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陳年恩怨:人心不可探


  打發走陸月,陸遠忙裡偷閒地來到了東邊的幾張桌子前。

  幾張桌子分別坐著男女知青。

  今天的滿月酒,方方面面全都要照顧到。

  陸遠既要迎接公社幹部,縣裡領導,還要照顧知青們的情緒。

  過來道賀的公社和縣裡領導太多了。

  萬一某個知青腦袋裡缺根弦,當著領導的面提出返城的請求,大家臉上都掛不住。

  「村長,周副院長來了!」

  陸遠心中一驚,邁步跑到村口迎接。

  最新章節盡在STO ⓹ ⓹.COM,歡迎前往閱讀

  兩輛國產小汽車一前一後停到村口。

  省農業科學院副院長周泰岳帶著幾名技術專家從車裡下來。

  陸遠欣喜地說道:「周副院長,您不是說還有些工作沒有交接完,暫時下不來嗎,怎麼?」

  「事在人為嘛。」

  周泰岳和顏悅色地說道:「今天可謂是雙喜臨門,第一喜,自然是你家二小子滿月。」

  「第二喜,我和同志們已經交接完工作,從下周開始,我們就正式進駐陸家莊,進行農業科研工作。」

  隨後,周泰岳將一塊下來的農業專家一一介紹給陸遠。

  寒暄過後,陸遠伸手說道:「各位專家請入席,我一會兒親自給你們敬酒。」

  安排周泰岳等人坐到留給幹部的主位,陸遠又找來一瓶酒,主動給眾人敬酒道謝。

  論身份,周泰岳的行政級別遠超過其他人。

  跟周泰岳過來的幾位農業專家,雖然不是啥大人物,放在農業領域也都是泰山北斗一樣的專家。

  「是他!!!」

  突然,陸遠身後傳來驚呼。

  陸遠回頭一瞧,說道:「蘇大爺,您來了,您剛才說什麼?」

  蘇老本目光犀利地看向不遠處,一字一句道:「老子蹲了十五年大獄,都是拜他所賜!」

  陸遠循著蘇老本的目光看向後面。

  蘇老本目光所及的位置坐著縣裡的一眾幹部。

  眾人當中,胡學文的臉色很不好看。

  蘇老本看向對方。

  胡學文也看到了蘇老本。

  「您說的不會是胡學文吧?」

  「原來他叫胡學文……」

  蘇老本面部肌肉抽搐了幾下,隨後嘆了口氣。

  陸遠暗道一聲冤家路窄。

  蘇老本的冤家對頭會是胡學文。

  「蘇大爺,您要是不方便的話,先去我家歇一會,今天晚上,咱們爺倆單獨喝一頓。」

  「沒什麼不方便的,都過去這麼多年了,該想開的早就想開了。」

  蘇老本深吸了幾口氣,掏出兩張大團結。

  「這是我的一點心意,祝你家二小子一輩子無病無災,健健康康。」

  說完,蘇老本將錢塞到陸遠手裡。

  「多謝蘇大爺了。」

  今天的滿月酒,陸遠本是一毛錢賀禮都不收。

  不過看蘇老本現在的狀態。

  倘若陸遠不收,很可能會讓老頭胡思亂想。

  認為陸遠擔心蘇老本和胡學文的恩怨會連累他自己。

  因此才會拒絕蘇老本的賀禮。

  到了蘇老本這個年紀,還有什麼事情看不開。

  胡學文雖然是害了他。

  但從另外一個層面來講。

  沒有胡學文的陷害,蘇老本又豈能活到現在。

  該過去的,還是讓它過去吧。

  人生最後幾年,舒舒服服地享受才是真的。

  「老胡,難道飯菜不合你的胃口?」

  與此同時,李文斌發現胡學文的臉色有些駭人。

  胡學文強打精神道:「不是飯菜不合胃口,是我突然感覺肚子有點不舒服,可能是早上吃壞了肚子,沒關係,你們繼續喝。」

  當年的事情,蘇老本早已經看開。

  雖然產生過一瞬間的怒氣,不過想想也就釋然。

  胡學文是大領導,自己則是風燭殘年的老頭子,而且頂著勞改犯的帽子,拿什麼和人家斗?

  自找麻煩,不如過好最後的日子。

  蘇老本釋然了,胡學文心裡卻開始打起鼓。

  五十年代末,胡學文用卑鄙手段將蘇老本送進笆籬子。

  蘇老本服刑的笆籬子不在本省,胡學文即使想把蘇老本弄死在裡面,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以為十幾年的牢獄之災,蘇老本即使沒死,出來以後也沒幾天活頭。

  豈料姓蘇的老東西紅光滿面。

  看模樣,過得比自己都好。

  「別喝了,你跟我過來,我跟你說件事。」

  片刻後,胡學文藉口方便,起身離席來到東南角的一張桌子前,將給他當司機的胡坤拎了起來。

  走到了一處沒人的地方,喝得有些高的胡坤說道:「二大爺,啥事啊?陸遠雖然不是個東西,不過這頓滿月酒擺得是真不賴,桌上全都是肉菜,酒也是好酒。」

  胡學文罵道:「喝喝喝!你特麼就知道喝!!!老子的冤家對頭來了。」

  「冤家對頭?」

  胡坤愣了一下,茫然道:「二大爺,你開啥玩笑,你可是縣裡三把手,誰敢當你的冤家對頭,而且您的冤家不都在這嗎,陸遠,李文斌,他們也沒對你喊打喊殺呀。」

  「兔崽子,你給我醒醒酒!」

  見狀,胡學文一巴掌抽在胡坤臉上。

  胡坤錯愕地用手捂著臉,唯唯諾諾道:「您打我幹什麼呀?我哪句話說錯了。」

  「陸遠和李文斌不都是您的仇家嗎?」

  「我說的不是他們,是……唉!」

  畢竟不是光彩的事情,真要讓胡學文講給小輩聽,這張老臉也實在是掛不住。

  現階段,胡學文的壓力很大。

  上面是李文斌的處處針對他。

  而在下面,陸遠又是李文斌的重要幫手。

  一次次地給李文斌送功勞。

  陸家莊那個姓趙的老頭不知因為什麼緣故,竟然攀上省里郭副主任的枝。

  不少人私下打聽到。

  陸遠的二小子已經過繼給趙大爺。

  成了老爺子名義上的孫子。

  這也是為啥。

  縣裡過來道賀的幹部不僅李文斌一個人。

  眾人看的並非陸遠的面子。

  而是這孩子是趙大爺的孫子,趙大爺又是郭副主任的好友。

  十幾年前,和賣大炕的女人有過不清不楚的事情。

  長輩在匪軍那裡幹活。

  這些黑材料,猶如一顆顆定時炸彈。

  以前可以不當一回事。

  目前,胡學文只要想到這些隨時都會爆炸的黑材料。

  急得連飯都吃不下去。

  胡坤小心翼翼的說道:「二大爺,您不會是讓我給你干髒活吧?」

  胡學文正有此意。


章節目錄