會議室。
這麼一想，蔡仁義的舉動確實有點別的意思。
陸遠接著說道：「八叔，明天的婚禮，你還要多盯著點，一定要搞得熱熱鬧鬧，我不管蔡家有多少想法，既然蔡仁義的兒子幹了不要臉的事情，就別怪咱們村不放蔡有亮離開。」
「想走可以，先去笆籬子裡蹲幾年。」
「說得對！占了咱們村閨女的便宜，擦乾淨不認帳，天底下沒這麼好的事兒。」
陸老八贊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